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陶德

今年我聽歌的範圍非常狹隘，iPod老是阿妹、江蕙跟陳奕迅。尤其聽了陳奕迅演唱會後，覺得得好好聽聽他的粵語歌，開始逐一去找他的粵語專輯，連前一張【怎麼樣】都在網拍買了（還沒到）。原本認為【What’s going on】的曲跟【認了吧】好多重複，並沒有太大下手的動力，但不時去唱片行找尋他的資訊，以及與網友阿川（要說網友嗎？阿川）的不時討論，還是下手了（怪【U87】老是沒現貨，空手出唱片行很空虛的）。

初步聽了兩次（當然第一次得仔細看歌詞），覺得與國語版比較，有些有趣的況味。一個是歌詞，一個是編曲。

之前曾提過，【認了吧】中的「好久不見」，歌詞的意境不夠，回到粵語版的「不如不見」，讓我覺得歌的畫面出來了（看來我還是比較愛林夕的），「頭沾濕　無可避免　倫敦總依戀雨點 乘早機　忍耐著呵欠　完全為見你一面」，是期待的情緒，「越渴望見面然後發現　中間隔著那十年 我想見的笑臉　只有懷念　不懂　怎去再聊天 像我在往日還未抽煙　不知你怎麼變遷 似等了一百年　忽已明白 即使再見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見」（幾乎全用上了），卻是人事變遷的感慨與釋懷，以及些許的落寞，整體是有鋪陳的，歌詞算淺顯，但有感觸。

【What’s going on】中的「粵語殘片」，跟【認了吧】的「白色球鞋」是同一曲子，兩首歌詞的方向是一樣的，兩首歌的歌詞的畫面與意境我是覺得不分上下，「你及時遞上餐紙　去為我清洗襯衣 剎那間身體的觸碰　大件事」這句寫得很妙，有動作，以及青春期的某些暗自雀躍，「白色球鞋」倒顯得有點文謅謅了。

而「裙下之臣」，聽了我有點懂得演唱會開場Eason穿白紗的用意了（雖然他穿著「煙味」）。

編曲方面，【What’s going on】有些歌與【認了吧】有極度不同，「第一個雅皮士」是輕快的爵士，「愛是一本書」是R&B，而到了【What’s going on】中，「最後的嬉皮士」跟「心深傷透」全是暢快的英式搖滾，比較起來，Eason自然不做作的聲音在詮釋這樣的曲風會讓聽者覺得很過癮。【認了吧】中「愛是一本書」後接著「第一個雅皮士」讓我覺得兩首歌各自獨立，歌曲的安排銜接不起來，當然，這也是我覺得【認了吧】比較大的缺點，曲風很多，但整張一次聽，會不時感覺聽覺卡到，以我來說，聽完「愛情轉移」，就會對下面五首興趣缺缺，歌曲本身沒問題，只是依聽歌的習慣，流暢度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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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二姐鮮少在公開場合現場演唱。身為她的歌迷，緊張的心情應該不下於她自己吧。但是當演唱會舞台的紗幕緩緩拉開，開場曲「博杯」緩緩唱出，那種穩當的歌聲，擔心就減去了大半。用這首歌開場，著實可以反應二姐當下比較圓滿的狀態。但我腦筋還是不停的想，是不是還有更多創意或更適當的開場曲。

純淨的好聲音，要唱完一整場演唱會其實是更困難的，因為稍有破綻或聲音狀況不佳，對比下會讓人更覺得糟糕。但兩個半小時唱來，二姐聲音的表現幾乎與錄音室製作出來的唱片中的聲音如出一轍，乾淨、韻味以及情感，以及每個段落的技巧，幾乎到達完美的演出，連掉淚都不影響聲音，真可說是台灣歌壇的超級天后。不過我私自覺得她是可以唱得更大膽、更放開的（這跟曲目安排多少有關係，後續會說）。

踏入歌壇二十七年，若加入那卡西走唱的年代，有近四十年的光陰。這樣第一場個人售票演唱會，在沒有新專輯宣傳的背景下，曲目編排有著更大的空間。從樂隊的歌廳復古西裝造型，到舞群的編舞，當下覺得應該可以朝向歷史感來定位，但這一塊其實是演唱會最不完整的部分。近年來二姐專輯有諸多跟當下流行樂風結合的例子，或許是在規劃上比較想呈現的，但我看不出歌曲安排的邏輯。

