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9日
悅,書。

學網球,是如此,練鋼琴,也是如此。起初,W對著當地「凡事皆有目的」的邏輯性思考有著些許納悶,也曾直接不加思索的回答:「沒有為什麼,做的爽如果也是種目的,那麼,這就是答案。」,不過,溝通次數頻繁後,也就習以為常,W也不多做解釋,也了解當地人的思考邏輯,她依舊很隨性,老師依舊很賣力,那就好了。
教練的目的之於朋友的隨興,最近,反映於我的生活,是在書,的這件事情上。
閒賦在家後,外號被稱之為「英英美代子」的本人,經常對方碰面後的第一句問候詞是「你在家幹嘛?」。起初,很誠實地告訴對方「帶小孩、做掃地婆,當交通部長,還有看書。」,朋友重複「看書」的語氣及表情,很是有趣。它是混和著「什麼?」、「真的嗎?」、「天啊!」、「不會吧!」這一連串的懷疑、驚訝、不置可否、無法置信的情緒在裡頭,瞬間,情緒之多樣,表情之誇張,語氣之生動,是該拍攝下來,報名電視劇演出才是。
我清楚自小環境處在功課及分數之外,對於之外的探索,不需要,也不必要,「又沒有要考試,也沒人問分數,看什麼書?」的這些疑惑。我懂。對於書,到畢業後,我是沒什麼好感的。
唸書,幹啥?考試咩,廢話。
歷史、地理、如何做一位公民,如何內化道德的積累,中國人似乎別無他法,考試。分數愈高,代表理解愈強,等於的等於,相同的理解,因此,六十分的成績,代表中低等級的道德,一百分的表現,可以得到一百分的公民對待。是這樣嗎?這個道理至今我仍沒搞懂,也不在我應理解的範圍,我只要背好書,上場應戰,取得好成績,那就夠了。懂了沒?了了嗎?有否想法?是否贊同?不重要,也沒人在乎。
升學壓力的壓迫,對於經歷過如此頭懸樑、錐刺股的我們,對於書,能有什麼好感?有的話,見鬼了!看書?有看,小學看的是小叮噹,中學看的是千面女郎,大學呢,翻破的是風雲,清一色,漫畫,如果,它可以被稱之為書的話。也只有圖像及數格對話,可以稍解對背書的厭倦,及對書後考試的壓力。
後來進入職場的日子,對於書的需求,斷斷續續的。急功好利,盯著數字,忙著應酬,靜不下來觀賞一篇散文,對於長篇的小說,總是一周一小段的翻著,久了,人物多,劇情繁複,回想麻煩,也就放棄。
總之,靜不下心。
商業書籍,巴菲特、嚴長壽、名人自傳、藍海、卓越、A到A+,舉凡領導、策略、成功有關書籍,不得不,因為工作需求,因為對話需要,因為老闆要REVIEW,如此閱讀,符合朋友W新加坡的目的性,也難怪,星國在功利績效的趨使下,經營的如此卓越,人民還領得到國家還錢於民的支票,佩服。
因此,當朋友聽聞我閒暇的排解居然是執起書卷時,開始想像頭懸刺股畫面,深深地,深深地,同情起我來了。他們八成認為我已經閒到深處無人探,竟把書籍拿來看,那麼地孤寂、可憐。不過,走過聯考的時代,我深知對於書的恐懼及它代表的背後意義,所以,面對朋友的尋問,一開始,也想要回答個什麼驚天泣神的絶妙答案,後來,只惹得自己難堪。
例如,當對方可能隨興地,也可能只是像問「吃飽了沒」問說我看了什麼,而我據實回答之後,對方興奮地同我說他是愛書份子,常親子共讀,本以為找到同好之人,開心地回問最近有什麼好書可以交換時,他說他研究起家樂福的傳單以及頂好的折價有否相當,並說他兒子樂中大賣場的「刊物」,一家都好書之人云云,當場,我只能緊閉雙唇,無法回話,深怕一開口,會以包租婆的獅吼功回她一千頻的笑聲,會讓人無地自容的場面我無法收拾,只能以龜息大法的憋功,隱忍這對話的荒謬。
閱讀,沒什麼好說嘴的,只是當對方以傳單做為書籍,並做為讀書會話題的開端,於我,除了錯愕,然後,走開,也或者快快轉移話題外,別無他法。
重拾書籍,要從小曄誕生的那一刻說起。人說胎兒教育,我倒覺得是他影響著我。自受孕起,沒來由的,上了博客來,一本一本買起,漸漸,一箱一箱訂購,他彷彿透過我的眼睛,觀看世界。生產後,月子百條禁忌,諸事不宜,看書,總可以吧,故在什麼事也做不了藉口下,大眼看書,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然後,一直到現在。
書,對我,有什麼用處呢?閱讀,有何目的呢?增長知識,太沈重,增加智慧,太虛榮,如果硬是要找出個理由,那就打發時間好了,其實,只是想看,喜歡看,如此而已,但,要說我愛書成痴,講得「一日不讀書,面目可憎」,那也就「太超過了」,我,沒那麼痴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