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0,2009
給我來一手蘇光光
好笑的人通常都很受歡迎,對女生而言尤其如此,不過當然好笑與否還是有個人品味上的差異,換言之,同一道菜不一定適合不同族群的口味。無論如何,在那些所謂採訪的對話裡,其實通常都是我問了一個很白痴的問題,他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不時自己還會延伸出別的題材往上下左右發展,自給自足地在我尚未意識到的時候,就長成了一株枝葉繁密的大樹。
我在前往台南出差的高鐵上,整理採訪的錄音,經常聽著聽著就不自覺的開始傻笑,然後忘了打字,因為幾乎他講的每個段落都有笑點,當然極有可能是因為我的閱歷太少或笑點很低的緣故,不過在我極其有限的經驗裡,倒是真的沒遇到過這種款式的人就是了。看著他的口述轉化的文字,我心裡想,為什麼有人可以把那些看起來已經很接近書寫的文句,用口頭的語言講出來,還顯得那麼自然。有好一段時間,我來回看著那些敘述,其實不知該如何下筆完成我既定的任務,然後反反覆覆地覺得FRQ當初建議讓他自己撰寫關於他的文章,實在是個最好的選擇。
想要訂購一個蘇光光,因為好像只要隨意按下一個按鈕,他都會有很大的反應,而且是絕不令你失望的反應,看得出來他不僅力圖不重複已經操作過的梗,同時也像裝了萬年電池般地絕少顯露出疲態,還有什麼比一個隨時隨地都能讓你咯咯笑更好的玩具?我相信,他肯定超越一般高科技產品。
同事說,看了我的文章終於有點知道他的作品是在作什麼了,如果這是一個正面評價的話,榮耀應該歸諸於蘇光光自己,因為終究,我只不過是將他所說的一切,作了很粗陋的擷取與編輯工作罷了。不過我自己的經驗裡面,倒是沒有因為他用文字或語言說明了那些作品的原由,而產生如同以往對藝術家的作品總是得用「說」的才令人理解的那種遺憾,我想是因為那些作品在外表上就已經具有魅力,尤其是在作品的「質感」上,往往總能讓讀者有明確的「身體感受」,不舒服、猥褻、雞巴,好笑,或美得令人屏息……,而那些充滿後設概念的創作論述,自己本身就精彩的像是一件作品了。
雖然我對蘇光光的創作速度與彈性,大為讚嘆,但我也曾經一度懷疑總是藉由嘲弄別人的概念、作品,或借用別人的作品來自嘲的手法,是否也是無法自己生產創意的一種反映,這時我想起一件往事。
很久以前,我和同事曾經看過一位知名藝術家的新作,覺得很棒,這系列作品後來似乎也很受到專業領域與市場的肯定,但同事發現那系列作品的形式與他當時看到的一個日本攝影集極其相似,當時我們既覺得驚詫也覺得驚喜,但卻無法與任何人交換這個新發現,因為那個藝術家實在太大喀了,大喀到我們沒有勇氣表達出對他作品創意的懷疑。後來我們曾經試探性的詢問一個相熟的大喀藝評家,但對方的反應冷淡到我幾乎忘了他究竟回應了些什麼?
作為一個藝術家,對於自己的創意是否真的是「創意」應該都有些焦慮,我也願意相信巧合的可能性,記得另一位大喀藝術家曾經告訴我,如果真有所謂的巧合,那就只能看誰八字好了,或許是誰先發表誰贏,也或許是大喀作了有用,小喀作了無效。
事實上,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裡,無論是太陽或月亮底下都已經很難有新鮮事了,這時,把別人的東西拿來重新生產一遍,似乎還更具有「絕屬最新」的保證。
在藝術世界已自我建置為一個半封閉體制的情形下,上述作品可能還具有另一種功能,那就是順勢將自己嵌進已被體制接納的脈絡之中,這又讓我想起一個很討厭的小鬼,他總是喜歡永無止境的跳到人家身後,假裝自己是那個最後設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蘇光光跟他有點像,但他不討人厭,為什麼?因為他夠幽默。幹,好笑真的很重要。
最後,蘇光光以及他那群朋黨,對於那一個又一個新梗的實踐動力,實在令我有些感傷,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們夠青春?我想可能不只如此,因為同樣青春的人似乎也不見得都作得到,不過,我想擁有青春的肉體應該還是必要的基本配備吧!
聽說蘇光光即將於六月中在VT Artsalon(非常廟藝術沙龍)推出個展,兩日前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他還在拼命畫畫,是畫畫耶,在當下這個非影像不可的年代中,聽起來很像是寫書法之類的奇觀,我於是慢慢回想起在那次採訪之後的一些瑣碎片段……
蘇光光網誌
我在前往台南出差的高鐵上,整理採訪的錄音,經常聽著聽著就不自覺的開始傻笑,然後忘了打字,因為幾乎他講的每個段落都有笑點,當然極有可能是因為我的閱歷太少或笑點很低的緣故,不過在我極其有限的經驗裡,倒是真的沒遇到過這種款式的人就是了。看著他的口述轉化的文字,我心裡想,為什麼有人可以把那些看起來已經很接近書寫的文句,用口頭的語言講出來,還顯得那麼自然。有好一段時間,我來回看著那些敘述,其實不知該如何下筆完成我既定的任務,然後反反覆覆地覺得FRQ當初建議讓他自己撰寫關於他的文章,實在是個最好的選擇。
