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27日

小麥@大陸:陳太太

中國人與德國人一自我.jpg
有人問我:「你酒量怎麼這樣好?我沒看你醉過?」,我會笑著回答:「沒啦,我只是生下來我媽就用酒餵我,如此而已。」,當然,這是玩笑話。

我的胃,可能天生就有另外一個槽囊,是酒類專用;我的肝,可能它的解酒排毒機制比一般人來的有效率,它好似目前盛紅的3匹馬力果汁機一樣,不,應該有5匹的功力,讓我久飲不醉。

不過,酒量的更上一層樓,是在大陸練就的。

大陸,很會應酬,也很愛應酬,它的應酬文化,就好像是二十年前的台灣一樣那麼的盛行。生意,是在餐桌上談定的,合約,是在吧枱上簽訂的。生意往來,衝突摩擦,一酒抿千仇,喝了,什麼過節就沒了。其實,我頗了解男人口說生意經時對應酬「沒辦法」的無奈,有熱中杯中物之人,每次不醉不歸,吐個滿地的「三鮮燴飯」(我覺得嘔吐物,入口後的羊牛雞蛋菜,全和在一起,不是不像三鮮燴飯的),很讓人倒彈,但是,拼酒的痛苦與辛酸,我有50%對他們這族類的同情。

還好,我是女的,可以逃過第二攤、第三攤的花天酒地。總是有些地方,不適合女人去,也不方便去,去了,就麻煩、掃興、玩不開,而我也樂得輕鬆。我的夜晚,不無聊,五個工作天,有四個被這樣的杯酒交錯給填滿。

上海的餐廳,富麗堂皇。入口處,佇著精透的黑色大理石,流水緩緩從上瀉流而下,以柔如水的的珠流,延著堅如石的屏障,輕細地,氣魄地,阻隔非上流的拜訪。我繞石而行,踏入門內。圓幕的天頂,掛著耀眼的水晶燈,在三米挑高的大廳,放射出亳無遮掩的炫爛燈光,彷彿是主人的代言人,告訴著客人,歡迎來到浮華世界。

我腳踩著用羊毛編織的地毯,用世故的眼神,向服務人員告知我對這個世界的熟稔,微抬下巴,挺直腰桿,散發著一股特意武裝的高傲,趿著ferragamo的高跟鞋,快步地走過一間間的包廂,往今晚會客的「紫竹廳」前進,其實,我的急促,透露著位處上流位置的慌張與無措。

我在這個充滿著酒杯及餐食的夜晚,認識陳總以及陳太太。

把酒言歡的第一輪,老闆們會帶著太太前往,一方面,建立貴婦團的人際脈絡,一方面,太太們的互通有無,對於以後生意的往來,不無影響,枕邊人的功能,這是其中之一。

在還沒見到陳太太之前,我已經藉由她的馥郁香氣,見識到她的冶艷及狂放。濃烈的氣味佔據了整個空間,不含蓄,不收斂,不包裝,我可以想像她是將整瓶的香水往身上噴灑的豪邁景像。

她的脂粉,不因年輕而稍有修飾,她反而利用她吹彈可破的膚質,白淨剔透的臉頰,將一層層粉彩以鮮紅、鮮綠、鮮紫,往如白紙清淨的臉上化粧,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睫毛膏沾惹著鮮綠。這畫面竟不討厭,鮮明的色彩反而更彰顯她的白皙,細長的眼睛、黑瞳的目光、微厚的嘴唇、巴掌的臉蛋,更顯標緻。

上海女人,真是好看。

太太用如此濃烈的香水,再抹以如此強烈的色彩,想當然,一副好身材是不容被忽視的。她用最輕薄的布料、最誘人的剪裁,襯托出曼妙的身材。翹臀、豐胸,沒有多一點的贅肉,沒有單薄的骨感,女人,就應該生得如此這般。

站在一群眾人之內,她是目光的焦點,依在陳總的身旁,我懂得了「美女與野獸」。

陳總,就像一個拼酒多年、吸煙成癮的糟老頭一樣,有著刻版的身材。他腹肚如球,齒黑口臭,髮稀頭油,還由後往前梳,標準的禿頭髮型。我猜想,他不是很有錢,要不然,性能力一定超好。

席間,不似第一次見面,大家如老朋友一樣的熱絡。陳太太與我併席而坐,在一群男人的世界裡,有些事著實插不上話,老闆們對談,我在職場上再怎麼專業,這種場合,閉嘴是很得體的表現,自然,女人家,我和陳太太,聊了起來。

「小麥,妳哪裡人?」。「台灣。」。開口的第一件事,先了解雙方地理位置,我知道。

「王總人真好,還會帶妳出來,見識見識場面。」。「嗯,王總是一個很好的老闆。」我回答著。「那妳跟王大姐是怎麼分配的?」,她誤會了我的身分,沒關係,在被問幾十次之後,當初的羞辱已不復見,解釋清楚就好。

「哦!我和王總是公事關係,沒別的。」她直喇喇的個性訝然的回覆「是嘛?!我就很麻煩,要跟大姐、二姐輪著出門,一禮拜七天,我輪得了幾次?在家裡又悶著慌,你說是吧?!」

之後,她淘淘地說著與陳總在夜總會相識的過程,與大姐的交手,與二姐的纏爭,及大姐和二姐聯合排擠她的過程,還有,同桌的林董、吳總、方老大,也紛入花叢,各擁嬌寵,今個兒帶來的,有的是新歡,有的是未褪散的寵愛,大家各憑本事,各取所需。在這空間,好似進入異世界,左擁右抱變成一種榮耀,多妻多妾是一種時尚,嬌媚的多樣是一種比較,毫不諱言,你是幾奶,是種流行。

二奶,在公元2000年,已是一個落伍進行式的名詞,三奶,彷彿是頂罩的代名詞,在那酒醉金迷的日子裡,大開我的眼界。

圖片來自:www.yangliudesign.com; 劉揚所著:德國人與中國人的差異:自我

Posted by cocodiary at 樂多Roodo! │09:53 │回應(6)引用(0)職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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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的~老~天~啊~
雖然,我也去過上海,不過我這個短短四天的背包客所看到的上海跟小麥你所描寫的上海,簡直是兩個星球的風貌啊。
Posted by 瑪姬 at 2008年11月27日 17:58
to 瑪姬,
最近從長居大陸的朋友得知,二奶受產業市場的教育,也懂得所謂的產能利用率,也就是為提高稼動率,她們在台胞先生回國之際,也安排了"二夫",來增加她們的產值.

很妙.
Posted by 小麥 at 2008年11月28日 09:45
我的老天啊啊啊啊啊~我覺得自己實在太沒有競爭力了!
Posted by 瑪姬 at 2008年11月28日 12:02
to 瑪姬,
恩.我承認,大陸同胞有超越我們的強烈企圖心,展現出來的,我們在掙錢上面,競爭力是弱了點.

科科科.
Posted by 小麥 at 2008年12月1日 09:39
我很訝異在中國二奶文化是這麼的公開毫不避誨的事情....天呀~~這是什麼樣的世界,不過聽您說就連"二夫"文化也開始出來了,其實不訝異,因為才去過一次大陸就被大陸女生的強悍給嚇到了....
Posted by 櫻桃媽咪 at 2008年12月3日 10:02
to 櫻桃,
我一開始也有被她們嚇到:p
Posted by 小麥 at 2008年12月4日 09: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