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及其罪惡

連續過著繁瑣疲憊機械化、沒有戰鬥力沒有行動力沒有存在感的日子，以考試以教學進度以教授講話時間作為單位演進的時光搓磨著，像在前進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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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依照他所不認同的價值邏輯規則在活，等於否定了自身的存在，取消了自身的存在，活在一個沒有他生命能量參與的世界裡，他連自己的死亡都否定了，以為自己還活著，在他以為的人間和他以為的活人進行著他以為的互動，他甚至以為他發出了友善的微笑，他甚至以為他的熱情沒有完全流失。他死得連墓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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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時候會想像自己在車來時跳下捷運軌道、或在城裡最高的頂樓縱身一躍、或手持火箭筒連續往教室人群發射那樣，有時候會想像自己可能會逐漸對自己眼前手邊看得見之外的事都提不起興趣、再也不渴望認識陌生人、再也不肯去認識、再也不關心任何人、再也不肯改變任何事，再也不生氣不發問，再也不找路不摸索方法因為再沒有想去的地方想看的風景想碰觸的事物。

這種恐懼的衝動，在和夥伴見面講話開會後暫時壓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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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幫著我打開我，而我還沒能好好走出來，走到你們那裡，走遠到更多人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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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妳／你／你，因為你們無比真切的走近我身邊，無比真切的映入我的眼簾，進入我的生命，

我愛妳／你／你，因為我感覺無比真切地敗壞，無比真切地罪惡，

因為我若不愛你，我便乏善可陳。

一覺醒來，感覺不到身在何處，卻著實動彈不得；世界離我好遠，遠得足以將我完整地籠罩，完整地控制，遠得不叫你見著其面目。

然後天暗下來，我便不再試圖窺看什麼。

然後，我繼續做我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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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曾知道我是誰，你也不會知道。
我不曾停止迷失，我也不會停止。
我不曾明確闡釋，我也不會停止夢囈。
你不曾理解我的夢囈，你也不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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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帶著你的答案離去，
留下我不夠寂寞孤單的種種疑惑困頓，
就像我生命中的每個過客那樣嗎？

那由裡到外的，從心臟血液到毛髮皮膚的顫慄，足夠把我拋向另一條時空曲線；
以另一種維度計算，到另一個次元，就到你那裡去。

是的，你對我來說，是另一種維度。

這是帶著恐懼與歡欣，艱澀與離奇的數學。

而我從來記不清種種公式、總讓計算過程繁複瑣碎地填滿好幾張白紙、且最後仍沒有答案。

是的，我正以另一種維度行進著，到另一個次元，就到你那裡去。

我早就說過我是一坨屎但是好像其他人都不相信
裡面又髒又亂的東西一直刮到別人 應該很不舒服吧
真該把我丟出窗外的 而那樣我會尖叫
還是不敢相信怎麼他會敢碰這東西 他說這是我
我以為我忘了我但那果然只是暫時的
這麼好的人也不理解根本是正常的吧 我期待什麼
最好不要再問
鬼才知道答案
我解釋個屁

沒有麻木這種東西啦 也沒有冷血
只有多愁善感這種自殺行為
老得更快死得更快是健康的吧
必須忘了過去 不准問 沒有記憶 就毋需未來
把焦慮傳染給別人之前就要被關禁閉
不准散布謠言
世界就是如此美好

no sympathy but disappointment
for both of us
in different ways

how fake are you?
how changeable am I?

there's no one need to be blamed/forgiven






fears deepen

「你在笑什麼？」
「我在笑你的笑。」

「你為什麼睡不著？」
「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藥，一個是你。」

「你就像zombie。但是比zombie漂亮。」


睡眠、哭泣、做愛、烹飪、做愛、倒數計時……


另一半郵票看起來有些寂寞地躺在那裡。

我還不夠迷幻、或太迷幻、或不同於你的迷幻。

是嗎？我可以用「就像在觀看一幅抽象畫（莫內《日落》那類的）」來比喻嗎？

應該說「就像正在慢慢的沒有辦法觀看一幅抽象畫……」吧……

靠得越近，便越來越純粹、尖銳、荒謬，盛氣凌人的瘋狂，盛氣凌人的真實，沒有退路，眼睛都要睜不開，那些色塊、那些線條、那些語言啊、那些節奏……完全顛覆在遠處觀看時的視覺，那對我來說再也不是一幅畫了，視力再也沒有用了，我再也不是一個看畫的人了，我變成畫上面的灰塵了，一小塊汙漬，一個灰黑色的小斑點……


一個痣或一個肚臍眼、一坨鳥屎、一粒按鈕……

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沒去開。一直坐在電腦前。稿子寫不出來。聽smurai.fm。Robert Hood好極了。搖頭晃腦。稿子寫不出來。

不知道怎麼說話，我lost in translation？被法國人質疑：「你肚子裡的墨水到哪裡去了？」

我是隻動物，不像個人。任何電影劇情或小說橋段不會在我身上重演，任何值得寫的故事都跟我無關。二十一世紀，此時此地，我是隻動物，既沒有意識到要回到草原或深山裡去，也沒有意識到水泥叢林並不十分舒適。飢餓和發情期儘管踉蹌著，對任何工業污染、商業誘惑皆不那麼在乎。

但，對社會，對一群不知道是什麼的，總是有那麼點期待又害怕的不是嗎？不是不好意思看著別人的眼睛嗎？派對上擁擠時腳步難道不是必須努力地不紊亂又保持著奔放的節奏嗎？

窗戶外面，狗兒正吠著，不確定是幾隻，回音很響，不是因為空曠，而是因為牠棲身處旁是一座十層高的辦公大樓。



仍然邊寫不出稿，邊聽著時髦、在規律中瘋狂的科技音樂。

好高興我發現我如此懦弱
　　　　　　　如此軟弱
　　　　　　　如此恐懼　一直以來

好高興我看見那個懦弱軟弱恐懼的我

比以前都清楚


所以比以前都清楚看見我的無知是什麼

活生生的

好痛苦喔

清楚多了

活生生多了

無能多了

真實多了


你和你們之間　我和我們之間　我們和你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