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0,2007
我的白日夢
生平─至少在發現自己潔癖行為愈來愈嚴重之後─最不喜歡做的家事是擦地和換床單。
擦地要跪在地上,手拿抹布躬背用力還要以膝蓋代腳移動前進,三不五時又得爬起來將髒布置入水桶中搓洗擰乾,再重覆同樣的動作。但不這樣自我折磨,又覺得用拖把那種秋風掃落葉的方式是拖不乾淨的,何況我邊跪還要邊以一張膠帶,用近距離搜尋的方式,黏貼被吸塵器移漏的髮絲,務必除之而後快。於是每周拖地前,總要先在家裡四處飄移,吃零食喝茶做盡所有可推拖的事後,再播放震天價響的音樂,才能動身到陽台提水桶拿抹布,開始擦地的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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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奮鬥─小學篇(下)
整個小學二年級都由代課老師史老師任教,到了小三,還是沒有老師願意來教我們這個「倥安」班,校長於是派一個快要退休的歐吉桑來。這位歐吉桑一教就是兩年。
這個老師是個奇葩,他好像是福建那一帶的外省人,只會講閩南語,國語不太輪轉,這點和我們這些台灣之子與台灣之女,是沒有溝通上的困難啦。問題是,他有很嚴重的老花,又不肯戴眼鏡,改作業時,他看不清楚大家寫的字,便會將作業簿往地上一丟,大罵:「是去厚給鬼啪到嗎,寫這啥咪字!」因為大家發現,字愈大,愈高分,愈不會給鬼打到,到後來我們都去買沒有格子的作業簿,本來一行字要寫十到十二個字,我們都樂得只寫五個字。為了填滿作業簿,全班的字,都呈現一種很大很鬆散的、像發壞了的發糕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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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奮鬥─小學篇(上)
在我童年時期,生長的漁村竟沒有公立幼稚園,大我兩歲的哥哥,被送去唸很貴的私立天主教德蘭幼稚園,輪到我時,母親以我很乖巧為由,認為不必讓我唸幼稚園,就把我留在家裡,和她一起補漁網。
(阿母,你沒聽過小孩不能輸在起跑點嗎?就承認你是重男輕女,捨不得花錢吧。)沒有坐過那種很可愛的幼稚園娃娃車,成為我人生的第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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