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5,2008
August 19,2008
吳先生的話(上)

第一次遇到吳先生的時候,跟我後來每次遇到他的地點一樣,是在那家叫「樂到佳」的吃到飽小火鍋。那年寒假我在台南,每天晚上打工完,騎車回到親戚家的路上都會經過那家小火鍋。其實那附近也沒什麼,就只有幾家店面貼滿黑色玻璃紙的電動玩具店,還有一家百士達。冬天在荒涼的四線道上騎機車,總是恨不得急忙地騎過去,路上也只有兩個東西會吸引我的目光:一個是一隻熊的雕像,擺在其中一家電玩店的外面;另一個是小火鍋店招牌上的一隻章魚。偶爾停下來等紅燈的時候,就會看著他們倆巨大的笑魘,眼睛裡還透著霓虹燈的光芒。
「他們笑得有點假,卻很下飯。」吳先生之後是這麼跟我解釋。他講話的時候表情很理所當然,好像就算他沒有說,全天下遲早也會明白一樣。
那天晚上甚至沒有特別冷,連一點風都沒有。可是其實冬天的時候沒有風也只是個假象,讓你短暫的忘記身處的時節,但只要騎上機車,等到外面的冷空氣從夾克的細縫中穿進來你就知道了:幹,真的是冬天!總之,我在那個不是很冷的冬夜騎著騎著,然後……幹,好冷!接著是,幹,紅燈!一抬起頭來,看到那對詭異的動物對著我傻笑,嘴角上揚九十度像會從臉上迸出來一樣。於是我把車停下來,走進「樂到佳」,想說吃個火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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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1,2008
北京奧運
影片:北韓的萬人體操。是不是和今年奧運開幕有些相像?
2008北京奧運:萬國來朝,全天下的蠻夷之邦都前來晉見,目睹中國崛起的榮耀。
喔,還是那句老話,Let the bullshit begin!
August 6,2008
interesting papers
在舊金山期間,最大的收穫之一就是拿到了當地很多有趣的刊物。這些刊物的份量很多,而且往往和比較大的報紙一起並排在街邊(只是不用投幣)。

灣區三個代表性的另類週報分別是The San Francisco Bay Guardian、The SF Weekly還有The East Bay Express。我有幸碰到Guardian推出一年一度的Best of The Bay特刊,有介紹很有趣的Local Heroes等單元。

這份是Revolutionary Communist Party(革命共產黨)出的刊物。該黨是在灣區發跡的,在柏克萊有一間書店,另外在全美國有十來間。我經過書店時,黨主席在裡面演講,講無神論的好處,以及如何對付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基本教義分子。裡面內容一面倒在譴責美國政府的行為,另外還把以色列標為「被佔領的巴勒斯坦」。


灣區三個代表性的另類週報分別是The San Francisco Bay Guardian、The SF Weekly還有The East Bay Express。我有幸碰到Guardian推出一年一度的Best of The Bay特刊,有介紹很有趣的Local Heroes等單元。

這份是Revolutionary Communist Party(革命共產黨)出的刊物。該黨是在灣區發跡的,在柏克萊有一間書店,另外在全美國有十來間。我經過書店時,黨主席在裡面演講,講無神論的好處,以及如何對付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基本教義分子。裡面內容一面倒在譴責美國政府的行為,另外還把以色列標為「被佔領的巴勒斯坦」。

AsianWeek其實是台灣人創辦的,是替美國的APA Community(Asian Pacific American,亞裔與南島裔美人)發聲的刊物。這個族群範圍很廣,跨越不同國族和階級,所以除了報導亞裔人士成功(或是被歧視)的新聞之外,感覺刊物沒有明顯的立場。不過刊物中倒是做了很多「亞洲文化在美國」方面的報導,很有意思。
Posted by claypatterns 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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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mell the paper
標籤:照片,舊金山,San Francisco,報紙,San Francisco Bay Guardian,East Bay Express,SF Weekly,美國共產黨,Asian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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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4,2008
文化的出路

