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ückkehr nach Luftspiegelung

（柯錫杰：《觀海》。1983，美國紐澤西洲。圖片取自博客來網路書店）

究竟是什麼樣背景下養成的人生觀，能夠在五十歲時放下一切，跑到撒哈拉沙漠去流浪攝影呢？這是我今晚看完一本攝影書：「心的視界－柯錫杰的攝影美學」之後，不斷在腦海中盤旋的問題。

柯錫杰，第一位將攝影帶進藝術領域的台灣人，1929年生，年輕時在日本受專業的攝影教育，39歲移居美國紐約，在許多傳奇攝影師的門下擔任助理磨練技巧。之後開設個人工作室，是少數在西方獲得肯定的華人攝影師，甚至可說他的境界已經達到攝影藝術家的等級。50歲時放下名利離開美國，到歐洲與北非探索自我，開創出個人風格強烈的攝影手法，影響當今許多攝影後輩。最後回到台灣，現於淡水定居。

我從以前在現在都是個非常不懂得欣賞繪畫（或者是照片）的人，比起靜態影像的不熟悉感，聲音的流動反而倍感親切，而柯老的圖文是我少數感到有共鳴的藝術作品。不知不覺一個晚上就看完他的書，闔上書本後，我感受到作者傳遞的情感，幾個小時過後依然印象深刻，無論是他的文字或是圖片，很容易地就能衝擊到我的內心深處。

從接觸拍照以來，我恨透人像攝影（Portrait）。以我淺短的認知總以為那是用美麗外衣包裝起來的虛偽矯情，並且以大光圈定焦鏡成就這般神話。而在柯老的肖像作品中我看到「靈性」，我注視著他幫畫家席德進、指揮家郭美貞、作家三毛所拍攝的肖像作品良久，原來，這才是會令人發自內心思索的照片。而在風景攝影（Landscape）中，柯老的極簡主義反應出內心的孤寂。面對一個景色，他不是單純紀錄當下的美景，而是找出可以呼應內心的地方，拍出風景的人性，這已經到了攝影藝術的境界…。

他在書中提到，曾經拒絕為「國家地理雜誌」效命，因為不拍攝違背自己內心的紀錄式照片。但以我長期觀看國家地理雜誌，覺得並不像是他講得那麼不堪，國家地理雜誌裡面的攝影師也是擁有跟他一樣的特質，在照片中散發出關懷人性的一面。


近日來每天回到家都晚上九點十點，即使每天按快門一兩百次，依然沒有自己的作品，只是單純工作上的紀錄式照片以及商品攝影，連LOMO都沒時間拍，第二捲LOMO底片放到現在還沒拿去沖，真是悲慘。最近把手頭上兩顆鏡頭都賣掉了，一顆不留，想丟掉自動對焦的習慣，跟人買了二三十年前 M42 與 C/Y 的便宜手動老鏡，用更嚴苛的方式來訓練自己。因為我不再對L級器材有所依戀，銳利度與移焦問題傷不了我，斤斤計較鏡頭到底利不利搞得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測試員，只想回歸到攝影本質，即使只是業餘的興趣而已。

外部連結：《心的視界－柯錫杰的攝影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