比較有主題性的部分在中段。二姐演唱「我愛過」（太好了！有唱這首歌），我以為會有一個「抒情搖滾」的部分，但接著唱完了「你不識我」後就沒了，如果再多唱一首「心狠手辣」我想會更完整，而且這段是整場少數很外放的大唱；之後的無樂器伴奏的「人聲伴奏」跟後面的「不插電」主要可以呈現【台灣紅歌】中的翻唱歌，但整場我覺得翻唱歌的數量還是太多（其實也沒幾首，國語歌像是「情網」倒頗有意思，但二姐自己的歌都唱不完了）。這兩個段落連在一起，又顯得過於冷調了。

演唱會很有心的安排一段那卡西風格的樂器伴奏（如手風琴），並請了一位小女生演唱「孤女的願望」，帶出二姐演唱一連串台語老歌，並唱了一首日文歌，以歷史意義來說，我覺得是ok的。但有了這一段，我卻一直遲遲等不到（真的讓我有點胃絞痛）田園以及鄉城時期的經典、傳遍大街小巷的早期歌曲（還好開始不久就唱了揚聲時期的「愛情雨」），而是在最後安可曲時，唱了成名曲「惜別的海岸」、「你著忍耐」，感覺只是因為一定得唱，演唱過程中，螢幕上秀出了兩張專輯的封面，我覺得其實可以以這方式唱得完整一點，而且，可以讓二姐難得唱一下近年來比較少的直接的唱法。這十年的交代太少，是讓我覺得最遺憾的。

演唱「傷心酒店」時，因為沒有男演唱人，而安排了KTV方式，讓全場來個男女大合唱，這倒是一個比較驚喜的橋段。但回頭提到與阿杜演唱「夢中的情話」後，接著讓阿杜自己演唱自己的歌曲，又是一個很沒新意的嘉賓演出方式，而且這時出現這樣一首歌很奇怪；而戴佩妮很辛苦跳了一段舞，我更覺得莫名其妙，沒有任何呈現她與二姐關係的段落，跳完後，又來一段很現代的「（突然忘了那叫什麼玩意兒）」表演，因為跟之後二姐出場的段落完全沒有結連。

但還是得說，二姐整場演唱會的曲目都是經典，「返來我身邊」、「無言花」、「感情放一邊」、「斷腸詩」「遙遠的等待」等等，加上完美的演唱，到現在腦海都還不時浮現那個場景與聲音。

天啊，我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理智，好好聽歌不就好了！演唱會編排太貪心，就會什麼都沾一點。而我也太貪心，怎樣看都不滿足。

原本看了劇情簡介後，覺得應該是同志或老人議題很重的電影，尤其還要看小田切讓跟一個老年男人談戀愛，實在太不賞心悅目了，因此並不是讓我覺得一定要去看的電影。

的確，其中講的是同志。但更多可以延伸到人的關係與了解，除了其他人看同志，還包括了跨越數十年的如家人般情誼、父女關係的互相了解或原諒。的確，看著幾個沒有子女依靠的老年人，面對朋友的離開、外界的歧視，以及茫茫不知幾時自己也要離開，的確非常沉重，但笑中帶淚、或有時的自我調侃，對於旁觀的觀眾輕鬆不少。

當中，還有對於一個璀璨年代的回憶吧。而小田切讓這樣一個俊美的男子（尤其在一群粉味很重的老男人、以及打扮樸素到平凡不行的柴崎幸之中），更讓這些老男人們更陷入在青春年少的緬懷當中。

角色的情緒較多在於柴崎幸的鋪陳，從開始的不諒解（對父親）、不理解（對扮裝同志）的冷漠表情，到理解後的同仇敵愾；至於小田，倒是始終如一，冷冷的神秘、又痞子痞子的（不過他的服裝，該不會是流行的趨勢吧）。整部電影呈現著溫暖的氣氛。

有些情節的處理，每每都有讓我差一點要在心裡打叉的預感。所幸處理上並不落俗套，而且算是巧妙。如小田與柴崎幸的床戲；如一群人在舞廳所遇到的恥笑挑釁（沒有致勝的一記回擊）；如柴崎幸與父親的短暫對談，沒有熱淚盈眶的大和解，話語中提及母親對於某些事實的隱瞞，也是巧妙的安排（母親怎麼也站到另一邊了）；中元節的慶祝等等。（很多人還沒看，有些細節還是別先說了）。

