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6,2005

《寫給S-04》長島冰茶

  在朋友的朋友店裡喝了長島冰茶,然後帶著輕微的暈眩搭上往北的火車,原本想讓陳綺貞《旅行的意義》陪著我度過這ㄧ小時又二十五分的旅程。在微醺中硬是要自己閉著眼睛醒著,手腳末端有著輕微的麻痺,比E淡又比安眠藥強一點。

  打開慣背的背包,像是身體的某一部份,不可分離。裡面裝著膠水、陳綺貞《華麗的冒險》、蘇打綠《頻率》、陶子《走路到紐約》,還有散亂的千元大鈔。那是上禮拜老闆要我去買電腦耗材,而我根本沒去所遺留的,跟廢紙一樣的塞在包包裡;還有一把傘。

  只是為什麼會有膠水這東西呢?不明白。


  火車才開動,iPod突然罷工。《旅行的意義》停在還是吉他的前奏就嘎然停止。出門前知道電力可能不足,就預知在不可預知的時候會停止,所以他不唱歌給我聽,因為我的疏忽。我翻了背包的口袋,拿出紙筆開始寫信給你。

  距離上次搭火車是多久以前的事呢?我開始算,456789,123456,半年!而且是同一班北上的列車,好巧!我開心的笑了,剛好是在你我生日的隔天。

  曾經說再也找不到搭車的理由,南上、北上,都獨自一人移動著。大部分的時候,我習慣在出發地與目的地之間,兩個點劃一條線,這裡、那裡,沒有中間。我不要在旅途上出現意外,也不希望與太多人發生關係。迂迴、等待、曲折,都會讓我莫名的厭煩,也許是怕這在這些空檔中會想起蛛絲馬跡。

  這個島嶼太小,走到哪裡都會與你的記憶搭上軌跡。這曾經是我很抗拒的一件事。就像搭夜車,永遠知道夜車的冷氣很強,然後永遠會忘記多帶一件外套。

  就像回憶,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會在腦中重新上演,記憶中你我笑容都燦爛如神;現實我卻抱緊雙臂打著抖擻,獨自一人搭著火車。記憶的甜美是無法溫暖現實的,而在酒未醒,夜不成眠,穿梭記憶與現實,更顯心力憔悴。

  酒傷的其實是心阿!

  你總說酒是喝來開心的。可是我們有多少次是因為喝酒而開心的?

  鐵做的輪子滾過鐵做的道路,在接縫處陷落,透過避震器還是不免晃動車身。腦袋在酒精的催化後,平時鎖緊的記憶開始鬆脫。什麼透過什麼開始流洩出來。

  你知道嗎?當大海上的船難發生時,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不是溺水,而是被海水凍到失溫。而在那些溺水者的身上,往往會發現曾有用力掙脫救生衣的痕跡。有個傳說,說人在失溫的狀態中,會有奇異的幸福感出現,然後會想掙脫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束縛。

  在冷氣太強的車廂中,我緊抱著我的背包,不禁這樣的想著。

  我們在因緣際會中被迫選擇著告別,以為我們能主宰這一切,其實都是業力。所以你懷中的幸福只是在我失溫前的錯覺?你擁抱我的雙臂是束縛我自由,我卻誤認為是護生的救生衣?

  酒精放鬆了我的神經,卻也放大了我的情緒。我無法醒著,寫著你的手,提不起來。酒讓我分裂成兩個人,放大的瞳孔跟無力的身軀,回憶卻亦發清晰。就像醒著看著昏睡的人一樣,我望著兩眼緊閉眼球卻不斷滾動的我,感到深深的愛憐與不捨。

  愛河千尺浪阿!你是我心中的海洋之心,只要我ㄧ天無法把你沉入海底,我就無法解脫。即使我知道這個道理,依舊無法鬆手。就這樣默默的看著,睡過我該下車的站,第一次脫離出發與目的的直線,我沒有目的的往下一個未知前去,直到我醒來為止,夢不會結束。


Posted by cipher_blog at 樂多Roodo! │01:25 │回應(0)引用(0)關於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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