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2月20日
魚翅與大象
獵人頭公司陳先生打電話過來，他看到我多年前留的履歷資料，一方面想先透過電話更新資訊，一方面是我的經歷與某家公司所需要的資格有一定程度的符合，也就是說他想做初步的電話面試，來篩選那家公司應徵者的對象。對於這類的訪談，其實我是不排斥的。這是一種訊息交換的方式，不論我在職場位置是否安穩，也和我想換工作念頭無關。在職場，每一年，只要我能夠撥出空來，我會在六、七月份丟出履歷並安排與企業面試。安居在習慣的環境固然很輕鬆舒適，但我擔心處於安全地帶太久，會缺少一股再繼續努力的動力，這樣的方式是一種很好的刺激，透過第三者的問題及需求，了解外界環境要的是什麼人才條件，我們能補足那一部分的缺失，還有，我的身價在一年年的社會經驗累積之下，是逐漸折舊，還是正向的增值。在六、七月的時間，避開求職潮，需求企業也不致於要人恐急囫圇吞棗，大家可以慢慢談、慢慢聊。
不過，在到一定的職位之後，測試自身身價及市場水溫慢慢有了困擾及風險。市場人面廣闊之後，不代表我們可以選擇的路就愈多，因為市場訊息流通快速，求職這件事情變得很敏感，往上階一步一步的走，專業能力退居幕後當後援，在前頭比武的是人脈關係，關係一緊密，網絡就愈加快速，有時，還沒跟對方談，公司內部就有消息傳開。求職代表的是一件跟忠誠度有關的事情，人愈老，年紀愈大，愈缺乏安全感，老闆就愈重視忠誠，有度量可以讓手下的人到外頭和自己相較量的老闆不多，也因此，近來幾年，以面試做這樣的市場測試與聯繫逐漸被我擺在一旁。
我對於是否再投入職場沒有預設立場，也沒有企圖心，或許少了一份期待企盼，反而可以用更真實的自己和需求與對方洽談，我不用擔心說出真正的想法後，對方會不會就不錄用我，也不用煩惱在必需獲取這位工作之後，自己又可能受到什麼無法預期的委屈。不過，在我無事一身輕的當下，有獵人頭公司的電話，我不覺得被打擾，對方也不怕浪費時間，我們就彼此約了時間地點，相約更進一步的深談。
其實，在赴約之前，心裡就有一些盤算。對於錢的慾望，古今中外皆一樣，看守這塊慾望，即便不是自己，代理的對象也會是自己的人，它不是一塊決勝關鍵的核心，但卻是一塊老闆心頭上的肉還有膽。陳先生說，對方要找一位看守它的人才。只是，成績可以考試，能力可以測試，然而，對於看守的忠誠和能否依著老闆的心做事的敏感，若沒有從小培養或共事過，光靠面試，是必需承受相對大的風險。在外頭，尋找這領域主管的公司，虧損的居多，若是賺錢的公司，我們也很小心，因為帳面上的盈餘怎麼來的，有無五鬼搬運，進了公司、簽了名、蓋了章之後承擔的責任如何計算。那顆章蓋下去，剛開始手是會發抖的。相對地，公司也怕有風險，人會不會以專業尋求漏洞，這個月來，下個月就捲款。種種考量，讓我覺得這次的來訪，有點不尋常。
陳先生跟我約的餐廳，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應聲好。是一家魚翅料理餐廳。
知道魚翅，是在初入社會上班之後。那時候的主管因幫客戶賺得一筆財富，對方為了感謝，特別宴請主管到台北當時響赫有名的魚翅餐廳吃飯。聽說餐廳沒有招牌，要熟門熟路的人才知道，位於十樓，隨性所至還不一定吃得到，得預約，得排隊。那個時候，吃魚翅，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到那家擺得出名號的餐廳，更是不得了。主管隔天跟我們敍述得口述橫飛，我們聽得好似那是極品美味，從此嚮往。
在一次與長輩聚餐當中，長輩帶領著我們見識世面，我們一夥人上了魚翅餐廳，第一次吃到魚翅料理。很俗的，那時。不懂銀芽就是豆芽菜，魚翅是鯊魚鰭，曬乾之後的魚膘就是烏魚子，上菜之後，才恍然大悟。這些都是小細節，重點是要吃到魚翅。而那一盅端上來，入口剎那的感覺，竟是和冬粉沒什麼不同，煨入味的滋味，坦白說，沒怎麼吸引我，倒是餐廳很氣派，入廳接待處掛著一大盞水晶燈，用食的餐具是一支支閃得發亮的金湯匙和高級瓷器。吃氣派、面子的成分居多，於我的味蕾，倒還好，而且，吃場面的虛無所疊架的價金，對我沒太大意義，我一直是朝更實際的味蕾參拜。
