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之戀

‧夜航 《 0528‧Midnight‧am03:37-am04:40 》
　　在黑夜之中，拉上的門簾，船身不停的上下起伏，失重般的重覆深淺不一的搖晃。最接近這種狀況的大概就是吃了藥的情形吧！海浪拍打著船舷，一直沒有停過。翻身看了手機，已經收不到訊號了，時鐘顯示著三點三十七分 。於是我拿了iPod，穿了外套，獨自一人走到船頂。

　　海是墨黑鑲著白條，海天交界處是一抹天空藍，往上又是一片墨黑。是沒有星星的。此時，我真的不知道風從哪個方向吹。

　　全身灌滿水氣，頭髮飛揚，我把iPod設定在Bjork﹝碧玉﹞ / Medulla 這張專輯， 當他緩緩唱出Pleasure Is All Mine這首歌的時候，整個環境就都變了。你還記得嗎？那年夏天，在往加洛水的路上，你放著Bjork的專輯，順風飛行。她那不成調的嗓音，非常難以模仿。可是在峰迴路轉處總有懾人的迷離感覺。我跟你說，這是海妖（Siren）的聲音。你笑著說：「你在亂想什麼...」。

　　碧玉的歌聲漫天蓋地的只對我一人湧上，遠處有著回音般的浪潮聲，我在搖晃的船板上，跳著自己的舞。

　　曾經以為這樣的夜裡，我醒著可以守護著你的夢，拍撫著你的背，而如今我才明瞭著，我只能獨自一人跳舞，一人快樂著，在沉睡在巨大夢中的船裡，醒著。

　　船舷左側飛過一群海鳥，我已經失去方向。轉個身連左右都可以不是那樣絕對，我喜歡這樣的感覺。襯著黑色的海洋，遠去的鳥只剩下微微發亮的白點，終至消失了。我腦中卻一直反覆的想起《阿飛正傳》裡面的對白。

　　我聽人家說，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牠只能夠一直地飛呀飛，飛得累了就睡在風裡，這種鳥一輩子才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死亡的時候。

　　以前，以為有種鳥一開始飛就會飛到死亡那一天才落地，其實牠什麼地方也沒去過，那鳥兒一開始便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