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0,2009

社論:被五年五百億遺忘的台灣社會

◎台大意識報社

(本文刊載於台大意識報026期)

  邁向頂尖大學計畫(俗稱的五年五百億)實施第四年,台大沒有辜負教育部的期待,成功在英國泰晤士報2009年的世界大學排名拿下第95名,成功進百大。教育部長吳清基對台大表示高度肯定,而李嗣涔校長更在10/24「邁向頂尖大學策略聯盟」的成果展上說,只要不斷努力下去,台大還可以衝進前五十名、甚至前十名。

  跨越「百大」的門檻固然很好聽,可是到頭來,一個學校實質的進步根本就不該用排名來衡量。就如研發長陳基旺向意識報所提到,泰晤士報的評比偏向「聲望調查」,屬於國際上的印象分數。其他知名的大學評鑑或許有看似「客觀」的依據,可是背後所引發的問題,也早已被學界詬病多年(如重短期研究、重量不重質、忽略本土討論等)。

  五年五百億在2003年計畫提出之初,就被譏為「速食」式的教育投資。五年的時限內給學校大量的資金,五年後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台大近幾年來,利用五年五百億的補助進行教學與學術上的「基礎建設」,包括成立研究中心、增加論文發表、聘請特聘講座、翻新教學大樓、增加教學助理等。大致的方向,是希望能從基本面改善台大的教學與研究。然而最大的問題是,不論是ESI(質)或是SCI、SSCI(量),我們總是只能拿遠在倫敦、上海僵硬的評鑑指標,來「交代」自己的成就。可是是向誰交代?教育部?立委諸公?所謂的國際社會?

  最弔詭的是,一個由台灣政府推動的教育政策,可以完全忽略台灣社會。教育部和立法院都希望大學「向社會交代」,可是他們所期待的成果,卻是和台灣社會最沒有關係的國際論文排名。我們自己有什麼需求或想法不重要,國外的數字講話最大聲。然而當我們回顧台灣的學術發展,會發現不是這樣的。例如台大的工學院、農學院,從日治時期以來就與產業相輔相成;電機系從六零年代末就與台灣的通訊科技和電腦發展一步步前進;中文系和歷史系繼承了國學研究深厚的根基;台大人類學系,則一直是南島研究的重鎮……這些學科的地位與價值,並不是來自英文期刊上短暫的戰績,而是在於充分利用我們既有的區位特性與學術傳統,並且與台灣的社會、文化能夠產生連結。

  一個國家要著重發展哪些領域,關係到每個時代的需求,需要學術人才的專業與遠見。八八水災過後,台灣學術界的反思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不論是大氣、土木、社工、醫學、社會學等科系,莫不重新思考,在台灣這樣天災頻繁的社會,自己的學術長才可以做出什麼貢獻。當學術從在地的問題意識、或是在地的學術傳統出發,長期努力後發展出獨特的研究成果,到了國際上才會具有不可取代的價值。

  日前,教育部長吳清基表示,第二期五年五百億將在民國一百年起跑,詳細的計畫內容尚未定案。教育部目前考慮在新計畫中補助「拔尖領域」,補助各大學中的頂尖領域,例如說陽明的大腦認知學習領域、交大的光電領域、台大的農學領域。目前計畫內容都還是未知數,但要是能夠經過各領域內部充分的討論出發展目標(而非用簡單的ESI既定的領域表現來評斷),那也未嘗不是一次進步與整合的契機。

  上海交通大學2009年度的世界大學排名,即將於十一月初揭曉。台大可以選擇繼續在名次上努力「超英趕美」向世界十大邁進。但我們也可以選擇回過頭來,看看被五年五百億遺忘的台灣社會:以學術的力量幫忙解決社會所面對的議題,更同時發掘屬於自己的學術特色,開創全新的格局。

  這樣,才能真的「向社會交代」。

台大進百大!專訪研發長陳基旺

◎李問(人類三)張嘉芮(藥學三)

(本文刊載於台大意識報026期)

10/8,台大在泰晤士報的世界大學排名中拿下第95名,成功加入教育部「邁向頂尖大學計畫(俗稱五年五百億)(註一)」所期許的世界百大。台大意識報特 別採訪了台大研究發展處的研發長陳基旺老師。研發處的目標包括加強研究的全面規劃、推動群體研究,並整合研究資源,期許台大成為教學和研究「華人頂尖、世 界一流」的大學。這次,研發長和意識報說明他對這次「進百大」的看法,同時分享他對第二期五年五百億計畫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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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009

