小麥的世界-短篇故事

６０９號房：十年後，愛得閃閃發亮

Thu, 12 Nov 2009 08:55:09 +0800

機長用廣播說明，再五分鐘，飛機即將到達香港機場。空姐趕忙將手推車歸位，頭頂上的燈熄滅，飛機晃動著，機艙內鴉雀無聲，我緊閉著雙眼。人家說，起飛和降落是搭乘飛機最為危險的兩個時間點，衝得過去，表示又保住一條命，我從沒太大感覺，偶爾也會學學人家，機輪在順利貼地降落後，鼓起掌來，示意著：機長幹得好，也表達著，慶幸自己還能活著。只是，每回到了赤臘角機場，降落時面對的山壁，直朝它俯衝而下，要活之前，得先面對死亡的恐懼，再來個大轉角，乾脆鴕鳥般的矇眼，再睜開眼，如果是空姐趕著要客人下機的晚娘臉，表示，我的命又衝過了一次，如果是白霧茫茫的一片，那將是另一個極樂世界。

現在三通的情況底下，捨棄直飛上海的航程，還是先轉到香港停留，為的是多年不見的她。我總是跟她說，「為了見妳一面，我連命都不要了。」她很毒的回我說，「妳不是常說要在四十歲之前賺到第一個二仟萬，白金卡的旅行意外險剛好值這個錢。」然後，我對她飛踢，高我一個頭的她，會用她長長的手臂摧住我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歸路

Wed, 11 Nov 2009 11:30:59 +0800

時速一二Ｏ，一盞盞的路燈從旁消退，眼前暗黑，只有前頭的車燈照明著方向。

午夜，不知幾點，身在那一座城市，也僅能從路上的標示得知，只是，不斷前進的同時，位處的經緯度也僅是瞬間，下一個小時，也或者小寐之後，又得重新定位。

看著前方，裡頭寂靜地只透出空氣摩擦車身的聲音，坐躺著，隨著路面起伏而些微搖晃，帶人回到嬰孩的時光，車子彷如那一座哄人入睡的搖籃，在寂黑的夜空下，恍惚成眠。一路上，就這麼半睡半醒，一路上，不斷確認所在的地點。

他說，我們走吧，不帶任何行李包袱的走吧，就是現在。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肉瘤

Tue, 10 Nov 2009 09:01:29 +0800

假期之後，就像上班族會面臨的BLUE MONDAY，彼此之間，有說不上來的一股壓力與煩燥。

碰面之後，坐在床頭，橫亙在中間的，是誰也不想先開口的沈默。時間給予的慣性，不再是初識時探索對方的渴望，房間裡沒有充斥著對話，小別也沒帶來終於又能夠在一起的興奮，它，濃縮了疲倦和不安。

解除假日症候群，就是讓身體回復以往軌道的韻律，然後，心就會跟著排除積壓在裡頭的酸，一次一次地回復熱度。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恐怖平衡

Mon, 09 Nov 2009 09:43:51 +0800

望著不透光的灰黑窗簾，從窗戶另一頭傳來機車呼嘯聲與垃圾車少女的祈禱音樂，她知道現在是下午五點鐘，天色應該漸漸轉暗，雲層透出橘紅曖昧的光。

今天是她待在溫泉酒店的第二天。

她喘息的躺在床上，不避諱的裸著身子，讓空調的風帶走毛細孔摻出的汗。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線索

Thu, 05 Nov 2009 13:02:38 +0800

喂。他接起電話。

像其它的電話一樣，他聽的比說的時候還多，從通話開始到結束，他的語句沒有透露，而她就是知道對方是另一個她。

接起電話的瞬間，坐在飯店房間供收發E-MAIL的桌前，他起身走離，並緩步進入洗手間，順手掩起門來。那個位置，將話筒的另一方帶至離她最遠的距離，隔著牆壁，阻絶所有她的氣息可能會藉由空氣傳輸至那一方的耳朵裡。他的起身很小心，自然地察覺不出刻意，就好像手機鈴響與他想進洗手間的時間，那麼的碰巧剛好。

這是一種上帝賜予女性動物般的敏銳直覺，讓她明白對方是誰。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

Thu, 05 Nov 2009 09:24:52 +0800

關係是這樣，在曖昧階段，雙方磊落的吃飯、聊天、喝酒，做著任何一種正常關係下平常事情：在大街上談天，在小巷裡散步，到電影院趕場。衝破了那條界線，兩人之間謹守的秘密，彷彿像個防護罩圍住彼此，更像兩個感染了不可告人的病毒，在人們看不見的表層起了疹子，自動地關起門來自主隔離，因此，以前的坦蕩只敢表示在房間裡，過去的無畏就閃避在人們眼皮之外互相鼓勵。