與陳先生同來的，是求職企業的人資長。人資長很瘦，穿了一件過大的西裝，感覺不是穿，而是西裝壓在他身上，讓他身形萎縮，不高，和我一樣，一六ｏ不到，我猜他是想藉由偌大的外衣擴張他的身形，加大加強別人對他的印象，其實有點反效果，大衣下的他顯得更加瘦小，而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雙眼睛。三白眼，眼睛咕嚕咕嚕轉，正眼看他，他與我眼神交會的時間，不超過十秒，但常會在我與陳先生交談或是我吃飯的時候，感覺到他盯視的眼光。
不怎麼舒服。
共事這種事情對我是這樣，（以下依舊是小麥不負責任的社會經驗）進公司求職如果一開始就不順利，例如約了面試的時間一改再改，或是公司發的offer letter一拖再拖，不好的徵兆出現，通常進公司後都不會有太過順心的發展，而與主管面試所產生的往來感覺不對，磁場不對盤，它是提醒往後共事將有不斷的摩擦，錄取了，我都會考慮再三。對於那眼神，其實我已經把企業求才這件事拋在腦後，給人吃了這頓飯，總要奉陪到最後，而且，我也好奇這家公司是在搞什麼。
對方是以大陸製造，香港設控股的一家公司，在台灣，準備要大張旗鼓召募人才，號稱做研發及營運中心。通常如此的兩岸三地的架構，為的是吸取在不同地區的優勢及價值，大陸人工便宜，香港具國際IPO優勢，台灣除研發人才外，他們也因為比較三地的資金成本之下，台灣相對便宜而極具吸引力。目前各國因經濟情勢不佳，央行積極的調降利率，借台幣比借美金來得便宜，所以，它們以台灣做為資金來源，轉至香港做運用。當然，枱面上規定資金貸與不能前進大陸，所以需要有人承接匯出及被查到的風險。
用餐的過程，人資長講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
他說：「我們手下有許多公司，自成一個產業鏈，目的是要把整個事業群做大，用群體的力量去談判，包含銀行，也就是以集團身分與銀行談聯貸，由一家公司賺到的一塊錢做三塊錢用，賺到的不僅再投入，還可以擴張信用額度融資，再藉由這種資源，把一家一家公司養大，大到像一隻大象。你知道嗎？在森林裡，獅子是萬獸之王，但碰到魁梧的大象，牠想獵殺，都得先敬畏三分，好吧，即使大象被捕殺，它在死的時候，身上都是肉。都是肉啊。」
他再說：「公司是什麼？我們是營利事業，要賺錢才是目的，手上一家家的公司，就是portfolio，賺的賣，賠的話，要有停損，感情是個人，處理公司就必需要冷靜。我們在找可以跟我們一樣冷靜的人，我們也在找和我們一樣有同樣想法、想成為大象的人。」
這讓我想到這幾天吵得沸騰的新聞。一家國際級的台灣製造大廠，多年經營不善，攤開財務報表，欠了銀行500億，財務缺口有4200億，公營的居多，也就是政府拿自己的錢借了對方，然後，製造大廠向外面的債權人無力償還，請求銀行再投注彈援。誰比較怕？政府、銀行比公司經營團隊還怕。為什麼？一隻大象暴斃死亡，是會壓死很多在旁邊撐著牠的花草螞蟻生物的，大象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恐怕在外圍的利益關係人撐著即使氣切或打強心針，都不能讓牠死。為什麼要成為大象，因為當你踩出每一步都如此震撼的時候，世界都因你而撼動，重點是，大象一身是肉，佈滿油水脂肪的肉。然後，把公司視為投資組合之一，本質上沒有錯，只是，在利益價值之外，我期盼企業經理人能夠有更多的永續經營和社會責任的想法在。
不知是茶水冷了，還是餐廳冷氣開得太強，喝入口之後，身體不由得打了冷顫。寒的感覺從腳底竄了上來，佈滿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對面坐著陳先生不斷的斟茶陪笑，應聲說是，我把話題轉到近期的產業景氣變化上，而人資長的眼白顯得更加的猥瑣尖酸。
開車回途的路上，我開了窗，讓風吹了進來。刻意關了收音機，讓自己安靜下來。對方說的話，是事實，是暗蓋在公司底層、見不得人的面，很真實，太赤裸，一時無言以對。其實，無法認同的話，很難說什麼贊許場面話。反正，職場關係就是這樣，淡淡的來，禮貌的走，太真心的告白，只讓人感覺不懂人情事故，太小孩。
