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7月31日
離家一公里
陽光透過車窗玻璃,麻辣的灑落在駕駛座上,即使車內溫度設定為23度,降溫的意圖還是敗給了太陽火紅的潑辣。 下了高速公路,由省道轉入林間小路,柏油路兩旁的景觀由擁擠的樓房,漸漸變成翠綠的芭蕉樹。我們按著地圖,駛進一條碎石道,車子的顛簸搖醒了後座的孩子。我看到了他,戴著竹斗笠,向我們揮手示意。
他穿著無袖的汗衫,沾滿了泥巴的工作褲,腳上是農作鞋,斗笠下的臉,黑的發亮。
2009年07月27日
2009年07月20日
妳的DO快睡著了嗎?
朋友家客廳那面向陽的角落,放著一台黑亮的鋼琴,那是去年她女兒嚷著要學琴的時候,朋友絲毫不猶豫的拿出她存了很久的私房錢,可謂大手筆的買下並預計做為女兒長大後的嫁妝。 她說:「自從買了琴之後,就是我跟我女兒戰爭的開始。」
2009年07月14日
尿騷味
阿摩尼亞味的嗆鼻,又濃又厚。來的時候,快且急,以為沾染了什麼,急忙地想要脫下一身的衣褲清洗,才發現其實剛洗了澡,僅穿著乾淨帶有香精味的內衣。未來得及尋獲它的來源地,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全然消散。 我想,我知道它來於何地。一個混和藥味、嘆息、埋怨和二胡哭調的房間,擺放著一具軀體,不近看,會以為這是已逝之人,身不動,氣息孱弱,只剩上下緩慢眨動的眼簾,還透露著一絲的生氣。很奇特,房間經常性的打掃,用著有薰衣草甜味的地板清潔劑來回拖洗,但是,藥味和尿騷味就是硬生的在甜味分子細縫裡,找到縫隙紋路的間隙,緊緊附著,取得位置,讓人一聞,就知道到了他的房間。
2009年07月8日
魔手
三支手機,四台CD播放機,一台DVD Player,二隻遙控器,是他曾經破壞過的電器。被肢解的數個娃娃,只剩一個輪胎的玩具汽車們,被當做畫板無法倖免於難的鵝白水泥牆,一經孩子這雙軟嫩小手的寵幸,它們會變成現今具有抽象形體而無法辨識的藝術品,供我和大J關起門來欣賞和嘆息。
這樣的情況,常常是防不勝防。我們總是好奇,為何就一轉身倒了杯水的短暫時間,放在桌上的三色原子筆,在他的手上,已屍身分離,彈簧怎麼重置,就是裝不回去;我們無法想像,他究竟用什麼工法,可以技巧的將電腦鍵盤上的『L』鍵撬起,週遭的其它按鍵卻亳髮無傷。 ...繼續閱讀
這樣的情況,常常是防不勝防。我們總是好奇,為何就一轉身倒了杯水的短暫時間,放在桌上的三色原子筆,在他的手上,已屍身分離,彈簧怎麼重置,就是裝不回去;我們無法想像,他究竟用什麼工法,可以技巧的將電腦鍵盤上的『L』鍵撬起,週遭的其它按鍵卻亳髮無傷。 ...繼續閱讀
2009年07月2日
野狼,老樹
玻璃杯裡,水微微的冒泡著,如珠璃的泡沫附著在雪白的假牙上頭,彷如訴說命運的水晶球,透露著的訊息是關於父親。 幾年前的某天,在流理台上看到玻璃杯,一邊刷牙,一邊趨前盯著裡頭的假牙瞧,好奇上下二排整齊的貝齒齒模來自於誰。外頭的父親敲了門,進來和我一起刷牙,只見他拿起杯子裡頭的牙齒,哼著歌,我才看見他上下唇因沒支撐已略微塌陷。
那時,我有點激動的跟三姐講述父親已是滿口假牙之人,反倒被她取笑這麼一點事情就大驚小怪。她說,六十好幾的年歲,這不是一件奇異的事。那陣子,崑濱伯正紅,電視上映著一位臉上佈滿皺紋、臉龐被曬得紅通黝黑的阿伯,頭頂斗笠,斗笠下閃現著期待神色,靦腆的對著鏡頭,用台語講述著希望。三姐指著電視,說著再過幾年,父親應該就到崑濱伯差不多的歲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