整齣電影讓我覺得最妙的，該是原來老是來養老院搗鬼的小男生，最後竟然進入養老院幫忙。臨走前，回頭情意深遠的看了另一頭冷冷的小田切讓。不知要是衛道的父母們看到這段，心裡會是怎麼想的！

小時候家裡環境不好，身上沒啥零用錢，無力去買唱片或卡帶。不過從小就成了電視兒童，很小就從中接觸了流行歌曲，許多喜歡的歌手算一算都超過了二十幾年了。

在鄉下，接觸台語歌曲的媒介還包括，小貨車攤販的喇叭放送，記得第一次聽到二二姐的「褪色的戀情」，是村子裡夜市卡帶攤位播出來的，一晚的反覆播送，我就把這首歌全都記住了。在之前，【你著忍耐】、【惜別的海岸】、【不想伊】等專輯中的歌早就在台灣各地流傳，二姐很早就是台語歌后了。

經過小時候那卡西的洗禮，以及歌廳秀的表演，二姐是少數幾個在綜藝節目中可以跟主持人說說唱唱的歌手，許多台語老歌甚至日本歌曲都在二姐的歌單裡。二姐早期的歌曲往往是滄桑與哀怨，但歌聲中的情感似乎是發自內心的，也不是刻意去表現技巧，就很自然傳達到聽眾心裡。當然，可以琅琅上口，也是歌曲可以走紅的一大關鍵。

許多人不甚清楚，二姐還曾經自組唱片公司「揚聲唱片」，發行了幾張專輯，同時，得了第一屆金曲獎最佳女歌手獎（當然不分國台語）。之後，進去了創造高峰的點將時期。

進去點將唱片，也可以看出二姐在台語歌曲中想做的突破，點將唱片之前發行的都是國語唱片，但此時開始，二姐專輯裡開始出現國語歌曲創作人的詞曲，如鄭華娟、熊美玲、伍思凱等人，第一張專輯【酒後的心聲】隨即在台灣造成轟動，銷售超過一百萬張（即使是國語專輯都很難有這樣成績），充滿味口的江湖味真是無人可以超越。二姐自此也嘗試其他風格，例如江湖酒味、例如都會女性，不再只是淒苦；唱腔上也開始追求精緻。

【酒後的心聲】也讓台灣聽眾了解，台語歌也可以很精緻。

離開點將唱片後，二姐對於專輯開始陷入處女座的嚴格要求，並開始參與專輯製作，更大膽使用新的創作人，成績也可說所向披靡，每次發片就是品質保證，並網羅了非台語歌曲的群眾，在這個台語專輯市場極度縮水的時代，更屬難得。在此時，二姐也很有耐心的掌握發片的進度，平均一年發片一次（我覺得正好適合台灣的唱片腹地）甚至更久。

近年來，不管是國語或台語專輯，不時都有新意或新曲風的加入，台灣歌壇走入豐富多元，但如何讓歌曲可以唱入人心，卻是一大學問。但二姐的影響力卻是在此，在台語歌曲的味道以及新曲風的結合，拿捏恰到好處，不陷入傳統歌曲的窠臼，也不為了創新而生硬或勉強。不過，在二姐極度要求完美唱腔的同時，我卻希望二姐其實可以更放開來唱，有更多感情的面向。二姐後來的專輯品質都沒有問題，歌也都好聽，但有時會覺得少了高潮起伏。

其實，要將二姐二十幾年的歌唱生涯，以及這期間陪伴我的歷程寫出，大概得寫個一天一夜，甚至還會出現個結擋在前頭得停下來。寫到這，卻發現少了許多私人對於二姐歌曲的感覺，哈哈，這恐怕得一首一首寫了，因為每首歌可能會有一段回憶或感想。

距離演唱會兩個禮拜，很多東西在腦海裡轉，於是藉此宣洩一點。看到很多歌迷早就焦慮想聽到哪些歌，但這卻不是我擔心的，對二姐最麻煩的大概是選歌吧，因為即使全挑膾炙人口的主打歌來唱，一場演唱會絕對唱不完。若真要問我，我只能說，希望早期的歌也不要漏掉了，畢竟，等待許久的第一場，會希望有完整的歷史呈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