喔先說一聲,窩回台灣惹~
上一期的Current Anthropology中,Alexei Yurchak寫了一篇文章介紹俄國的一群藝術家,Necrorealists(死亡寫實主義者)。文中先敘述Necrorealists的歷史,並且分析蘇聯晚期的時代背景,進而探討國家機器與個人的關係。
Necrorealism於七零年代在列寧革勒發跡。這群年輕人一開始並不想要創作什麼藝術作品,反而比較像一群朋友為了打發時間,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他們用「愚笨的歡樂」或是「充滿能量的白癡行為」來形容自己的舉動。他們有時候會一群人在街上圍毆一個人偶,或是爬到樹上去大笑……有一天,其中一個成員撿到一本醫學用的解剖書籍,裡面有許多屍體的剖面圖。這本書讓他們深感著迷,於是開始做各種關於屍體、死亡的探討。他們化裝成腐屍的樣子拍照、還拍攝一些即興的短片,段片中有僵屍還有莫名其妙的追逐和打鬥。
這些有點像「快閃族」的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成員都極端地「去政治化」。在蘇聯高壓統治的環境中,他們既不參加那些政府的宣傳活動,也不去反抗政治體制。所有扯得上政治的東西,對Necrorealists來說都「不有趣」,所以他們完全不碰這一塊。成員對政治非常無知(認不出廣場裡的銅像是誰),而且都做一些不用接觸政府政治操控的工作,像是清潔工、水電工;卻也不排斥在政府擔任低階的公務員。他們做這些簡單的工作,只是為了養活自己,盡量工作少一點,把多一點空閒的時間留給自己做自己的事。
Necrorealists甚至覺得,他們和蘇聯體制中熱衷於政治的「一般人」(不論是支持還是反對政府)在身理結構上是不一樣的。「一般人」只能像政府那樣地想事情,把人丟進階級正確╱不正確的框架中,但Necrorealists只在乎一些「亙古存在的問題」,像是呼吸、進食、死亡、腐爛等等。他們想要就近來看生命的狀態,把語言、政治、社會結構等都從人的身體上剝除。這也就是為什麼Necrorealism到了很晚才出現一些基本的論述:在腐屍橫行的世界裡,好像不需要用語言來解釋什麼理念。
Yurchak認為,Necrorealism的「去政治化」,其實也是在做一種政治上的宣示。他們透過對死亡的探索,尋找一個國家勢力無從著力的領域。文中舉了許多例子,提到Necrorealists一些怪異的舉動,被蘇聯的居民看到了,都以為是「間諜」或是「叛國者」的陰謀。但警方去辦案時,卻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最後只能很不爽的說「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之類的話。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蘇聯透過國家機器限制所有的語言與思考,所以Necrorealists便另闢蹊徑,另外創造一套邏輯。
相較於Necrorealists,大家可能對捷克的宇宙塑膠人樂團比較熟悉。宇宙塑膠人一開始並不想要反抗政府,只是想自己唱自己的歌,卻被政府冠上反叛的名號,進而觸動絲絨革命。同樣在高壓的環境下,宇宙塑膠人連結捷克的反抗勢力;而蘇聯的Necrorealists則是在列寧革勒助長年輕一代「政治抽離」的風氣。對政府來說,或許兩者同樣具有殺傷力也不一定。
如果說在台灣,年輕一代的對政治的態度也普遍帶著一種抽離感,那是否代表非藍即綠的分類對抗,就如同共產國家的意識型態統治一樣是一種壓迫?俄國的民間社會找到無法用政治術語界定的行為,而台灣的「反政治」也是一種對這幾年政治爭辯的反應。可是在逃避政治的同時,我們有沒有再去尋找更值得思考的議題、探索新的東西?還是說只是暫時擺脫,等到選舉的時候兩邊再乖乖歸隊?
延伸閱讀
necrorealism
Yevgeny Yufit (一個necrorealist)
Alexei Yurchak(UC Berkeley人類學系副教授。裡面有他開的課的簡介)
Everything Was Forever, Until It Was No More(Yurchak的書)
上一期的Current Anthropology中,Alexei Yurchak寫了一篇文章介紹俄國的一群藝術家,Necrorealists(死亡寫實主義者)。文中先敘述Necrorealists的歷史,並且分析蘇聯晚期的時代背景,進而探討國家機器與個人的關係。
Necrorealism於七零年代在列寧革勒發跡。這群年輕人一開始並不想要創作什麼藝術作品,反而比較像一群朋友為了打發時間,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他們用「愚笨的歡樂」或是「充滿能量的白癡行為」來形容自己的舉動。他們有時候會一群人在街上圍毆一個人偶,或是爬到樹上去大笑……有一天,其中一個成員撿到一本醫學用的解剖書籍,裡面有許多屍體的剖面圖。這本書讓他們深感著迷,於是開始做各種關於屍體、死亡的探討。他們化裝成腐屍的樣子拍照、還拍攝一些即興的短片,段片中有僵屍還有莫名其妙的追逐和打鬥。
這些有點像「快閃族」的人,最大的特色就是成員都極端地「去政治化」。在蘇聯高壓統治的環境中,他們既不參加那些政府的宣傳活動,也不去反抗政治體制。所有扯得上政治的東西,對Necrorealists來說都「不有趣」,所以他們完全不碰這一塊。成員對政治非常無知(認不出廣場裡的銅像是誰),而且都做一些不用接觸政府政治操控的工作,像是清潔工、水電工;卻也不排斥在政府擔任低階的公務員。他們做這些簡單的工作,只是為了養活自己,盡量工作少一點,把多一點空閒的時間留給自己做自己的事。
Necrorealists甚至覺得,他們和蘇聯體制中熱衷於政治的「一般人」(不論是支持還是反對政府)在身理結構上是不一樣的。「一般人」只能像政府那樣地想事情,把人丟進階級正確╱不正確的框架中,但Necrorealists只在乎一些「亙古存在的問題」,像是呼吸、進食、死亡、腐爛等等。他們想要就近來看生命的狀態,把語言、政治、社會結構等都從人的身體上剝除。這也就是為什麼Necrorealism到了很晚才出現一些基本的論述:在腐屍橫行的世界裡,好像不需要用語言來解釋什麼理念。
Yurchak認為,Necrorealism的「去政治化」,其實也是在做一種政治上的宣示。他們透過對死亡的探索,尋找一個國家勢力無從著力的領域。文中舉了許多例子,提到Necrorealists一些怪異的舉動,被蘇聯的居民看到了,都以為是「間諜」或是「叛國者」的陰謀。但警方去辦案時,卻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最後只能很不爽的說「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之類的話。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蘇聯透過國家機器限制所有的語言與思考,所以Necrorealists便另闢蹊徑,另外創造一套邏輯。
相較於Necrorealists,大家可能對捷克的宇宙塑膠人樂團比較熟悉。宇宙塑膠人一開始並不想要反抗政府,只是想自己唱自己的歌,卻被政府冠上反叛的名號,進而觸動絲絨革命。同樣在高壓的環境下,宇宙塑膠人連結捷克的反抗勢力;而蘇聯的Necrorealists則是在列寧革勒助長年輕一代「政治抽離」的風氣。對政府來說,或許兩者同樣具有殺傷力也不一定。
如果說在台灣,年輕一代的對政治的態度也普遍帶著一種抽離感,那是否代表非藍即綠的分類對抗,就如同共產國家的意識型態統治一樣是一種壓迫?俄國的民間社會找到無法用政治術語界定的行為,而台灣的「反政治」也是一種對這幾年政治爭辯的反應。可是在逃避政治的同時,我們有沒有再去尋找更值得思考的議題、探索新的東西?還是說只是暫時擺脫,等到選舉的時候兩邊再乖乖歸隊?
延伸閱讀
necrorealism
Yevgeny Yufit (一個necrorealist)
Alexei Yurchak(UC Berkeley人類學系副教授。裡面有他開的課的簡介)
Everything Was Forever, Until It Was No More(Yurchak的書)
August 1,2008
走路

