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仙陳達,佮伊的歌
日人時代 會社工
1945年台灣光復,陳達阿祖拄仔四十歲人,按伊一世人食七十六歲來算,「日本時代」佇伊的人生佔一半較ke。即塊專輯內底,會當反映伊的「日本經驗」的歌,就是第四條的《四季春》佮第五條的《五孔小調》。佇遮,《四季春》雖然有四葩歌詞,毋拘前兩tsat佮後兩tsat的內容欲仝仔欲仝,因為當年錄音的時,第一遍,陳達阿祖無滿意,要求閣重頭唱一擺。
「會社」即個詞,是日本統治台灣,佇台語所留落來的見證──戰後到旦,已經罕得聽著少年輩講「會社」,其實,「會社」就是現在所講的「公司」,是對日語的「株式會社」轉過來的。「彼陣欲做會社工」,意思就是彼當陣若去共「會社」做工,情形是如何如何……為著一日六角銀,逐家就安呢曝甲毋成人。即當中,第三tsat開始重覆的時,陳達阿祖將歌詞換唱做「日人咧做會社工」──咱毋捌半項,抑以為那會變做是「日本人咧做會社工」?!
讀做文言音的「日人」(jit-jîn),所指稱的,毋若是白話音「日本人」(jit-pún-lâng)的意思,台語「日人」兩字所代表的,是整個受日本統治的時代:「『日人』咧做會社工」,就是「『日本時代』咧做會社工」;「講著『日人』上苦情」,等於是「講著『日本時代』上介苦情」,並毋是「講著『日本人』上苦情」……阿祖怹彼輩的台語,攏是用「日人」、「日人時代」來表示即段過去。讀冊人較會用有立場的「日據時代」,解嚴以後則有強調中立性的「日治時代」,比較起來,「日人」、「日人時代」算是被統治者、講福佬話的台灣人本身,對家己被統治的時代、上介素樸的一種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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