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13,2010
Fragments de la vie quotidienne 生活絮語(2009/ 12/18-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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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遲遲不想寫些什麼。應該說,特意想避開2010的一月一號的前後日子,不必反省也不用展望,像是平常日子經過一般。跨年還是有的,與女友和鄰居Elsa吃完晚餐休息過後,趕在最後一小時到Pont du Garigliano,小巴黎行政區最西南的橋,遠遠地能瞧見鐵塔。小小幾撮人在寒風中喝酒笑鬧等著過年。跨年那一刻僅是遠遠地看著鐵塔閃亮,無聲地。巴黎人自備煙火陽春地零落地飛上夜空,喧鬧聲進不了心裡。我默默想像此刻塞納河水如何冷。返歸之後再煮些熱食聊天,算是養病期及論文動工時期的小小放肆。
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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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遲遲不想寫些什麼。應該說,特意想避開2010的一月一號的前後日子,不必反省也不用展望,像是平常日子經過一般。跨年還是有的,與女友和鄰居Elsa吃完晚餐休息過後,趕在最後一小時到Pont du Garigliano,小巴黎行政區最西南的橋,遠遠地能瞧見鐵塔。小小幾撮人在寒風中喝酒笑鬧等著過年。跨年那一刻僅是遠遠地看著鐵塔閃亮,無聲地。巴黎人自備煙火陽春地零落地飛上夜空,喧鬧聲進不了心裡。我默默想像此刻塞納河水如何冷。返歸之後再煮些熱食聊天,算是養病期及論文動工時期的小小放肆。
如此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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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2009
舊書
兩千零四年十二月三十一號,我進入胡思書店工作。非常好記的日子。
原來逛二手書只是想撿撿便宜,畢竟常到胡思一類的書店,往往可見書況不下新書價格卻便宜一半的寶物,散散步便不自覺常走進店裡。與老闆娘寶姐亦甚早認識,甚至我大學第一份實際作的小型田野研究報告就選在那。每天晚上七點,坐在店裡的咖啡座,點杯咖啡,讀讀寫寫,觀察客人,遊走書架間與店員閒聊。關於書店店員如何選取書籍,將書擺在怎樣位置,哪裡的書架空了要用哪些書來補,哪裡的書架太滿想先放新進書籍上去時是把哪些書拿下,而客人一進店裡如何在這空間裡移動(像我自己一定是先走到文學那櫃),哪些客人是仔細端詳巡視四周,哪些客人僅走馬看花,我在那時便留意了下來。亦會暗想,若是我來作的話會如何安排。
然後我就進入了。老闆交給我第一項任務就是整理書櫃,好好分類,她指派給我社會人文的那個架子給我入手。她說:「術業有專攻,放手去做」。那信任讓我不敢輕忽自己的工作,既然她認為我是專業的話。思考,便是分類,某社會學家如此一說,而我想分類一事必也得如思考一樣需要謹慎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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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8,2009
Fragments de la vie quotidienne 生活絮語(2009/ 11/22- 12/ 17)
(圖:家裡附近的廢棄鐵道,無人來往,雪積甚深。一如川端之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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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末。一份報告與考試,剩下兩門主要課程是假期後繳交研究工作成果。真正冬日來臨,零度以下的日子延長著。極小時候對負數的概念尚未熟悉時,總難想像怎麼會有比零度還低的氣溫呢。那時以為零就是最冷的溫度。
然而天氣再冷,總還得帶狗散步,一不小心就這麼感冒了。在法國第一次抱病考試,學生時代對考試的回憶又回來了。我還算是個擅於考試的人,但大學聯考後能避則避,對於其無意義毫無忍受的念頭。我的觀念是,即使用考試挑出萬中選一之人,那又如何呢?