關於恐龍的象徵意涵

世界恐龍大展的消息,讓我回想起最近幾次看到恐龍的經驗~

台中科博館

在台中科博館外面有幾隻恐龍。應該是三角龍和暴龍。

中和烘爐地


中和「烘爐地」是個有很多廟的地方,最大的是福德廟。從山下就可以看到一座六層樓高的土地公雕像。最酷的是,通往烘爐地的路上有一堆恐龍。包括暴龍、三角龍和劍龍,一共大概八九隻。只可惜盤據在大土地公旁邊的是中國龍,不是恐龍。

西濱公路八路財神廟


很久沒騎西濱了,依稀對那裡的恐龍有點印象。有兩隻頭像是中國龍的暴龍,面對面站在廟門口。依照冠宇的轉述,八路財神廟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而且每隔一陣子就會推出新的花招,幫助信眾發財。


這麼說起來,烘爐地也是幫人發財的。至少,大土地公手上就拿著金元寶,山頂還有兩個地方可以「大錢換小錢,保你賺大錢」。

另外,我記得還有在台三線上目擊過路邊有恐龍,好像附近也有廟呢。

在漢人的宇宙觀中,恐龍是否和發財有什麼不可切割的關係?在台灣民間信仰的邏輯中,是否對上古時代的巨型爬蟲類有種深層的依戀?當代社會中,血緣和地緣的聯繫不斷沖淡,宗教儀式的發展趨向個人化的服務,這時候恐龍在這之中又扮演什麼關鍵的角色?????

September 2,2009

奔跑吧,蘇品銓!

    蘇品銓緩緩步入男生宿舍區的中庭。夏天的夜晚跟白天一樣悶熱,讓他滿身是汗。台大男六舍、男八舍中庭的入口相當狹窄,夾在兩棵筆直的棕櫚樹中間,開口只容得下一輛車子進出。

    走進中庭時,蘇品銓感覺到身後有一輛汽車擠進入口,漸漸朝他逼近。他看到兩道光線掃過身前的地板,朝男八舍的方向照過去,隨後感覺到汽車引擎微微地震動。蘇品銓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好像車子這麼靠近會帶來什麼禍害似的。不行!一定要遠離這台車子!於是他跨著巨大的步伐,朝男八舍的方向跑過去。

    跑到一半,蘇品銓聽到後面有另一個人在跑步的聲音,腳步聲啪啪啪異常地響亮,聽起來像是個穿涼鞋的傢伙。他心裡覺得奇怪,為什麼這麼巧,會有個人跟他一起在這個時候跑步?本來想要轉過頭來看看究竟是誰,心裡滴咕著「不能跑輸啊!」,於是又低著頭用力踏出一步又一步。

    就快到男八舍了!蘇品銓準備爬上樓梯,迎接最終的勝利。不料後面的跟蹤者一個箭步,飛快地跨過樓梯,就這樣檔在宿舍的門口中間!是什麼人這麼大膽,讓蘇品銓無法光榮地跑回他溫暖的家?

    只見他迅速地轉過頭來看著蘇品銓,臉上帶著燦爛無比的笑容。

    是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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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5,2009

濁水溪上游

跟意識報去曲冰五天回來。

小貨車開在顛頗的路上,延著濁水溪溪畔的河谷高高低低。離開了曲冰之後,又一路經過武界(法治村)和中正村,是南投縣仁愛鄉僅有的三個布農族部落。

厚厚一層黑色的泥沙在河床上堆積起來,又被細碎的水流像切蛋糕一般割開,漏出鬆軟脆弱的剖面。抬起頭看對面小溪的出河口,無數的黑色石頭在山邊堆砌成一個巨大的扇形。車子駛過小橋,底下的泥沙靜靜地貼著橋面。聽當地人說,兩個禮拜前橋離水面還有兩層樓的距離。

武界水庫在武界部落的東邊一點,在一片黑色的沙洲中匯集成一座深潭。透過越域引水,濁水溪的溪水便引到了日月潭,水從湖底向上竄流,乘載著劭族的漁船、也乘載著大量的觀光遊艇。

回到上游幾公里,是台灣電力公司民國32年築起的大壩,萬大水庫(後來又被遊山玩水的蔣公稱為「碧湖」)。大雨滂陀、水庫洩洪時,濁水溪的河寬立即從二十公尺變成兩百公尺。然後水又退去,留下鬆軟的黑色泥沙。

