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4月16日
王牌
愛情因為救世主，灰姑娘得以變成公主，日子過得快樂又幸福；崩落的經濟因為救世主，停滯的商業脈動得以快轉，蕭條趨向繁榮；如同一灘死水的生活因為救世主，噴發出一股熱水活泉，人生從此變得有意義。但是，我們都期盼那一個遠方騎著白馬手握寶劍的救世主可以從天降臨，對於改變現況、改變自己的可能性想像，卻從沒在自個兒的腦子裡盤旋過。只有那個誰，我們才能得到救贖，灰姑娘總是需要一個王子。 公司，也在尋找一個救世主，看是否能將它起死回生。
總經理今早看完了辦公室的那九條風水魚後，坐在我的對面，翹著腳，像個孩子般的轉動著座椅，輕拍他的口袋，向我說他還有最後一張王牌。我看著他，臉上表達著對那張無形王牌的雀躍，像個小學生好奇期盼老師在黑板上寫下的那條方程式是哪一個解答的心情，等著他的下一句。翹起的右腳放下，他上身前傾，壓著聲音說：「他是業界的金牌，下個禮拜，他就會正式報到。這是秘密，你知道就好。」
會說出口的秘密，通常在十分鐘之後，就是大家都知道但不能告訴別人的新聞頭條，而且，發出頭條的對象不需要狗仔隊，散佈消息的源頭十之八九都是那一個請你不要說的當事人，到最後，只有這位當事人不知道大家其實都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
不過，從總經理口中說出來的，畢竟是不一樣的。
那像是一個通往金字塔核心的皇家通道，只有皇室跟心腹才能被帶領，而秘密彷彿是進入通道的解碼鎖匙，讓你進來另一個更高的層級，把別人擋在石門之外。它與職稱沒有太正相關的關係，它讓你知道你多年費心經營的高層脈絡已授予你『自己人』的無形勳章，一切的辛苦沒有白費。
有那麼一刻，我們會以為：因為秘密，我們跟總經理的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下一秒，我們的身分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語。正獨自享受或想大聲喧揚下一刻我們身分攀升的喜悅，正準備拿著解碼鎖匙等著打開皇家通道，不料，有一個人，不，是一群人，也拿著同樣的鑰匙等著走向金字塔。有點悵然，因為我們居然不是惟一。但是，立即，這群人快速的整隊並且劃了一個圈圈，它代表著核心，圈內；另一群人，屬於外圍，或者是，失寵的黑五類。
這個秘密是個人物，人物在公司上的價值是以職位的相對性來衡量。雙方位置的定位猶如GPS系統的座標一樣，是迷途導航的指標，它牽涉到上司下屬、權限責任、流程順序，他是誰的主管，誰是他的老闆，還有，我該不該跟他報告。
「嗯，這種事，模糊一點比較好，畢竟他的身分特殊，不能用一般的組織角色來衡量。這樣好了，為了方便你做事，你把他當做是我，事情都比照我的等級辦理。」總經理體貼的試圖用一般人類可以理解的語言回答我的問題，雖然不清不楚，但是相當明白。這角色，如同老闆外頭的姘頭，要他介紹彼此，只是顯得你很白目，我懂，就是和董娘一樣的身分，不，有時候，比董娘還重要。
「知道了。」我冰雪聰明的點點頭，總經理拍著他的胸部口袋開心地走出辦公室外。電話鈴響。
「喂！聽說下週要來一個莫測高深的金牌，有沒有聽說？」我說嘛，而且，這次，不到十分鐘，就已傳開。我聳聳肩，忘了是在電話線上，對方聽見我悶不吭聲，以為我默認，緊接著，他用特偵組逼問為什麼一張內衣的發票出現在國務機要費的口氣問著：「是在哪一個部門？掛什麼職稱？我們是自己人，我不會告訴別人，快說！」我聽見電話那頭，對方激動的站起來使得座椅垮倒碰撞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禮拜的時間，足以讓想像無限醞釀，流言四處流竄，以及，把一個凡人無邊的神格化。
