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登喜路

刊登照片的那本英文雜誌頁面角落上寫著1993，所以這應該至少是14年前的照片了。莊普看起來與現今的差異最小，只是瘦些，頭髮跟鬍子黑亮黑亮的。至於陳愷璜，說真的，看起來很清純，穿著西裝上衣，一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前額留有小瀏海，看起來很像玉樹臨風版的周星馳。劉慶堂的頭髮比現在長，同時讓我意識到原來他一直有M型禿的問題，但後來剃了小平頭就不太容易被注意得到，此外他的身型也較現在清瘦些，腳上穿了一雙現在很流行的至尊鞋。斜靠在牆上的嶠，留了一把長髮，隨意地紮在臉的一側，有些過長的瀏海蓋住了四分之一的臉，不知是不是因為沒戴眼鏡，以及薄施脂粉的關係，照片裡的嶠，看起來很有女人味。

在作了一個有點長的採訪之後，我跟嶠要求要把她那兩大本資料夾借走，她一直有點不願意，但在我的強迫之下，邊叨唸著不要弄丟了我只有這一份邊幫我找了一個大袋子裝，之後又說這很重你怎麼拿，兩個資料夾是有多重，我提起來轉身走了同時說著祝她旅行順利，她接下來要去蘇格蘭馬德里伊斯坦堡希臘羅馬。

回家翻著兩本資料夾，跳過採訪時已經一起翻看過的作品照片，又跳過數量不算少的英文報導，錯落地看著那些熟悉的作者對嶠作品極富想像力的剖析，間錯出現的幾個非藝術媒體的報導最是引人目光，例如一個女性雜誌，作了一個專題，介紹三個女性創作者——楊惠珊、蕭麗虹和嶠，應該是為了拍照吧，嶠化了一個大濃妝，黑白的照片上雖然看不出色彩，不過上了髮雕的短髮，修飾過的眉毛清晰的眼線以及十分誇張的口紅……照片裡的嶠雙手環胸，頭歪向一邊，雙腳叉開，前方放著一張圓板凳，不看文字說明，我會猜測這或許是一個標榜叛逆風格的女歌手吧。這是另一張令我瞠目結舌的照片。

資料夾裡留有十幾年的內容，我知道其實都是斷簡殘編，也知道照片其實會騙人，但翻著翻著，還是屢屢嘴巴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