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8月18日
邁向主婦之路之五：幸福
靜，聽得見鐘擺左右搖晃的聲音。碧螺春在熱水裡一下子開展，拿起、倒入、放下，聲音比白天還要放大五倍似的，很怕這麼一次的碰觸及撞擊會吵醒已入睡的小曄及小孟。
彷彿剛歷經一場大戰，戰後的平靜連呼吸都那麼的深沈，好似要把那時的急促給緩和下來。每天同一時間，總是要來那麼一下，他們才甘心躺著睡覺，也因為如此，我才能享受這反差的平靜。
手裡拿著龍應台的”目送”，翻到了山路，看到了蔡琴及沈君山彼此交錯的畫面，看她寫到蔡琴吟唱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張破碎的臉”，眼眶也不自覺紅了，正想拿起碧螺春將盈滿的情緒一起喝下時，”鈴~鈴~”的門鈴聲告訴我那個早上跟我揮手說再見的大J平安地回到家了。
我，起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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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時，迷矇中聽見鳥聲，好似做夢，九樓公寓，怎麼會有鳥在咱家窗外呢？翻個身，眼縫中看到小孟睡醒坐起，看看我這裡，再瞧瞧他哥哥那裡，發現大J不在，蠕動下床，躡手躡腳的開門、關門，這才發現，原來小孟已經懂得體貼，動作那麼輕柔，怕的是把還在床上懶睡的我們吵醒吧。
拉起棉被，再翻個身，小曄轉醒，床上只有我和他，他又躺下往我這裡靠，左手環抱著我的脖子，小小的手臂橫壓在我的胸膛，感覺到他的重量，真的頗輕，正想著小曄太瘦了，要多吃點時，鬧鐘響起，小孟跑著進房按下，用稚嫩的聲音，很有元氣的說”媽媽起床!哥哥起床!”
起身盥洗，靠著電梯的那面牆傳來電梯停格的些微晃動，猜測可能是大J晨跑回來了，果不其然，五.四.三.二.一.”老婆，我回來了，妳起床了嗎？”回他話的是”爸爸，我們起床了，要喝ㄋㄟ ㄋ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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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時，從冰箱拿出蒜頭、高麗菜、紅蘿蔔、四顆蛋，打算做起今天的晚餐。先拿出米淘洗，放進電鍋，然後再將蛋攪拌，加點水，加點醬油，放進蒸鍋，這是小孟愛吃的蒸蛋。
正在廚房忙起將高麗菜、紅蘿蔔切絲，將蒜頭拍碎，再拿出魚準備紅燒，這時，小曄拿著故事書來我這兒要故事唸，小孟當起小曄的跟屁蟲也尾隨而來，我正忙著小心將魚放進油鍋煎熟，只敷衍的告訴他們”等會兒，媽媽煮飯，先自己唸!”，然後，小曄就坐在我的腳邊，爐灶的左斜下方，小孟倚在哥哥身邊，聽著小曄用不很輪轉的國語當起老師唸給他班上唯一的小朋友小孟聽，小孟似懂非懂的”嗯!嗯!”
這時，油鍋裡的煎魚聲和小曄小孟零零落落的讀書聲，混合成一幅我曾經幻想的那所謂的幸福晝面，穿透，進入我的生命，並且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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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時，大J邊看著新聞，邊吹頭髮，我的那本「目送」還沒放下，他就催著我進房吹冷氣睡覺。
他告訴我今天王總在開會的時候又罵了老盧搞不清楚狀況，還說，美國D公司有意要找策略聯盟，公司未來可能分三大塊事業部，一部份賣掉，另外的重新成立新公司經營，然後，下半年組織會做變動，大J handle研發中心，並且說了他今天做的實驗有著我聽不懂的結果和數據，還有對於以後，他有著什麼樣的目標和規劃。
我則跟大J說，小曄在學校的新的好朋友是莊小倫，兩個人手牽手一起進教室上學，小孟今天要跟我結婚，因為他最愛我，然後小曄一聽到也搶著要，所以以後我是他們兩個人的新娘，還有，小曄用我在網路上學到的新招式，學會騎兩輪的腳踏車，然後，我們計劃禮拜六要去愛河騎單車探險。
我和大J在靜謐的房間，他的左手握著我的右手，伴著小曄及小孟的呼吸聲，聊著家裡的雞毛蒜皮事，說著千里洋場的故事，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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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不必時時刻刻懷著恐懼，幸福，是在白天和你揮手說”再見”的那個人，晚上又平平常常的回家，書包扔在同一個角落，臭鞋襪塞在同一張椅下。(龍應台之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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