業務鄭經理用著比做產業景氣調查還積極的態度，上了GOOGLE查詢這個人的學經歷；隔二個辦公室的張副總也神經兮兮的不斷打電話給客戶、廠商或一切可能相關連的對象，打聽這個人是何等人物；MIS的蕭經理用在公司從沒出現的最急件速度，處理王牌人物的電腦，而且是最頂級的配備；總務小蔡更忙了，除了魚、拜拜貢品、水電修理、清潔督導之外，他得備齊所有可能王牌人物所需要的文件；連打掃阿姨也探頭探腦的問著這個王牌要不要提供他一個特別專屬的厠座。
除此之外，手上有股票的同事，大家對於手上的紙張，不再等著拿來墊便當，他們相互鼓勵、恭喜，從今以後，不再為了不當投資導致回到家後抬不頭來而夜夜嘆息，大家又回到那時認了滿手股票，擁有一個致富夢想的曾經。
王牌到來的那天早晨，辦公室像一鍋已煮沸多時的熱水，沈悶、滾燙，而且等著沸騰。
主管們很有默契，十點鐘的開會時間還沒到，就已經自動到位置上坐好。坐我對面的張副總對我挑了挑眉，右手邊的業務鄭經理上了幾次厠所，左手邊的製造李經理默默寫了張紙條給我，神秘的透露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會議室非常的安靜。
在這個時刻，我的頭痛得厲害，全身提不起一點兒勁。今早出門得太匆忙以致於忘了買咖啡，小孩昨晚尿床害得我半夜還得洗被單，明天是３號，向總經理做簡報的最後期限又來到，股市上沖下洗讓我對於個人資產的價值漲縮很緊張。我只希望我能夠在家好好睡一覺，趕快走出會議去看指數，腦海裡頭的簡報內容可以儘快變成具體的文字。
他們這群政治動物發出警戒體味，相互警告，敵人或獵物即將出現，版圖勢必重分配。我看著他們，突然感慨為什麼男性女性這麼的不一樣。
總經理開啟會議室，將已沸騰的滾燙熱水掀開，現場一股白熱的氣氛瀰漫。垮坐在牛皮大椅的主管們立即正襟危坐，全數盯著跟在總經理後面的那一個救世主看。他一頭白髮，人卻顯得年輕，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將在場的每一位都瀏覽，鼻樑上一副藍色鏡框，顯示出一股儒氣。
總經理說：「為了公司的翻轉，為了大家的前途，王牌冒著競業的風險，捨棄在家悠閒的生活，不嫌棄的來到這裡與大家捲起袖子打拼。未來，公司自他的加入後，有著經營團隊的完美組合，我們可以預見前途光明的未來。」王牌低頭微笑，沒有以點頭用來同意總經理的內容，也沒有客氣的否認總經理加諸光環的一切，那一抺笑，代表著自信與沈著。
大家拍手鼓掌，臉上透著光，再以手掌力道無言地表達對他的崇敬和感謝。
散會後，他像是一朵含蜜的花蕊，吸引著工蜂的接近，一群人圍在他的身旁，試圖尋找採集花蜜的管道，用透過曾經有過共同的產業經驗、公司經歷、學校、熟識做為接近的路徑。大家比釣馬子還不著痕跡而且熱絡追求的技巧，想盡辦法勾住對方的視線和可以相為連結的關係。
自那天開始，他變成我們共同的話題，彷彿是大家共有的情人或性幻想對象。今天，他跟誰打了個招呼，進了誰的辦公室講了幾分鐘的話，請秘書叫誰到他的辦公室聊聊，和誰開了個玩笑，對誰的意見點頭或不置可否。
我們一群人，像是後宮嬪妃，在意他的一顰一笑，注意他的眉頭皺紋。他的來訪像是臨幸，他的回應像是詔旨值得書記。這個人是核心，那個人是新寵，某人又變得更黑，我們大家都像是狗仔，更是被狗仔追逐的八卦對象，供人審核，讓人閒聊，相互比較的時候，只差沒拿出蘋果日報專業的評比表格，列出誰勝誰又敗。
他不在組織的圖表之上，但是卻擾動所有部門決策的事情。他的決策很巧妙。
他說：「所有的事情，先透過我，再由總經理向董事長報告。」充分表達做為總經理決策的後盾，以及在總經理底下的體查上意和不敢踰距。
他向我們說：「我辦公室的門隨時都開著，有什麼事，隨時找我討論。」只是上門請教他意見的時候，他會緩緩帶著「這種事怎麼會來找我」的語調，詢問著你的主管清不清楚這件事，或相關部門的看見又如何。
