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9月9日

我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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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季姐除了在幼時閱讀的幼獅文藝偶看她的作品上刊外,她,像個我所認知的文藝人,異常的低調,不過,她的低調卻在08年年初的一場抄襲風暴,被捲入其中。

九把刀,一個以熱血及奮鬥著稱的書寫者,在今年的二月,對著一位高中生及一群評審團控訴著他的文章被抄襲,而抄襲的文章還得獎,簡而言之,事件,就被我這麼輕描淡寫地以二行字帶過,但是,回到那個時空,人生,就這麼被捲進漩渦,然後,紛紛擾擾,不能平靜。

一位高中生-陳同學,在參加本屆台北文學獎,以「算命師」參賽,九把刀觀其文後,用「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很清楚!」控訴著陳同學抄襲他的作品「恐懼炸彈」以及同學聲稱未看過九把刀作品的不誠實,人生不停戰鬥著的九把刀揮舞著證據(是否薄弱個人看法不同)以及壓抑著憤怒(他本人聲稱有鑑於前例,就是有另一女學生也涉及抄襲作品事件,此時的情緒忍耐壓抑),透過網路寫出個人對陳同學作品抄襲的憤怒,還引起部分網友針對此事「正義」的表達。

本人對於九把刀那幾篇「逆流的眼淚」、「污濁的海嘯」以及後續對於「知識份子」中的闡述印象頗深,但非事件中人,也只能隔岸觀戰,只是,那時除了陳同學被強力洗版之外,當中的評審委員也因此事而受網友的批評,季季姐,身為評委之一,頓時,在她的部落格裡,無禮、批判充斥其中。

她,是什麼樣的心情,同時面對著眾人對她評審無眼的怒吼,以及,脫離塵間俗事的山居隱匿?

山居隱匿,是啊,她就這麼身隱在路間是野草、鄰間有磚屋、彩蝶舞花蜜、閒遊湖畔邊、偶來垂釣樂、粗食野菜香。與人們的距離多寡,自有定義,生活的步調,寫作、閱讀、散步、冥想,悠悠而行,不與人爭,不與世吵,惟一讓她有情緒的時候,是寫作。

或許,如此生活的選擇,其來有自。

季姐年輕的時候,就步入社會殿堂接受現實的考驗及人性的洗禮,十九歲,成了算起來單位工資最為低廉的專業作者之列,年紀之輕,省籍之特殊,在那個時代,曾經遭受過如何的對待呢?想必,並不友善。一年後,雙十年華,嫁姶一位大她17歲並坐過十年政治牢的小說家-楊蔚,前夫深受創傷並影響至生活,雖然婚姻維持不長,但影響卻極其深遠。

試想十九歲,我還在醉生夢死,喃喃言不及義的生活苦愁;二十歲,正當花樣年華,沈浸在愛情的初體驗而無法自拔,她卻已自給糊口並嫁為人婦,然後擔負起經濟的重擔及金錢的來源,之後六年的婚姻,婚姻結束後的糾纏,一直到2004年前夫的離世,讓她以「總算結束了一件不好的事」做為這段關係正式告終的一個句點。

不平靜的人生,愈是需要平淡無常的生活來稀釋其中的波濤及起伏,季季姐用回歸山野來重拾平靜。對著湖,熄起煙,向著窗,低著頭,一字一字堆砌起遠離紛擾後的心思及過往,也透過撰寫朋友的序文,讓我們對於一個如此低調的作家的近況,能夠知曉,她的生活脈動仍以她自己的方式和世界連結。

只不過,平靜的湖面,起了一波波的漣漪,這也或許是她始料未及。回首季季姐於「行走的樹:向傷痕告別」一作中曾有的感觸:

「我哭的是一個被扭曲的時代:在那時代的行進中被扭曲的人性,以及被扭曲的愛,被扭曲了的理想。」

曾經在1960年代,白色恐怖所造成她生命的紛擾,被撫平的傷痛記憶,料不到,過了半個世紀後,卻在一件文學獎評中,讓她身倚清幽的湖畔卻屢起浪濤,不能平靜。

Posted by cocodiary at 樂多Roodo! │15:02 │回應(0)引用(0)好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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