這樣也好，知道自己這輩子做不了大象，從吃魚翅這點就知道。
註：
1. 人物及內容皆有改編過，避免被人識出，慘遭封台。
2. 文章牽涉的專業或內容，若是有誤，還請指正。
3. 照片引自http://www.lotour.com/snapshot/2007-10-30/snapshot_98547.shtml
我對於是否再投入職場沒有預設立場，也沒有企圖心，或許少了一份期待企盼，反而可以用更真實的自己和需求與對方洽談，我不用擔心說出真正的想法後，對方會不會就不錄用我，也不用煩惱在必需獲取這位工作之後，自己又可能受到什麼無法預期的委屈。不過，在我無事一身輕的當下，有獵人頭公司的電話，我不覺得被打擾，對方也不怕浪費時間，我們就彼此約了時間地點，相約更進一步的深談。
其實，在赴約之前，心裡就有一些盤算。對於錢的慾望，古今中外皆一樣，看守這塊慾望，即便不是自己，代理的對象也會是自己的人，它不是一塊決勝關鍵的核心，但卻是一塊老闆心頭上的肉還有膽。陳先生說，對方要找一位看守它的人才。只是，成績可以考試，能力可以測試，然而，對於看守的忠誠和能否依著老闆的心做事的敏感，若沒有從小培養或共事過，光靠面試，是必需承受相對大的風險。在外頭，尋找這領域主管的公司，虧損的居多，若是賺錢的公司，我們也很小心，因為帳面上的盈餘怎麼來的，有無五鬼搬運，進了公司、簽了名、蓋了章之後承擔的責任如何計算。那顆章蓋下去，剛開始手是會發抖的。相對地，公司也怕有風險，人會不會以專業尋求漏洞，這個月來，下個月就捲款。種種考量，讓我覺得這次的來訪，有點不尋常。
陳先生跟我約的餐廳，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應聲好。是一家魚翅料理餐廳。
知道魚翅，是在初入社會上班之後。那時候的主管因幫客戶賺得一筆財富，對方為了感謝，特別宴請主管到台北當時響赫有名的魚翅餐廳吃飯。聽說餐廳沒有招牌，要熟門熟路的人才知道，位於十樓，隨性所至還不一定吃得到，得預約，得排隊。那個時候，吃魚翅，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到那家擺得出名號的餐廳，更是不得了。主管隔天跟我們敍述得口述橫飛，我們聽得好似那是極品美味，從此嚮往。
在一次與長輩聚餐當中，長輩帶領著我們見識世面，我們一夥人上了魚翅餐廳，第一次吃到魚翅料理。很俗的，那時。不懂銀芽就是豆芽菜，魚翅是鯊魚鰭，曬乾之後的魚膘就是烏魚子，上菜之後，才恍然大悟。這些都是小細節，重點是要吃到魚翅。而那一盅端上來，入口剎那的感覺，竟是和冬粉沒什麼不同，煨入味的滋味，坦白說，沒怎麼吸引我，倒是餐廳很氣派，入廳接待處掛著一大盞水晶燈，用食的餐具是一支支閃得發亮的金湯匙和高級瓷器。吃氣派、面子的成分居多，於我的味蕾，倒還好，而且，吃場面的虛無所疊架的價金，對我沒太大意義，我一直是朝更實際的味蕾參拜。
與陳先生同來的，是求職企業的人資長。人資長很瘦，穿了一件過大的西裝，感覺不是穿，而是西裝壓在他身上，讓他身形萎縮，不高，和我一樣，一六ｏ不到，我猜他是想藉由偌大的外衣擴張他的身形，加大加強別人對他的印象，其實有點反效果，大衣下的他顯得更加瘦小，而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雙眼睛。三白眼，眼睛咕嚕咕嚕轉，正眼看他，他與我眼神交會的時間，不超過十秒，但常會在我與陳先生交談或是我吃飯的時候，感覺到他盯視的眼光。
不怎麼舒服。
共事這種事情對我是這樣，（以下依舊是小麥不負責任的社會經驗）進公司求職如果一開始就不順利，例如約了面試的時間一改再改，或是公司發的offer letter一拖再拖，不好的徵兆出現，通常進公司後都不會有太過順心的發展，而與主管面試所產生的往來感覺不對，磁場不對盤，它是提醒往後共事將有不斷的摩擦，錄取了，我都會考慮再三。對於那眼神，其實我已經把企業求才這件事拋在腦後，給人吃了這頓飯，總要奉陪到最後，而且，我也好奇這家公司是在搞什麼。