他請我們對任何決定性的事情發MAIL，但給我們的意見全都不留書面，頂多，他會留下「同意，但建議暫不執行並請示總經理」的黃色便利貼字條，傳遞的過程一不小心，就掉落在地上，一不小心，很容易被打掃阿姨視為垃圾撿起來扔掉。
在會議上偶有爭執的事情，他帶著儒氣給我們一些建議，會後提醒秘書他只是列席者，會議記錄不應留有他的話語，而那些有時限的事情，總經理向我們催促事情的決定，他在旁總是一付沈默，彷彿我們發送的MAIL又粗心大意的漏了他，而在我們回座查看電腦記錄的時候，他就在收件者之上。
日子一久，眾人發現許多的不對勁。
他關心公司與我們所有的事情，想要了解來龍去脈的徹底細節，他有著所有的情報和消息，透露著我們與總經理彼此的看法，穿梭在部門辦公室之間，與大家關起門來談話，但是，我們從不曾從他口中聽到他的想法，或者，他的決策方向。他的角色跳脫於組織之外，在公司文件上形成一具幽靈，他連顧問都不算，因為顧問還願意出具專業意見，他的意見像個煙霧在決策層裡頭徘徊纏繞。
曾經想試圖藉由他磨合部門間的摩擦，整合異中求同的意見，或是聽取他高人一等的意見，在一天一天的日子過去後，大家都頭痛了起來。我們很擔心，今天他聽到什麼風吹草動，說了什麼加油添醋的話，向總經理呈報，誰又得糟殃。我們很煩惱，在看似他與總經理共同決策的模式裡，實際上，還是回到以前聽取總經理的敲板，但是透過他又得拉長整個決策的時間。
我們一樣圍在一起閒聊，談論以前的大眾情人如何變成什麼都不做的黃臉婆，人見人厭。
最初，他撩起的一池春水，而今，變成一灘死水。而我們發現，原來他不是一張王牌，他只是一張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對我而言，無所謂。只要在房裡的那九條魚不死，撐著這家公司的膽氣依舊在；這波裁員，周遭的親朋好友衝擊有限，真是幸好；這個春季，小孩跑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很高興他們的抵抗力又比去年進步；這幾天加班的次數頻率降低，我又可以在時間之內接送小孩；還有，最重要的是，今晚，應該可以有個好眠。
註：有關九條魚的故事，大家有興趣，去看看＜魚＞這篇文章吧。
不過，從總經理口中說出來的，畢竟是不一樣的。
那像是一個通往金字塔核心的皇家通道，只有皇室跟心腹才能被帶領，而秘密彷彿是進入通道的解碼鎖匙，讓你進來另一個更高的層級，把別人擋在石門之外。它與職稱沒有太正相關的關係，它讓你知道你多年費心經營的高層脈絡已授予你『自己人』的無形勳章，一切的辛苦沒有白費。
有那麼一刻，我們會以為：因為秘密，我們跟總經理的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下一秒，我們的身分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語。正獨自享受或想大聲喧揚下一刻我們身分攀升的喜悅，正準備拿著解碼鎖匙等著打開皇家通道，不料，有一個人，不，是一群人，也拿著同樣的鑰匙等著走向金字塔。有點悵然，因為我們居然不是惟一。但是，立即，這群人快速的整隊並且劃了一個圈圈，它代表著核心，圈內；另一群人，屬於外圍，或者是，失寵的黑五類。
這個秘密是個人物，人物在公司上的價值是以職位的相對性來衡量。雙方位置的定位猶如GPS系統的座標一樣，是迷途導航的指標，它牽涉到上司下屬、權限責任、流程順序，他是誰的主管，誰是他的老闆，還有，我該不該跟他報告。
「嗯，這種事，模糊一點比較好，畢竟他的身分特殊，不能用一般的組織角色來衡量。這樣好了，為了方便你做事，你把他當做是我，事情都比照我的等級辦理。」總經理體貼的試圖用一般人類可以理解的語言回答我的問題，雖然不清不楚，但是相當明白。這角色，如同老闆外頭的姘頭，要他介紹彼此，只是顯得你很白目，我懂，就是和董娘一樣的身分，不，有時候，比董娘還重要。