自主隔離的人，當然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在一起聽爵士的酒吧，他們初認識的地方，儘管她偶爾還是會習慣的前去，然而，只要有一方在那裡，另一個人會自動迴避，就像他們坐在酒吧的位置一般，不需約定。而今，他們會面的地方，極有默契地全在飯店的６０９號房。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愛在無塵裡

Wed, 04 Nov 2009 08:52:13 +0800

在６０９號房，愛的方式沒有限制式，一如他們對於彼此的感情。社會的規範對他們的愛戀沒有影響，在這裡，他們盡情的付出與給予，這是有限時間的壓力底下所反彈出來的能量。

人們在時間上給了具體的刻度，不規範於社會的遊戲規則底下的他們，卻如此馴服於時間規定裡。早上七點，必需起床梳洗，趕赴如蜂群般的生活，跟著由他人掌控的會議、deadline發展出的進度要求，不花大腦的在社會人脈網絡底下，過著中午十二點吃飯，下午三點breaktime，雖然明定六點下班但是每日加班到八點，只為了還想繼續生存於組織裡。 (繼續閱讀...)

６０９號房：初夜

Tue, 03 Nov 2009 08:51:27 +0800

坐在與身長同高的辦公隔板後面，反射性的向前來拜訪的人起身，問候，臉上有著恰恰好的微笑。電話響三聲就職業性的接起，聲帶極有經驗的控制語調，這是一份帶著專業的親切。

親切可以像豆腐一般，被切成方方正正的，一模一樣，經過訓練的一致與不變，它叫專業。秘書的禮儀訓練中，老師提到，五次的動作叫練習，五十次的動作叫學習，五百次的動作叫習慣，上千次之後，這個動作已內化成為身體的一部分，他們說，它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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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０９號房：毛線頭

Mon, 02 Nov 2009 09:15:52 +0800

鋼琴手的指尖，隨興地在黑白琴鍵流轉，琴旁架著一支麥克風，房內的四周牆角鑲嵌著音響，音樂散佈在各角落，即便輕柔的曲子，因為音量的擴大，都具有相當的存在感。隱身於商業大樓某一單位的鋼琴酒吧，爵士鋼琴演奏著，沒有震天價響的鼓樂，沒有高頻的電子舞曲，朋友們之間的交談，在這裡得到輕鬆，彼此必需傾身靠近，才能聽得清楚話語，口氣因高分貝樂音的襯托之下顯得呢喃，兩人無話的時候，它又剛好可以填補橫隔在中間讓人疏離的空隙，削去了尷尬。一個人飲酒，談不上作樂，音符在耳膜裡迴繞，猶如一張透明的防護罩，隔離出自己和他人的界線，你卻可以得到一種混著孤寂的陪伴感。

深夜，她在酒吧，聽著爵士樂。 (繼續閱讀...)

豆腐渣-完

Fri, 12 Jun 2009 08:48:39 +0800

路很寬，筆直得望不到盡頭，車子行駛在柏油路上，陽光刺眼，照射在路面上，黑亮的讓人只能瞇眼，無法直視。路的兩旁是水泥透天厝，騎樓前停放著汽車、摩托車，偶有人家騎樓前舖著菜干，上頭蒼蠅盤旋著，還在豢養的黑狗身邊巡迴，狗蜷縮著，意興闌珊，街道上安靜得只剩車子行駛過的聲音。

整片田耕地被樓房給替代，看得到的田地已剩一小區塊，在村的角落，正值休耕，無氣息的靜置在文明之外。起風時，依舊冷冽刮人，只是它的氣息，少了稻草香，陽光的蒸騰，上來的熱氣，柏油乾焦味直接而且嗆鼻，都市的味道。 (繼續閱讀...)

豆腐渣-4

Thu, 11 Jun 2009 08:54:19 +0800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氣，香氣裡，淡淡的麵皮焦味和油煎火腿夾雜其中，氣味裡，鍋鏟金屬碰觸的聲音，蛋白在熱油煎煮起泡的噗滋聲響，流理台清洗杯盤的玻璃碰撞，靜寂的空間，帶來的是一種人氣走動的訊息，還有回到一處在異地所沒有的，家的氣味。

妻子在廚房張羅著料理，打著蛋泡，用力揉著可以當做餅皮的麵糰，在烤箱前頭，仔細觀看裡頭蛋糕烘焙熟化，流著汗水，準備著一家生活開始的賣力。以現今的條件，自有傭人管家可以代理一切，但是妻子說，她喜歡自己動手烹調的感覺，這二坪之地所創造出來的滋味，帶給她許多的滿足，滿足一家人的胃口讓她覺得幸福，他們幸福使她知道她能夠愛的能力，而這能力是她快樂的源頭。 (繼續閱讀...)