部落裡的家長平時不允許孩子獨自前往溪邊。小朋友平時在法地瑪天主堂、喜瑪恩長老教會或萬豐國小遊戲。他們延著部落中的三條馬路往上坡奔跑,亦或是在一排排房舍之間的巷弄穿梭。國中時,他們得延著濁水溪出山,越過高聳的水壩到埔里鎮上讀書。出山的路不好走,卻成了唯一的選擇。


August 18,2009

Bye Bye Disco



Bye Bye Disco by 新褲子樂隊(來自北京)

Posted by claypatterns at 樂多Roodo!01:23回應(4)引用(0)我把你的搖滾樂......
標籤:Disco,新褲子

August 13,2009

上坪溪溪畔



很神奇地,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從小走到大的光復路屬於縣道122,新竹縣市最長的一條東西向道路。昨天一路延著頭前溪溪畔向東騎,經過竹東再往橫山、上坪的方向。不論是騎車或爬山的時候,都喜歡在路途上看到水,管他是一條小溪或是一片海洋。流動的水會滋潤整趟旅程,讓周邊的節奏生動起來(當然,水也可以很無情)。

頭前溪在上游分為油羅溪和上坪溪。昨天上坪溪的水還非常混濁,溪水攪和著泥濘快速地翻騰,或許已經沒什麼殺傷力怒氣卻尚未平息。我在上坪溪一個看起來像水庫的設施旁停留許久,回來後查了下資料,才發現是屬於寶山第二水庫的上坪堰進水口(寶二水庫官網)。

上坪溪的水透過越域引水路,翻山越嶺到六公里外的寶二水庫。很奇特的,就這樣把我近來兩次親水之旅連了起來。



尖筆窩山間的湄洲媽祖廟,掛了不少大人物寫的匾額。

其中有三個匾額都是同樣都是庚辰年寫的:陳水扁、呂秀蓮、宋楚瑜。回去一查,才驚覺庚辰年是2000年。陳水扁和呂秀蓮的匾額上已經寫上「總統」和「副總統」,可見是5/20以後才立的。而宋楚瑜呢?究竟是老宋選舉拜票其間上山拜訪,還是敗選後以親民黨黨主席的身份,伺圖東山再起呢?

有趣的是,落選的宋楚瑜匾額被擺在最重要、最顯眼的位子,而陳呂的卻擺在廟裡面陰暗的角落,不仔細看還不會發現。宋楚瑜提的「威靈顯赫」長期在室外已經受盡了風霜,匾額被烘托成一股黯淡的橘褐色。



再往山裡走,會看到如來寺。如來寺建在一堆巨石之間。從旁邊左支又觸的鋼筋水泥來看,廟似乎施工很久了,或是說長期在擴建的狀態。其中一顆巨石上面竟然開了一道小小的門,打開來看是一個小房間。一個和尚告訴我,那是給人打坐念經用的,如果上面有掛牌就不要亂開門。

August 8,2009

Stuck in Neutral

一場颱風打亂了許多原本的計畫,本來要去台南高雄晃一晃,現在也被迫取消。

星期四,颱風天。下午和理哲去看了二輪片,回到十七歲還有玩命關頭4。玩命關頭真的不知道在演三小,撞來撞去爽就好。倒是真正玩命的是我和為廷當天晚上在豪雨中從台北騎回新竹。從大溪到龍潭的路段雨大得不可思議,巨大的雨點打在臉上像是子彈一樣,我卻不敢拉下鏡片,因為鏡片起霧就幾乎完全看不到路了。幸好在最暗的一段夜路,我們前面出現了另一台機車作我們的燈塔。

我們就這樣困在新竹兩天。剛好我爸媽還沒回台灣,於是就待在我家。耍廢、聊天、煮飯。緬因有過來一下,跟我們玩了一盤Diplomacy。他大概覺得我們很白癡,完全沒有戰略思考,撞來撞去的爽就好。

於是我繼續待在家中,但等一下可能希望可以出門去。
不斷地待在室內我真的會受不了。過兩天就要出發去東勢五天呢。

夢中的小鎮

有一條岔路,總是反覆出現在我的夢中。那是典型台灣市郊的岔路,一個往下坡方向延伸出去的三角路口,中間用一圈低矮的雀榕圍出了一個花圃。上坡路段旁的山坡地,被堤防一般的水泥牆封住,只有一個個排水的孔洞。

由岔路出發,向北。從開闊的天際線,我知道這應該是台北市的北邊,或是可能到台北縣了,不知道是竹圍一帶還是是往瑞芳那邊。一條鐵路在道路旁忽隱忽現,鐵路上空的纜線和鋼架,在碧藍的晴天中框出一個個上下起伏方塊。