想要訂購一個蘇光光,因為好像只要隨意按下一個按鈕,他都會有很大的反應,而且是絕不令你失望的反應,看得出來他不僅力圖不重複已經操作過的梗,同時也像裝了萬年電池般地絕少顯露出疲態,還有什麼比一個隨時隨地都能讓你咯咯笑更好的玩具?我相信,他肯定超越一般高科技產品。
同事說,看了我的文章終於有點知道他的作品是在作什麼了,如果這是一個正面評價的話,榮耀應該歸諸於蘇光光自己,因為終究,我只不過是將他所說的一切,作了很粗陋的擷取與編輯工作罷了。不過我自己的經驗裡面,倒是沒有因為他用文字或語言說明了那些作品的原由,而產生如同以往對藝術家的作品總是得用「說」的才令人理解的那種遺憾,我想是因為那些作品在外表上就已經具有魅力,尤其是在作品的「質感」上,往往總能讓讀者有明確的「身體感受」,不舒服、猥褻、雞巴,好笑,或美得令人屏息……,而那些充滿後設概念的創作論述,自己本身就精彩的像是一件作品了。
雖然我對蘇光光的創作速度與彈性,大為讚嘆,但我也曾經一度懷疑總是藉由嘲弄別人的概念、作品,或借用別人的作品來自嘲的手法,是否也是無法自己生產創意的一種反映,這時我想起一件往事。
很久以前,我和同事曾經看過一位知名藝術家的新作,覺得很棒,這系列作品後來似乎也很受到專業領域與市場的肯定,但同事發現那系列作品的形式與他當時看到的一個日本攝影集極其相似,當時我們既覺得驚詫也覺得驚喜,但卻無法與任何人交換這個新發現,因為那個藝術家實在太大喀了,大喀到我們沒有勇氣表達出對他作品創意的懷疑。後來我們曾經試探性的詢問一個相熟的大喀藝評家,但對方的反應冷淡到我幾乎忘了他究竟回應了些什麼?
作為一個藝術家,對於自己的創意是否真的是「創意」應該都有些焦慮,我也願意相信巧合的可能性,記得另一位大喀藝術家曾經告訴我,如果真有所謂的巧合,那就只能看誰八字好了,或許是誰先發表誰贏,也或許是大喀作了有用,小喀作了無效。
事實上,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裡,無論是太陽或月亮底下都已經很難有新鮮事了,這時,把別人的東西拿來重新生產一遍,似乎還更具有「絕屬最新」的保證。
在藝術世界已自我建置為一個半封閉體制的情形下,上述作品可能還具有另一種功能,那就是順勢將自己嵌進已被體制接納的脈絡之中,這又讓我想起一個很討厭的小鬼,他總是喜歡永無止境的跳到人家身後,假裝自己是那個最後設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蘇光光跟他有點像,但他不討人厭,為什麼?因為他夠幽默。幹,好笑真的很重要。
最後,蘇光光以及他那群朋黨,對於那一個又一個新梗的實踐動力,實在令我有些感傷,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們夠青春?我想可能不只如此,因為同樣青春的人似乎也不見得都作得到,不過,我想擁有青春的肉體應該還是必要的基本配備吧!
聽說蘇光光即將於六月中在VT Artsalon(非常廟藝術沙龍)推出個展,兩日前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他還在拼命畫畫,是畫畫耶,在當下這個非影像不可的年代中,聽起來很像是寫書法之類的奇觀,我於是慢慢回想起在那次採訪之後的一些瑣碎片段……
蘇光光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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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哇新作耶,頭香!呼
你每次都能把一個人的質及內容用很條理分明、清楚易懂的方式,很有趣地描述、解析,真的很有個人風格耶!
Posted by 呃給夫
at June 1,2009 11:58

這篇文章真的太棒了,
把蘇光光形容得很貼切,
除了讓我有點吃味,
應該沒有其他缺點了
Posted by frq
at June 1,2009 13:57
對了那很後設的討人厭小鬼是誰?
快偷偷告訴我(耳朵附過去~)
Posted by 呃給夫
at June 9,2009 17:09
私密回應
Posted
at June 11,2009 11:33

呴呴我知道是誰
Posted by frq
at June 15,2009 02:04
兩位,可以囉,人家蘇光光都知道那不是重點,呵呵。
Posted by 白色登喜路
at June 15,2009 15:11

我開始把人對號入座了 XD
Posted by LM
at June 16,2009 16:18

恩 小白登你寫得真好。蘇光光的確是個奇葩。
我發現,他可能是那種編輯最應該歡迎的採訪對象。除了上述被現場娛樂的效果很好之外,為了盡量表達出他在想什麼以及這些事情到底有多棒,最好的作法就是「直接引用他的話」。但我想,加上他的照片的話,一定更有說服力。
Posted by 小班同學
at June 22,2009 1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