豆腐渣-3

Thu, 04 Jun 2009 10:01:52 +0800

這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過了近半個世紀了吧，怎麼突然想到豆腐渣。這個老早就在他的記憶體裡頭消除的人生，在所有生活線索裡，找不到一絲曾經窮酸的破綻，這會兒在他腦海裡乍現，突然地令人措手不及。

他從床上坐起身，踩在羊織地毯上，行走的時候發不出一絲的聲響，觸不到冰冷的地板，也無從溫度判斷現今是什麼季節，整屋的室內空調，永遠控制在最舒適的25度。這裡是他一手創造出來的環境，裡頭有他要的品牌，偌大的空間，以及感受不到冷熱的溫度。

地上行李廂的皮面佈滿整排LV的商標，腕錶是白色黃金錶鏈的勞力士，穿著一眼就讓人看得出是三宅系列的衣裳，驕車是連小孩都叫得出來的賓士。它們做為他一身的配件，重點是必需具備一眼就讓人知曉的特質：叫得出牌子，估得出價格，令人在注視的時候，瞳孔為之聚焦的能力。 (繼續閱讀...)

豆腐渣-2

Wed, 03 Jun 2009 09:47:53 +0800

自有記憶，家就是那一張木板床，和母親佝僂著背蹲在地上洗衣的背影。母親的雙手，是他們一家人經濟來源的工具，她接家庭代工，幫人縫衣，但是主要的工作，是幫人洗衣服。嬰孩的尿布，大人的棉襖，別人家的被套，都是她願意接手的業務範圍。

他一早起床，打開柴門，地上，就一簍一簍的衣籃，堆積著如山的衣服，然後，他就看到他母親蹲在圓筒的前面，一件一件的搓洗，擰乾。偶爾她起身，也是張羅一家大小的餐點，或者，坐在裁縫機前，幫人修補衣服。夏天，她背上汗濕的衣衫，濕了乾，乾了濕，汗水蒸發遺留的結晶體，在她的腋下及袖口，圈起一整片白鹽，經過她的附近，身體所散發的體味，濃厚不散；冬天，冰寒的井水，將她的手凍成紫色，洗衣粉的化學侵蝕，讓她的指頭脫皮發皺，一經風吹，乾燥龜裂。 (繼續閱讀...)

豆腐渣-1

Mon, 01 Jun 2009 09:06:41 +0800

轉醒過來，他眼前一片漆黑。看著天花板，蒼白平板，如同他腦中閃現的空白，他在想，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他的習慣，清醒的第一件必需要釐清的事情。

事業有成，就是這樣。生意無國界，身處在一個島國，擴大領域的唯一方式，就是讓自己成為世界的旅人，放射性的遊走。飛機是他到另一場會議的工具，飛行成為生活上某件必要的事情。護照上蓋滿了不同國度的出入境章，不斷的移動，代表他一段日子的征戰。人家問他來自哪裡，以前，他會亳不猶豫的回答，他來自島國，只不過，現在的他，以旅人的姿態自居，並稱自己是地球人。因為成功讓他到處都有個家，家對他而言，漸失了特殊的意義，能夠安身就是家，而這個名詞，充其量，不過是可以稍事歇息，過夜休憩，和為他遮風擋雨的屋子。 (繼續閱讀...)

求偶

Wed, 06 May 2009 12:45:48 +0800

她坐在梳粧台，用化粧棉輕拍著雙頰。昨晚去美容院的美白針起了立即的功效，今早起床，照了照鏡子，發現她的臉色比平常白嫩，毛孔比以前緊實，達到她要的效果。在打了粉底之後，打開梳粧包，選了橘黃，上了腮紅，白裡頭透出了紅。接著，她用眉筆仔細小心地畫出細長微彎的眉毛，再將略厚微翹的雙唇塗上目前最流行的棕紅色，放棄了口紅蜜彩，因為它的亮澤太顯眼，很容易透露她想眩目的企圖。