這幾天走了很多的路,在柏克萊還有舊金山一帶。時常是想去一個地方,卻對距離沒什麼概念,於是憑直覺往大略的方向走,直到走到為止。這樣一走就走個四十分鐘一小時。
回程再搭車回來(通常是沿途發現有車,卻找不到車站)。十五分鐘。
路上其實也沒什麼事可以做。特別是住宅區,那種寧靜到恐怖的地方,好像才剛剛有人把路上的生命都揀走一般。有時候有些思緒漸漸地爬上來,就會反覆地想,聽著自己的腳步聲,走一走坐下來休息,然後等有新奇的東西一來,感覺也不見了。有些零星想法還在,但不再浸泡在那種濃郁的情緒之中,管他是罪惡感、羞愧、nostalgia、giddiness、罪惡感、還是罪惡感。其實能訴諸文字的也只是蜻蜓點水,列在筆記本上,化為一個「點」。a point。嗯,一個不錯的「點」,來日書寫。被我遺忘了也就算你倒楣,沒什麼大不了。誰知道?或許過一陣子,整趟十幾天的旅程、十萬八千個步伐,也就只剩那十幾個「點」,個別存在時毫不佔體積與份量。
◆
我發現我有時候很容易滿足。像是到一個花園或是博物館的時候。我感覺得到那種興奮的情緒迅速地在胸腔中累積然後爆發開來,然後眼睛睜大嘴巴張大地東張西望看著周遭的一切(哇~有仙人掌耶~~)。我想我可以做一個很稱職的觀光客,這個惹人厭惡的頭銜,瀏覽一個接著一個的人生如同景點,管他是實地拜訪還是書本上。另一方面,我總是倚仗著自己的outlandishness來尋求自我認同和成就感,飢渴地吸吮著別人對我的新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