「知道了。」我冰雪聰明的點點頭，總經理拍著他的胸部口袋開心地走出辦公室外。電話鈴響。
「喂！聽說下週要來一個莫測高深的金牌，有沒有聽說？」我說嘛，而且，這次，不到十分鐘，就已傳開。我聳聳肩，忘了是在電話線上，對方聽見我悶不吭聲，以為我默認，緊接著，他用特偵組逼問為什麼一張內衣的發票出現在國務機要費的口氣問著：「是在哪一個部門？掛什麼職稱？我們是自己人，我不會告訴別人，快說！」我聽見電話那頭，對方激動的站起來使得座椅垮倒碰撞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禮拜的時間，足以讓想像無限醞釀，流言四處流竄，以及，把一個凡人無邊的神格化。
業務鄭經理用著比做產業景氣調查還積極的態度，上了GOOGLE查詢這個人的學經歷；隔二個辦公室的張副總也神經兮兮的不斷打電話給客戶、廠商或一切可能相關連的對象，打聽這個人是何等人物；MIS的蕭經理用在公司從沒出現的最急件速度，處理王牌人物的電腦，而且是最頂級的配備；總務小蔡更忙了，除了魚、拜拜貢品、水電修理、清潔督導之外，他得備齊所有可能王牌人物所需要的文件；連打掃阿姨也探頭探腦的問著這個王牌要不要提供他一個特別專屬的厠座。
除此之外，手上有股票的同事，大家對於手上的紙張，不再等著拿來墊便當，他們相互鼓勵、恭喜，從今以後，不再為了不當投資導致回到家後抬不頭來而夜夜嘆息，大家又回到那時認了滿手股票，擁有一個致富夢想的曾經。
王牌到來的那天早晨，辦公室像一鍋已煮沸多時的熱水，沈悶、滾燙，而且等著沸騰。
主管們很有默契，十點鐘的開會時間還沒到，就已經自動到位置上坐好。坐我對面的張副總對我挑了挑眉，右手邊的業務鄭經理上了幾次厠所，左手邊的製造李經理默默寫了張紙條給我，神秘的透露他知道所有的事情。
會議室非常的安靜。
在這個時刻，我的頭痛得厲害，全身提不起一點兒勁。今早出門得太匆忙以致於忘了買咖啡，小孩昨晚尿床害得我半夜還得洗被單，明天是３號，向總經理做簡報的最後期限又來到，股市上沖下洗讓我對於個人資產的價值漲縮很緊張。我只希望我能夠在家好好睡一覺，趕快走出會議去看指數，腦海裡頭的簡報內容可以儘快變成具體的文字。
他們這群政治動物發出警戒體味，相互警告，敵人或獵物即將出現，版圖勢必重分配。我看著他們，突然感慨為什麼男性女性這麼的不一樣。
總經理開啟會議室，將已沸騰的滾燙熱水掀開，現場一股白熱的氣氛瀰漫。垮坐在牛皮大椅的主管們立即正襟危坐，全數盯著跟在總經理後面的那一個救世主看。他一頭白髮，人卻顯得年輕，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將在場的每一位都瀏覽，鼻樑上一副藍色鏡框，顯示出一股儒氣。
總經理說：「為了公司的翻轉，為了大家的前途，王牌冒著競業的風險，捨棄在家悠閒的生活，不嫌棄的來到這裡與大家捲起袖子打拼。未來，公司自他的加入後，有著經營團隊的完美組合，我們可以預見前途光明的未來。」王牌低頭微笑，沒有以點頭用來同意總經理的內容，也沒有客氣的否認總經理加諸光環的一切，那一抺笑，代表著自信與沈著。
大家拍手鼓掌，臉上透著光，再以手掌力道無言地表達對他的崇敬和感謝。
散會後，他像是一朵含蜜的花蕊，吸引著工蜂的接近，一群人圍在他的身旁，試圖尋找採集花蜜的管道，用透過曾經有過共同的產業經驗、公司經歷、學校、熟識做為接近的路徑。大家比釣馬子還不著痕跡而且熱絡追求的技巧，想盡辦法勾住對方的視線和可以相為連結的關係。
自那天開始，他變成我們共同的話題，彷彿是大家共有的情人或性幻想對象。今天，他跟誰打了個招呼，進了誰的辦公室講了幾分鐘的話，請秘書叫誰到他的辦公室聊聊，和誰開了個玩笑，對誰的意見點頭或不置可否。
