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7,2004
《 我們就要‧音‧訊‧全‧無‧ 》
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
我想你擁有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號碼!那個號碼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那年我申請了一個ICQ帳號,那是我除了聯絡公事之外另外申請一個拿來交友用的。當初只是為了好玩,根本沒想過會有用到的一天。而那個帳號擺在網路上沒幾天,你就循著那個路線遇見了我。
隔了一條電線兩個人,在遙遠的兩端,謹慎的選擇用語,害怕在無煙無塵的網路空間中,不輕易燃起的小火就這樣熄滅了。當時我們並不知道,在傾訴著過往的時候,只不過是燃燒著各自的記憶彼此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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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ke - 勝利女神 》

那天學長叫我趕快到科裡面去,我知道,我們就要有一個新隊長了。
下部隊,沒多久隊長就調職,我們一度成為沒有人管,但也相對的變成任何人都可以凹的單位。也稱不上好或不好,反正一天渡過一天,沒有多大差別的。
我們三個小兵,排成一列,參謀官隔著桌子遠遠的對那個人說,那三個就是你的隊員,以後歸你管。他頭抬也沒抬,低頭看著他的公文,食指跟中指夾著一跟煙,煙霧在我眼前升起,隔著煙味,我只看見他頭頂的螺旋,那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
如果不挑剔,軍中有各式各樣的補給,從衣服到鞋子,其實很省的。可是內衣不好穿、內褲太大、布鞋太醜。我們又不像一般連隊,可以集體購買運動鞋,但是也沒有說不可以自己買喔!在我觀察好情況後,發現沒有人管,就大大方方的去買了一雙完全以外觀取勝的運動鞋,Nike - 勝利女神。
很丟臉的,我在軍中跑過的三千公尺,屈指可數,除了新訓之外,就很少有機會跑了。那個機會,有大半也是自己刻意躲避,所以我的運動鞋只是用來點綴枯燥無聊的軍旅生涯小小的一個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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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齒 》
一個成人的牙齒有三十二顆,門齒、犬齒、臼齒、智齒。
昨天拔掉了我最後的一顆智齒。
我的智齒都距離很久的時間才拔掉,第一次拔到麻醉針追加,臉色發白,還動用的木槌子;第二次在專科,還特別請假回家拔牙;第三次是在當兵前一個禮拜;最後一顆,昨天。
昨天去預約了牙醫,原本洗牙,後來牙醫看了我的牙齒後,問說要不要拔?每次洗牙他就會這樣建議我,因為下面已經沒有牙齒跟以跟他咬合,所以留著容易蛀牙,還會咬傷牙齦。他還體貼的問我,如果沒有心理準備那就明天再拔。我想說,都已經躺在這裡,那就一次解決吧!
為了照X光,確定牙齒的位置,醫生拿個感光片在我口裡攪和,他的橡膠手套在我口裡留下不舒服的味道,然後打了麻醉針,他一直要我深呼吸,我有阿!可是那種感覺好像要死了一樣!慢慢的我變成大舌頭,口腔麻痺了!接著一連串的手續,就把牙給拔了起來!我咬著止血紗布,頭昏昏的坐在診所等拿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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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15,2003
《 七星潭 》
到海邊的時候,清晨四點。距離天亮還有一段的時間。颱風過後的天空,烏雲密佈。
我打開車門,車內的冷氣隨之洩落的一地,迎面而來是帶著溼氣的海風。那絕對說不上是舒服。涼亭跟走道上有兩群年紀不同的人分別佔據著。高聲叫囂跟喧嘩的台客舞曲,交雜著啤酒晃動,直覺叫我遠離他們。而靠海的階梯上,兩男兩女的學生,可以看得出絕對不是兩對,因為分散成四個角落,講著若有似無的情緒,多半是有人失戀,朋友兩肋插刀。因為一人沉默不語,二人昏昏欲睡,一人小小聲的唱著歌。
我曾經在海邊喝得爛醉,大叫、嘔吐、眼淚鼻涕不分,甚至仆倒在深及腰的海水,那天晚上沒有月亮,我記得星星閃耀,不過我不能確定那是幻覺還是真實。我想你應該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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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8,2003
《 南國‧相思 》
雨在風的吹襲下,緩慢卻有效率的浸濕了褲腳,衣袖也飄不起來。順著雨傘的骨架,水滴不時的滴在行進中的腳背上。故意在回辦公室的路上,不停的走入一條又一條的巷子,繞著圈圈,不想在這樣的天氣工作。於是逃避似的在公園旁的郵局漫無目標的走著。
樹在雨中,特別的鮮綠。樹皮吸收了水氣呈現出烏黑柔軟的質感。草則冒出令人熟悉的氣味。我低著頭,走著。突然發覺地上有一些小小的紅色果實,蹲下去看。我輕輕的笑了,是一顆紅豆。我站起來,往上一看,樹上的豆莢綻開,好些紅紅的相思豆還沒來得及掉下來。我從來不知道這裡居然會有一顆相思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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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島國南方形式 》
在島國瀰漫著一股世紀末似的瘟疫,讓人忘記了幾年前大家還在廣場前大聲的叫嚷倒數,一個新世紀的來臨。新世紀?HIV不停蔓延、飛機撞毀大樓、到現在街頭巷尾的口罩荒,我不知道哪裡才會是我們可以安居的地方,睜眼何處不是亂世?