打開了衣櫃，挑了件合身的條紋上衣，V領貼著如山的起伏曲線，再低一點，就靠近溝線，微微隱藏性感，搭配著及膝窄裙，突顯玲瓏的身材。坐在床舖上，小心的套上純色絲襪，待會兒得記得在皮包裡頭要攜帶另一雙備用。鞋櫃有一雙幾天前剛買的高跟鞋，尖頭細跟，三吋高，素面沈黑，楦頭圓尖，她把擦了艷紅指甲油的雙腳放進低調但拉長曲線的高跟鞋，提了包，出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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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下)

Fri, 10 Apr 2009 12:20:54 +0800

他們聊生活重心，談人性底層，說心情喜好，但是，從沒提到表層足以描繪到除了職場角色外的相關人物，如家庭成員為何，是否有婚姻關係存在，正結束，或已告一段落。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他們彼此從未提及。

他們上餐廳吃飯，逛藝廊看展，聽音樂會聊電影，處於二人世界裡的虛幻，他們從事的活動從沒有彼此熟識的人參與，也從沒提及對方的誰也想要和他們一起，生活圈，不在他們討論的範圍裡。他們偶爾牽手，溫熱的大手包覆著經常冰冷的小手，在過馬路的時候，在人群雜沓的時候，她體會到他的溫柔與保護，但是，就只於此，也僅於此。

算不上戀人，只是即便是交往過的對象，心裡的碰觸也不曾如此的私密；算不上是朋友，因為，從沒一位朋友如此的神秘，即便此刻消失在生命裡，無一人知悉，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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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上)

Wed, 08 Apr 2009 13:01:24 +0800

她躺在他的肌腹，背對著他，輕微的喘息著。她比平時更用力的吸進氧氣，空氣的味道，混合著體味、香水味和汗濕的鹹味。汗水讓她的長髮沾粘在肩頸上，臉部貼著他的微突的腹肚，兩者肌膚滲著有著熱氣的濕。

她翻了個身，離開了他的身體，逕自躺在床的另一邊。

他靠過來，從後背傳來他高於平常的體溫。他伸出厚實的手，撫著她的頭髮，順著她的曲線游移著。她仍是背對著他，看著房間裡浴室的磁磚，腦筋有點空白。對於剛才的感覺，她說不上來。

這一天，她是有著期待。這是一種爬山就必需攻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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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銀幣

Mon, 23 Mar 2009 09:51:54 +0800

他坐在戰鬥機前，手裡拿著已兌換好的遊戲機銀幣，拿了六枚交給了在旁邊兒子。兒子的嘴角略微動了動，眼簾下垂，他視這個臉部表情是微笑，有點開心，而在兒子用手接了他給的銀幣時，觸碰到的溫度讓他感覺對方不如表面的冰冷。

兒子總是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的面對著他。

兒子以前不是這樣的。還記得兒子小時候，在假日時，喜歡到他的床上搖著他，請他起床；開車去兜風的時候，整路都是兒子一百個為什麼，嘰嘰喳喳講著童言幻想；全家外出吃飯，餐桌上都是兒子的話語，他還曾叫兒子讓嘴巴休息五分鐘呢。這會兒，要和兒子聊天，卻變成一件猶如演獨角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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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

Mon, 16 Mar 2009 09:25:27 +0800

那是一片青綠的大草原，沒有屏障，沒有圍牆，向遠處望去，看得到地平線。草原上幾株勁拔高挺的長草，幾朵黃白小花，其餘伴著的，就是滿眼的翠綠蒼鬱。

墨綠的底色下，有兩個點點，左右搖擺，緩緩移動，慢慢前行。點點愈來愈有形，形塑浮現於如畫紙的背景上，出現了白衣藍褲的色彩和布料飄揚，漸漸，臉上的五官也映在望去的視線裡。

是一對老夫婦。爺爺頭已花白，柱著拐扙，奶奶一頭烏黑短髮，挽著爺爺在綠地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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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小芽

Tue, 10 Mar 2009 09:26:35 +0800

一百五十塊錢

公司的會計王姐氣呼呼的找我。她拿著計程車報銷的單據和張協理的出差請款單，很明確的指出，在某月某日計程車公司的請款和張協理申請出差費裡頭的計程車資，有重覆報支情況。會計王姐椪皮的臉上，氣得脹紅。她說，張協理的報支，已經有好幾次都重覆請款，也就是明明在公司特約的車行上記了帳，回頭，還是拿單據請了交通費，一不注意，公司在同一項費用花了二次錢，一次付了車行，一次當然入了張協理的口袋。