我們一群人，像是後宮嬪妃，在意他的一顰一笑，注意他的眉頭皺紋。他的來訪像是臨幸，他的回應像是詔旨值得書記。這個人是核心，那個人是新寵，某人又變得更黑，我們大家都像是狗仔，更是被狗仔追逐的八卦對象，供人審核，讓人閒聊，相互比較的時候，只差沒拿出蘋果日報專業的評比表格，列出誰勝誰又敗。
他不在組織的圖表之上，但是卻擾動所有部門決策的事情。他的決策很巧妙。
他說：「所有的事情，先透過我，再由總經理向董事長報告。」充分表達做為總經理決策的後盾，以及在總經理底下的體查上意和不敢踰距。
他向我們說：「我辦公室的門隨時都開著，有什麼事，隨時找我討論。」只是上門請教他意見的時候，他會緩緩帶著「這種事怎麼會來找我」的語調，詢問著你的主管清不清楚這件事，或相關部門的看見又如何。
他請我們對任何決定性的事情發MAIL，但給我們的意見全都不留書面，頂多，他會留下「同意，但建議暫不執行並請示總經理」的黃色便利貼字條，傳遞的過程一不小心，就掉落在地上，一不小心，很容易被打掃阿姨視為垃圾撿起來扔掉。
在會議上偶有爭執的事情，他帶著儒氣給我們一些建議，會後提醒秘書他只是列席者，會議記錄不應留有他的話語，而那些有時限的事情，總經理向我們催促事情的決定，他在旁總是一付沈默，彷彿我們發送的MAIL又粗心大意的漏了他，而在我們回座查看電腦記錄的時候，他就在收件者之上。
日子一久，眾人發現許多的不對勁。
他關心公司與我們所有的事情，想要了解來龍去脈的徹底細節，他有著所有的情報和消息，透露著我們與總經理彼此的看法，穿梭在部門辦公室之間，與大家關起門來談話，但是，我們從不曾從他口中聽到他的想法，或者，他的決策方向。他的角色跳脫於組織之外，在公司文件上形成一具幽靈，他連顧問都不算，因為顧問還願意出具專業意見，他的意見像個煙霧在決策層裡頭徘徊纏繞。
曾經想試圖藉由他磨合部門間的摩擦，整合異中求同的意見，或是聽取他高人一等的意見，在一天一天的日子過去後，大家都頭痛了起來。我們很擔心，今天他聽到什麼風吹草動，說了什麼加油添醋的話，向總經理呈報，誰又得糟殃。我們很煩惱，在看似他與總經理共同決策的模式裡，實際上，還是回到以前聽取總經理的敲板，但是透過他又得拉長整個決策的時間。
我們一樣圍在一起閒聊，談論以前的大眾情人如何變成什麼都不做的黃臉婆，人見人厭。
最初，他撩起的一池春水，而今，變成一灘死水。而我們發現，原來他不是一張王牌，他只是一張被所有人怨恨，討厭的鬼牌。
對我而言，無所謂。只要在房裡的那九條魚不死，撐著這家公司的膽氣依舊在；這波裁員，周遭的親朋好友衝擊有限，真是幸好；這個春季，小孩跑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很高興他們的抵抗力又比去年進步；這幾天加班的次數頻率降低，我又可以在時間之內接送小孩；還有，最重要的是，今晚，應該可以有個好眠。
註：有關九條魚的故事，大家有興趣，去看看＜魚＞這篇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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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後一段，真的是心有戚戚焉。說真的，對我們這些當媽的，我們關心的事情多半跟辦公室裡的雄性哺乳動物很不一樣啊。
批A司：小麥，你們公司這張王牌該不會是競爭對手派來臥底的吧？感覺根本就是來蒐集情報，而且不願意留下任何證據在人家手上的耶。
批A司：小麥，你們公司這張王牌該不會是競爭對手派來臥底的吧？感覺根本就是來蒐集情報，而且不願意留下任何證據在人家手上的耶。
Posted by 瑪姬
at 2009年04月17日 18:12
因為摸不清底細，才會在一開始有了期待啦!
