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之戀

‧東引中路 《2005/05/28》

　　離開東湧燈塔之後，陽光有點西斜，風也開始冷了起來。經緯不同，連帶氣溫的感知也失常，這個春夏不分的時節，不知道是應該脫掉外套還是加件衣。我們都被習慣給豢養，最直接的感覺我們反而遲疑。


　　順著公路往下滑行，經過的不是民宅就是碉堡，這個混雜著軍事與民生的小島，走到哪哩，都感覺像是在營區。雖然說是個小島，花了半天我們也只繞了半邊，不能免俗的我們照著地圖通過連接東西引的東西引連堤。堤的盡頭轉彎處有塊石碑寫著人定勝天，心中百感交集。時光的崩毀是以什麼為單位？怎樣的努力才能稱為成就？征服的是誰？

　　風很大，也許這些根本都不是問題，因為天地是不需要答案的。


　　沿著公路，隔著海看著鱷魚島，夕陽下還真的很像巨鱷趴在那裡，不過角度不好，老是拍不起來。結果騎著騎著，又騎到營區裡面去了，阿兵哥吹吹哨子，輕易的把我們趕出去。我想我們三個就跟誤闖靶場的牛羊一樣吧！


　　回到市區﹝如果那幾條街道也算的話！﹞就把車子還了。然後T先生說要找傳說中的包子店，我們把僅有的幾條巷弄逛完，還是找不到。我們只能自我安慰的說，可能沒開吧！其實心裡猜大概是倒了。


　　繞過東引國小沿著中路往下，在雜貨店買了泡麵跟餅乾，對面有一隻叫做麻糬的大狗，趴在籠子上。雜貨店裡一堆軍用品，腰帶、綁腿、名條、什麼都有，那些曾經跟我共同生活兩年的道具，看著還是很親切，不過再也不會想擁有第二次。


　　當初離開軍中，除了退伍令，我什麼都沒帶走。想到同學還有人偷偷保留整套的迷彩服跟大頭皮鞋，我就覺得不可思議。感情是要打城市游擊戰，還是決心反共大陸？


　　南澳是東引最主要的部落，恪於“一鄉至少兩村”的規定，所以沿著“中路”被一分為二。西為中柳，東為樂華。沿著中路走到底，就是天后宮。


　　所有討海的地方，就會有媽祖守護著。我走過一扇門進入天后宮，裡面燈光昏黃，看不見什麼。走到廟埕，天的盡頭是海。想著：每個地方都會有不同的神守護著，我們是多麼脆弱。那在愛情的戰場上，有誰守護我們？天光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


　　回到街上，實在沒什麼好挑的，沿著長長的街道往下看，就這幾家麵店。我們進去點了海鮮麵，令人訝異的是：蛤小、蝦瘦、魷魚花枝老，這個不是以漁場著稱的小島嗎？怎會這樣？


　　吃完飯，回飯店的時候，街燈亮起，一盞盞黃橙橙的。搭上電梯，回到房間，窗外已然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