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25日
目送
1984年。
沒有網路,只有三台,電台只有公營(你也可以稱為黨營),還有報禁。有一隻筆,銳利到筆鋒一出,本只點出了花火,沒想到星星之火燒成了一片燎原,起了槍枝也無法抵抗的炎燒,那是一把燒起現狀突破、權威衝撞的野火。
那一年,我12歲。
印象中,野火集,在那時民風未開的年代,是一本駭人的校外”禁書”,而我正邁向人生另一里程碑,生命中只容的下書卷、分數、以及在瓊瑤底下浪漫幻想下的一廉幽夢及海鷗飛處,野火漫燒不到我,只留下了有一個姓”龍”的女士寫了一本師長私下傳訟的印象。
1997年。
三姐的二女呱落地,她手裡拿著”孩子,你慢慢來”,我看了首篇,放下了與我當時人生規劃有巨大差異的書籍,忙著搜索著與成功有約的武林秘笈,手裡放不下的是一本本經營手札及商業自傳。
那一年,我25歲。
錯過,不代表一輩子失去聯絡,我們只是等待著在對的的時間相遇。2005年,執起小曄軟嫩的小手,拾起龍女士初生為人母的那一個片斷,看著那隻鋒利的筆,寫下身為一個母親的生活及深情,並透露著當家庭及事業無法雙全的兩難,我的內心,也藏著在追求極大內在空間的同時,與養兒束縛的衝突。
2008年。
場景來到了現今,但往事卻歷歷在目,赫然發現我細數過去的時間比展望未來的次數來的多,心驚什麼時候蒼老已慢慢地朝我爬行而我卻不自知。
龍女士從野火集到目送,歷經24年,生死離別來來回回在她生命徘徊,筆還是極其犀利,除此之外,蘊藏在心底深處的柔情、豁達、幽默,從這一篇篇的散文滲透到我心底深處。
它像一壺好茶,從第一口、到第二口、忍不住,再回味的第三口,各有不同的滋味,累積成滿嘴的芳香,後勁十足。
你如果問我看見了什麼,我只能說:
在山路裡,我看見了蔡琴的聲映著沈君山的路,那一個人過的關的孤獨;
在幸福裡,我聞見了母親的飯菜香和孩童喧鬧的嘻笑聲,那平凡但盈滿的人生;
在回家裡,我發現原來我找尋的不到的,不是三十年前一模一樣的擁抱,而是那一段只有愛和包容的時光。
這是一篇篇充滿著人生的背影和目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