小鎮有種日治時期的風韻,但那不是屬於日本的味道,單純是陳舊的建築物和巷弄,召喚來自五十多年前的回憶。你知道街邊躬著背脊的老人曾坐在日本人的公學校中。你知道這裡自從那時候,沒什麼改變。

紅色的廟宇位在山坡上,在擁擠的平房中探出頭來。屋脊兩端的飛簷驕傲地朝天上刺探,稍微用力一點,搞不好就可以捕捉到太陽。小鎮的坡地起伏其實並不是特別大,可是蜿蜒其中的小徑和水泥階梯,卻帶給人山城的意象。

小徑盡頭的轉角處有一棵巨大的銀杏,金黃色的落葉灑了一地。


July 31,2009

Traveller's Tales

在宿舍、在餐廳、在大街小巷,暑假偶然回到台北的學生,彼此交換著狀遊的故事。有新奇的景象,有精彩的人物,也有荒誕的冒險。大家隨著旅行的腳步遠離了日常生活的軌道,而最後在一場接著一場手足舞蹈的對話中,讓每個人的經歷在此交會。

於是,從台一線到台三線、從澎湖到綠島、從馬尼拉到吉隆坡……每個人都是遊記的主角,吟唱出屬於自己的詩篇,讓故事徹夜在火爐邊徘徊不絕。互相分享的過程中,我們不只是回顧一次的旅行,而是在這同時勾起更多回憶,透過這些對話,串連出每個人生命的軸線。

歡迎來找我,跟我分享你的遊記!

Posted by claypatterns at 樂多Roodo!00:53回應(0)引用(0)放蕩每天
標籤:旅行,故事

July 27,2009

需要


然後我很需要歷史。

歷史啊歷史,作為一切情感的基礎,不論自我、他人、群體或是土地。

Posted by claypatterns at 樂多Roodo!03:34回應(2)引用(0)放蕩每天
標籤:歷史

July 26,2009

夜路深幾許

我們穿越推疊象山山腳下的房舍。狹窄的樓梯大概只有兩個人那麼寬,與房子一同擠在山腳下的紋理中,緩慢地在縫隙之中攀升。小樓梯終究被小徑取代,但我想我記不清楚切換的時間。這是象山沒錯,卻是一條比較少人走的路。

我和理哲都不曾在深夜爬山。我緊緊跟在他後面,緊盯著他腳前從手電筒照出來的光線。那是暗綠色的一團光,幽幽地漂浮在我們面前。小徑旁偶爾有螢火蟲飛過,他們無意為我們指引道路。

大石頭。山腰中間有一塊大石頭,前面還有一個牌位,看來是個土地公。大石頭非常地高聳,在黑夜中抬起頭來,還看不見它的頂端。靠近山頂的地方有三塊大石頭,大家都喜歡爬上去聊天刻字。我和理哲在一顆巨石上聊天,看著山下的台北市。我們透過河流與地標,逐漸確認方位,在一連串相對位置的推敲中,找尋自己的座標。

大石頭有種穩重的感覺,同時卻又來歷不明,好似被太空船輕輕放下,擺在我們眼前。讓我想繼續往山裡走,攀爬更多的大石頭。


早上四點多從台大男宿出發,六點多抵達清大西院。景美新店安坑三峽大溪龍潭新埔竹北。中途不斷地在公路上睡著,車身抖動一下又渾然驚醒。就讓我沈睡在這夜路上吧。


苗栗有個珊珠湖,但其實不是湖。關於這一點,我和宗頤在夜裡騎機車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發現。珊珠湖不是湖,就如同奮起湖不是湖、大湖不是湖。但起碼奮起湖有便當,大湖有草莓,而珊珠湖似乎沒有珊瑚、也沒有山豬。

我們停下來問一個路邊的老先生。

「不好意思,請問珊珠湖在這附近嗎?」
「這裡就是珊珠湖,這邊一塊(用手劃一圈)都是。」

而且,珊珠湖就在三灣附近。所以我們後來乾脆就騎到大南埔了。事後,宗頤還心有餘悸。他不瞭解為什麼兩個從寶山騎車出發,想要去北埔的人,可以在中途看到一個珊珠湖的牌子,最後竟然跑到了苗栗縣南庄鄉大南埔。中間還經過了從來沒聽過的新城村。

夏夜的夜路真不曉得會帶我們走向何方。關於園區三期山坡地公園的秘密,也只有我們知道。我想,我和宗頤真的該寫一本「台灣離奇公共設施大全」,紀錄台灣光怪陸離的公園和公共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