對方是以大陸製造，香港設控股的一家公司，在台灣，準備要大張旗鼓召募人才，號稱做研發及營運中心。通常如此的兩岸三地的架構，為的是吸取在不同地區的優勢及價值，大陸人工便宜，香港具國際IPO優勢，台灣除研發人才外，他們也因為比較三地的資金成本之下，台灣相對便宜而極具吸引力。目前各國因經濟情勢不佳，央行積極的調降利率，借台幣比借美金來得便宜，所以，它們以台灣做為資金來源，轉至香港做運用。當然，枱面上規定資金貸與不能前進大陸，所以需要有人承接匯出及被查到的風險。
用餐的過程，人資長講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話。
他說：「我們手下有許多公司，自成一個產業鏈，目的是要把整個事業群做大，用群體的力量去談判，包含銀行，也就是以集團身分與銀行談聯貸，由一家公司賺到的一塊錢做三塊錢用，賺到的不僅再投入，還可以擴張信用額度融資，再藉由這種資源，把一家一家公司養大，大到像一隻大象。你知道嗎？在森林裡，獅子是萬獸之王，但碰到魁梧的大象，牠想獵殺，都得先敬畏三分，好吧，即使大象被捕殺，它在死的時候，身上都是肉。都是肉啊。」
他再說：「公司是什麼？我們是營利事業，要賺錢才是目的，手上一家家的公司，就是portfolio，賺的賣，賠的話，要有停損，感情是個人，處理公司就必需要冷靜。我們在找可以跟我們一樣冷靜的人，我們也在找和我們一樣有同樣想法、想成為大象的人。」
這讓我想到這幾天吵得沸騰的新聞。一家國際級的台灣製造大廠，多年經營不善，攤開財務報表，欠了銀行500億，財務缺口有4200億，公營的居多，也就是政府拿自己的錢借了對方，然後，製造大廠向外面的債權人無力償還，請求銀行再投注彈援。誰比較怕？政府、銀行比公司經營團隊還怕。為什麼？一隻大象暴斃死亡，是會壓死很多在旁邊撐著牠的花草螞蟻生物的，大象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恐怕在外圍的利益關係人撐著即使氣切或打強心針，都不能讓牠死。為什麼要成為大象，因為當你踩出每一步都如此震撼的時候，世界都因你而撼動，重點是，大象一身是肉，佈滿油水脂肪的肉。然後，把公司視為投資組合之一，本質上沒有錯，只是，在利益價值之外，我期盼企業經理人能夠有更多的永續經營和社會責任的想法在。
不知是茶水冷了，還是餐廳冷氣開得太強，喝入口之後，身體不由得打了冷顫。寒的感覺從腳底竄了上來，佈滿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對面坐著陳先生不斷的斟茶陪笑，應聲說是，我把話題轉到近期的產業景氣變化上，而人資長的眼白顯得更加的猥瑣尖酸。
開車回途的路上，我開了窗，讓風吹了進來。刻意關了收音機，讓自己安靜下來。對方說的話，是事實，是暗蓋在公司底層、見不得人的面，很真實，太赤裸，一時無言以對。其實，無法認同的話，很難說什麼贊許場面話。反正，職場關係就是這樣，淡淡的來，禮貌的走，太真心的告白，只讓人感覺不懂人情事故，太小孩。
這樣也好，知道自己這輩子做不了大象，從吃魚翅這點就知道。
註：
1. 人物及內容皆有改編過，避免被人識出，慘遭封台。
2. 文章牽涉的專業或內容，若是有誤，還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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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小麥，妳不是大象，所以我敬妳為朋友..。
大到不能倒，像是全球企業最狡猾、功利的詐術..。
人生的選擇很多，成功的定義也很多..龍應台寫給她兒子安德烈的信中..對成功的定義是，如果你真心認為在動物園裡工作，照顧動物，為一隻河馬刷牙，你很心安理得、很快樂，那就是成功。成功不見得非得在華爾街的西裝畢履、名利雙收、叱吒風雲中發生。
人格與心靈良善價值的失敗，再強勢的權力財富成就也無法彌補..充其量是最富裕的窮人..