是說將他視為金牌的總經理才是高深莫測啊!!!
是說將他視為金牌的總經理才是高深莫測啊!!!
Posted by 小瑋
at 2009年04月19日 19:46
DEAR 瑪姬,
對於工作，只要現在可以準時上下班，假日不用再來加班，我就覺得它是一份難得的好工作（事實上，我還沒有碰過這種工作）。
P.S.我也碰過什麼都會留下影本，EMAIL或會議記錄的，把所有事都建檔留存的同事。他們的個性研究起來，很有意思的。
DEAR 小瑋,
你的結論，我很喜歡。
對於視他為金牌的老闆，對我而言，一直是謎一樣的人物。
哈哈哈哈哈
對於工作，只要現在可以準時上下班，假日不用再來加班，我就覺得它是一份難得的好工作（事實上，我還沒有碰過這種工作）。
P.S.我也碰過什麼都會留下影本，EMAIL或會議記錄的，把所有事都建檔留存的同事。他們的個性研究起來，很有意思的。
DEAR 小瑋,
你的結論，我很喜歡。
對於視他為金牌的老闆，對我而言，一直是謎一樣的人物。
哈哈哈哈哈
Posted by 小麥
at 2009年04月20日 12:41
這個真的超有趣的，我回想到我每個工作都有遇到王牌耶!! 而且，這些王牌是真的不能顧也不能問，也直達天聽，露出馬腳的時候就會變成鬼牌，時間演化也看王牌的功力。
可是，人家不是說要聯合次要敵人，攻擊主要敵人，我也深深懷疑，那是老闆布的局，這樣大家才會團結一氣阿!!
可是，人家不是說要聯合次要敵人，攻擊主要敵人，我也深深懷疑，那是老闆布的局，這樣大家才會團結一氣阿!!
Posted by babypai
at 2009年05月28日 21:07
前一些時候，我才聽到某家公司老闆提的”土虱”理論。他說，一個池子裡，就要有一隻土虱，土虱習性是攻擊池裡的魚蝦，魚群必需一直不斷跳、游來閃避土虱的攻擊，所以，有土虱的魚池，裡頭的魚蝦特別活跳，魚肉特別緊實，所以，他認為，在組織裡，放一個如土虱的人，可以讓組織活化，其中一個目的是，為了抵抗土虱的攻擊，大家會異常團結。
仔細想想，還真有他的道理。
仔細想想，還真有他的道理。
Posted by 小麥
at 2009年06月1日 08:58
可是用土虱理論的老闆最大的問題是，他不見得控制得了土虱耶!! 我有看過兩個公司，是土虱把老闆趕走的，這個也是很妙。
Posted by babypai
at 2009年06月1日 23:01
Dear babypai,
這麼凶悍的土虱!!所以結論是，我們要找自己可以控制的土虱嗎？！
這麼凶悍的土虱!!所以結論是，我們要找自己可以控制的土虱嗎？！
Posted by 小麥
at 2009年06月3日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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