她強調，這個人不只一次做了這樣的事情，她一直用『這個人』來描述整件事情。她說，這個人還會在買公司的用品裡藏了幾件私人開支。

「公司會買衛生棉給同事用嗎？明細上頭就有，扯不扯，以為我們小姐看不出來。」，她用極為不屑的口氣講述著這個句子。

「還有，公司的衛生紙他叫他底下的總務買進來之後，其中一箱直接搬到他的後車廂，連這個都要A，公司初一十五拜拜的三牲他是直接裝箱拿回家，有這麼缺嗎？」，她手揮舞在空中，劃出紙箱的大小，激動的陳述『這個人』的種種。

這次的報支，單據上的車資，是一百五十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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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後記：天平另一端的空白

Tue, 24 Feb 2009 09:01:16 +0800

陸陸續續，周遭的親人朋友，都面臨到危機，情感的，婚姻的瓶頸。外遇，被外遇，離婚，分居。艾莎是其中之一。

艾莎一早打了電話給我，找我出去喝酒。大白天的，不是喝酒不好的問題，而是，在這個時間點到哪兒去找酒家，所以，我請她移駕到家裡，沒人，又自在，備茶水點心，還附贈不限時數的聊天室。 (繼續閱讀...)

女主人

Mon, 23 Feb 2009 11:22:19 +0800

那是一棟四樓的透天厝，有紅色的屋頂，白色的牆。房子前頭是城市中少見的庭院，庭院的空間放得下男女主人各自專屬的汽車，不過，它寬敞的設計被花草樹木及涼棚矮凳給代替，綠葉成蔭，遮住了日曬但透進了陽光，棚下的木桌上擱著一只半杯的茶和幾朵從盆栽裡採集的波斯菊，椅頭向外呈45度，『托斯卡尼艷陽天』半敞著因風翻舞著書頁。下午的微風穿透空間，在無人的庭院，她卻恍如瞧見人剛離去的影子。

玄關左邊是一座與人同高的鞋櫃，櫃子前頭整齊地放置著球鞋和涼鞋。球鞋很大，黑色喬丹NIKE款，SIZE是34號，上頭沾染著些許泥巴，旁側因摩擦而有刮痕；涼鞋前頭有一朵鮮黃的塑製菊花，鞋墊已被磨損，看不出鞋底的MARK，右腳的那一隻微翻，說著主人在某個情急的狀況脫下後進入屋內，在下次出門前將因它的輕便亳不猶豫的選擇它。它們被靜置在門廊前，簡潔說明著一屋子進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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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後記

Mon, 12 Jan 2009 15:26:13 +0800

我母親的家庭務農，種的是經濟價值不高的稻米，父親的家庭背景是吃人頭路的工人家庭，雙方的父母都是在相當辛苦的環境裡拉拔小孩們長大。父母結婚時，聽說一切從簡，沒有聘金，沒有喜餅，因為各自的原生家庭無法提供多餘的氣力慶祝喜慶，更別談幫助或照顧兩相結合的新家庭，所以父母自力維生，做了一點小生意，辛苦地將我們這群小孩養大。 (繼續閱讀...)

兄弟

Thu, 08 Jan 2009 16:49:21 +0800

伽藍有一雙異常纖細的腿。

襁褓時，他雙腿筆直秀氣，有別於一般嬰兒彎曲如蛙腿的睡姿，朋友們說，這小孩從小睡覺就這麼秀氣，長大了，一定如紳士般有禮，伽藍的母親聽了相當開心。一直到七個月後，秀氣的雙腿無力蹬足翻滾，他的發展不如預期，大家才發現這雙秀氣的腿有點異常，醫生說早療的效果最好，算命師說名字裡那一個人字部首註定他的殘缺，他的母親哭紅了雙眼，擦不乾的眼淚伴著他們未來歧曲的歲月。 (繼續閱讀...)

婚姻之二

Fri, 25 Apr 2008 11:29:31 +0800

” XX縣議長因盜採砂石牟利他人弊案，昨日檢方以涉嫌盜採砂石、經營職業賭場且有串證、逃亡之虞，聲請羈押禁見。XX縣議長及其手下的角頭老大外號阿漂在此案涉嫌重大，阿漂在得知檢方行動之前，已逃亡國外，檢方將進一步追查此犯罪機構，以期進一步追查有無其他人涉案。” (繼續閱讀...)

婚姻之一

Fri, 18 Apr 2008 11:05:35 +0800

AMY是我一位交往近十年的朋友，她年近四十，不僅在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做事的效率及俐落，還有伴隨交際的圓融和手腕，讓她在職場上從基層事務員一步一步提升到現在掌管大中華地區的主管。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