而我深信不疑，仍有一些人，他們選擇忠於良知、選擇良善價值..寧可做一隻唱歌自在飛翔的鳥，一棵寧靜坦蕩的樹..至少你就是:)
大到不能倒，像是全球企業最狡猾、功利的詐術..。
人生的選擇很多，成功的定義也很多..龍應台寫給她兒子安德烈的信中..對成功的定義是，如果你真心認為在動物園裡工作，照顧動物，為一隻河馬刷牙，你很心安理得、很快樂，那就是成功。成功不見得非得在華爾街的西裝畢履、名利雙收、叱吒風雲中發生。
人格與心靈良善價值的失敗，再強勢的權力財富成就也無法彌補..充其量是最富裕的窮人..
而我深信不疑，仍有一些人，他們選擇忠於良知、選擇良善價值..寧可做一隻唱歌自在飛翔的鳥，一棵寧靜坦蕩的樹..至少你就是:)
Posted by 格格布露
at 2009年03月14日 14:48
DEAR 格格布露,
我記得洪蘭教授在一次受訪的時候，她說她父親生前說過，人的一生，但求好死，死前，求得寧靜。有需求，就有供給，我不想賺的錢，大有人排隊，但求志同道合，心安理得罷了。
我記得洪蘭教授在一次受訪的時候，她說她父親生前說過，人的一生，但求好死，死前，求得寧靜。有需求，就有供給，我不想賺的錢，大有人排隊，但求志同道合，心安理得罷了。
Posted by 小麥
at 2009年03月16日 09:13
親愛的小麥:
上次筆誤，那名詞應是"最貧窮的富人"..。
坦蕩無愧，是人生最重要的吧?!最近有部電影正開拍，講的是一個神奇的潘朵拉盒子，一旦打開一次，你就能獲得100萬美元，但是這世上有一個人將因此而死去..你會打開嗎?~這是電影劇情的簡介..，我不知道每個人會如何選擇，但坦蕩無愧，或許是最終的價值..。
還有，讓我再說一次，很高興認識妳..我知道我說過了..^^
上次筆誤，那名詞應是"最貧窮的富人"..。
坦蕩無愧，是人生最重要的吧?!最近有部電影正開拍，講的是一個神奇的潘朵拉盒子，一旦打開一次，你就能獲得100萬美元，但是這世上有一個人將因此而死去..你會打開嗎?~這是電影劇情的簡介..，我不知道每個人會如何選擇，但坦蕩無愧，或許是最終的價值..。
還有，讓我再說一次，很高興認識妳..我知道我說過了..^^
Posted by 格格布露
at 2009年03月17日 08:25
DEAR 格格布露,
你一段一段的留言，讓我想起『價值觀』這檔子事。它怎麼建築而形成自身內在的人格，不在於學校的公民與道德的教材，而在很微小的事情累積裡。
在職場上，我看著把拿回扣當成理所當然的同事，是什麼樣的成長過程，讓他們覺得這沒什麼，或者，對公司上下其手的主管，他們又接收到什麼觀念，以為這一切是如此天經地義。
我夠世故，畢竟擋人財路的事，它的力道會傷人，而一路走來，發現要求心安，堅持自己相信的價值觀，得付出代價。
做自己，比同流合污，還難。
你一段一段的留言，讓我想起『價值觀』這檔子事。它怎麼建築而形成自身內在的人格，不在於學校的公民與道德的教材，而在很微小的事情累積裡。
在職場上，我看著把拿回扣當成理所當然的同事，是什麼樣的成長過程，讓他們覺得這沒什麼，或者，對公司上下其手的主管，他們又接收到什麼觀念，以為這一切是如此天經地義。
我夠世故，畢竟擋人財路的事，它的力道會傷人，而一路走來，發現要求心安，堅持自己相信的價值觀，得付出代價。
做自己，比同流合污，還難。
Posted by 小麥
at 2009年03月17日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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