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陶德

日前看完了『世界上最快樂了人』（橡實出版），發覺裡面的一些修習方式與多年前我參加的台灣內觀中心的「十日內觀」有某些相同之處，當初也有朋友鼓勵我在十天的心理變化寫出來，遇到這機會，就將這次經驗分享一下。

十日內觀我參加的地點在台灣新社，是寧靜的山區，隔壁就是果園，女眾住的是像別墅的一棟兩到三樓建築物，男眾是類似工寮的平房。睡的是墊一塊榻榻米的木板床，那個梯次結束後就是當年的農曆除夕，自己帶的睡袋加中心發的一件毛毯，半夜常冷得睡不著。

這十天內，不能跟其他學生有任何言語以及眼神、肢體上的任何互動；早上四點起床，晚上九點睡覺。三餐當然是全素的，基於「過午不食」的戒律，舊生晚餐只能喝像豆漿的流質飲品，新生吃水果跟飲品（不習慣的話，半夜真的會惡）。

修習的方法，大概就是練習感覺全身的感受，但因為必須是經過訓練的老師才能教授，因此這邊不做透露，我想講的是心境變化。一天就是起床後到休息前，會分成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的一段段，在老師的引導下練習。

因為先前曾學過另一個派別的靜坐，因此對於盤腿靜坐算是熟悉。開始兩天，我倒可以穩穩盤腿、不間斷、不移動姿勢練習每個段落。但到了約第三天，我竟然開始有坐不住的現象，腿酸應該不是問題，因為前兩天都可以忍受，而是心情上開始不耐煩，我開始中斷練習回房間自己靜坐，甚至就躺了下來休息。之後煩躁的原因是開始胡思亂想，而且內容竟是：我台北租屋處十天不在，會不會遭小偷、會不會失火的庸人自擾，這樣的內容持續有近兩天吧。

度過這段時間，之後的練習就相當順利，回復到或甚於第一、二天的情況。靜坐其實無法用十天來評斷結果，但到最後幾天，心境上顯然是平靜的（當然面臨的是近半年的失業，且寄出的履歷毫無著落）。然而有趣的是，內觀結束後，搭車回台北的途中，我隱約感覺到再度面對社會的某種恐懼，但我也知道，去內觀是希望讓自己面對當下環境時可以更自在，而不是逃避，出現這樣的心情，我想是正常的。

十天的心理歷程很難完整文字化，心裡常會想，是不是該再回去一次內觀，念頭沒停過，但也如『世界上最快樂了人』書中所說的，重點在於平日的練習（經過多年，我也荒廢許久了）。當然，也可以解釋說，緣分還沒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