於是在人人對咳嗽驚恐如過街老鼠時,我們悄悄地搭上南下的飛機,到島國南方,去度過我們的假期。同樣一個島,對於瘟疫南北的感覺差距是這樣的大,台北人人唯恐你就是帶原者,南部的陽光卻讓人感覺,那不過是一場夢,一場只要情人對著我笑就可以忘卻的隔夜惡夢。
飛機以四十五度的仰角離開慌亂的台北,我們七分褲、涼鞋的不合時宜出現機場,不過都要去渡假了,難道要穿上防護衣?
在下榻的飯店,後面有一大片的私人海灘。我們等不及的擺放好行李,脫下上衣就這樣跑到海邊。陽光炙熱的灑下,曬的皮膚都痛了。你笑著,替我抹上一層厚厚的防曬油,像是煎魚般的把我翻來覆去,我就像一個無骨頭的娃娃,讓你這樣的擺弄著。你認真的說:「這是腿、這是手、這是脖子...」然後在抹脖子時,俯下身子,輕聲的咬我的耳朵說:「這是耳朵。」
我說:「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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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煙蠟燭 》
相隔著一條河流,我們離開既繁華又墮落的都市。我們的機車如同一粒塵埃飄過。我將安全帽反戴,只是為了在風聲呼嘯的空隙,方邊貼近你的臉,聽見你的聲音。或者,靜靜貼著你的背。
高高的一扇窗,滲進一絲絲微涼的空氣,我們臥在深藍的床單上,你向著我抱著棉被,眉頭皺著的睡著。日光燈慘白的照著你清瘦的肉體,少見陽光的軀幹有股淡藍的光。電視上撥放著料理東西軍,特別來賓正驚呼於特選食材。你睡覺總是不關電視,堅強的你,也許潛意識裡還是會害怕寂寞。就算是聽不懂的日語或者熟悉卻不了解意義的英語,只要是人聲,你就覺得安心。
你隱居於夜市旁,是不是也是因為他的噪音,讓你在陌生的都市裡面可以有一絲的錯覺,你未曾遠離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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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醚 》
我太執迷於百分百的男生,以至於無法發現,人生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濃度。就算在體溫接近的時刻,我依舊想逃。在沒有情人的日子,湊合著使用濃烈狂野程度40%的VODKA,俊美乾淨濃度15%的日本清酒,或者娛樂用的12%紅酒。
混著飲用,只會讓宿醉更加的不堪。
而我沒想到,心理認為不是百分之一百的你,在離開時,我居然會這樣的難過。
週末,我們約到PUB玩耍,我們很快樂的吃下那一片帶領我們跨過現實跟夢境的藥片,那是個極樂的門扉,我很高興能跟你一起,進入我們的秘密世界。藥在我胃裡面崩解,在腸道裡面吸收,我的血液裡面帶著愉悅的分子走遍全身,我脫離的地球的重力,我要飛。整個舞池中,遠處鏗鏘清脆的聲音,來回撥弄著我的神經,場中霓虹一片光亮,我看見火箭升空。我跟著身旁冒煙的肉體盡情狂舞,我們是天使,要搭乘火箭回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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