不過這堂課只出一題申論,考試時間兩個半小時倒是讓我稍能接受,至少自由度較高,但這對外國學生又太難。用非母語在兩個小時多的時間組織一篇文章真的涉及太深的語言與文化素養。在國外就得這樣,不能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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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2,2009
Fragments de la vie quotidienne生活絮語(2009/11/04-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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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臨Porte de Versailles,我一直喜歡橫貫巴黎南部的Tramway(輕軌列車)三號線,沿路的人行道寬廣,腳踏車道不間斷。散步或慢跑皆宜。
最近因為巴黎的Tramway延伸計劃,原來的Tramway二號線接到了這,成了起站,一路可直抵La Defense。對個人來說,最讓我開心的是自此之後到L’Ile Saint-Germain只需要四站的車程。它與西特島、聖路易島一樣,是在塞納河上的小島,稍稍偏離了巴黎中心之外,西南一角巧妙地寧靜傍著巴黎,未經過度開發,島上一半以上都屬於自然公園。這公園可帶狗進入。某一回,雅不在巴黎,我在西南郊區與旺旺散步時偶然發現的。布勞涅與凡仙森林都太遠太大,聖傑曼島則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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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臨Porte de Versailles,我一直喜歡橫貫巴黎南部的Tramway(輕軌列車)三號線,沿路的人行道寬廣,腳踏車道不間斷。散步或慢跑皆宜。
最近因為巴黎的Tramway延伸計劃,原來的Tramway二號線接到了這,成了起站,一路可直抵La Defense。對個人來說,最讓我開心的是自此之後到L’Ile Saint-Germain只需要四站的車程。它與西特島、聖路易島一樣,是在塞納河上的小島,稍稍偏離了巴黎中心之外,西南一角巧妙地寧靜傍著巴黎,未經過度開發,島上一半以上都屬於自然公園。這公園可帶狗進入。某一回,雅不在巴黎,我在西南郊區與旺旺散步時偶然發現的。布勞涅與凡仙森林都太遠太大,聖傑曼島則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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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8,2009
翻譯練習:Mauss談民族學與民族誌在《社會學年鑑》與社會學裡的位置
事實上,社會學家們對於所謂非文明社會的基本社會結構的研究,應給予其最高度的重視。除了普通民族學應當放在社會學的首要章節外,無可避免地,各種專門的民族學分支也會、也將會在各個社會學專門分支之中,逐漸成為其首要篇章。不論是怎樣的社會事實,一開始都得從在它最粗略的狀態時研究。﹝…﹞此外,對於《社會學年鑑》的撰寫者來說,民族誌也是最重要的。社會學只能是一門透過比較而來的學科;因此我們與民族學者一樣,為了有這個比較的基礎,民族誌的事實乃是必要的。一個事實,不論它多麼渺小,不管它是藝術、宗教或道德的事實,只要它是社會性的、集團性的造物,社會學家就不可能對它不感興趣。
─Marcel Mauss, 1898, Internationales Archiv fur Ethnographie, in « L’Année sociologique », XI, p.232
November 4,2009
Fragments de la vie quotidienne生活絮語(2009/10/16-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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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帶狗散步。
落葉滿地,黃的紅的褐的。狗兒旺喜愛鑽進落葉堆裡,沒下雨時我會放任牠。像看著小孩子跳進某些兒童遊樂區裡堆滿彩色塑膠球的池子,抓起一把丟向天空(雖然牠是用後腳將大把枯葉踢飛),或將自己整個埋進去。
巴黎散步在有狗兒之後更加完美。狗適宜陪伴前往巷弄間,與荒郊自然。牠對一切事物充滿好奇,不曾無聊過。以牠的感官與直覺為依據帶領,許多未知之地被探索出來。牽著牠,在牠輕扭鼻頭嗅聞大地的吋步間,停停走走,體會巴黎的閒,緩慢流動之下,一樣美。
也於是明瞭牽狗徐行的巴黎人們如何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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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帶狗散步。
落葉滿地,黃的紅的褐的。狗兒旺喜愛鑽進落葉堆裡,沒下雨時我會放任牠。像看著小孩子跳進某些兒童遊樂區裡堆滿彩色塑膠球的池子,抓起一把丟向天空(雖然牠是用後腳將大把枯葉踢飛),或將自己整個埋進去。
巴黎散步在有狗兒之後更加完美。狗適宜陪伴前往巷弄間,與荒郊自然。牠對一切事物充滿好奇,不曾無聊過。以牠的感官與直覺為依據帶領,許多未知之地被探索出來。牽著牠,在牠輕扭鼻頭嗅聞大地的吋步間,停停走走,體會巴黎的閒,緩慢流動之下,一樣美。
也於是明瞭牽狗徐行的巴黎人們如何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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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2,2009
涂爾幹與德雷福斯事件(Affaire Dreyfus),及軼事數則
當你走進蒙帕納斯墓園尋找涂爾幹安葬之地時,你將會踏入墓園裡的猶太區,也許,在你發現那並不起眼的墓碑前,已數度看見諸多墓碑上刻著Dreyfus這個姓。請不要意外涂爾幹的孤單,或疑問為何他身旁看不到與他同姓的親人,他死後身旁所真正陪伴的,正是其妻露易絲‧德雷福斯(Louise Dreyfus)與其家族。涂爾幹的妻子與事件的主人翁阿佛烈德‧德雷福斯(Alfred Dreyfus)沒有直接的親戚關係,儘管他也是葬在蒙帕納斯。但這也許或多或少影響涂爾幹本人對這事件的感受,而實際上,他在這事件當中亦不是個單純的旁觀者。
德雷福斯事件,與左拉擲地有聲的《我控訴》,在法國人的歷史記憶或社會記憶上都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尤其當討論起知識份子在面對種種社會事件、問題甚至運動或革命所該採取如何姿態時,皆一再地被提起,再度記憶。那麼,親臨此事的涂爾幹,作為一位知識份子,一位將道德與社會秩序當作自己研究對象的社會學家,是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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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7,2009
Fragments de la vie quotidienne生活絮語(2009/10/1-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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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校區位於Saint-Père路上,上下課總是穿行過前來聖傑曼德佩觀光的遊客。我想,若不是一來巴黎就是要定居念書,只是單純來當遊客,我一定也會把這裡安排作行程並滿心期待。知名的花神與雙叟咖啡廳只離一巷之遙(順道一提,我所愛的Duras曾住在這兩家咖啡廳間的那條巷裡)。我不喜歡在觀光氣息太重的地方喝咖啡,尤其一杯要價四、五歐以上時,唯一會讓我想多去幾次的只有不遠的Café Procope,除了觀光客少一點且價錢較合理(合窮留學生的消費能力)外,私心認為此處的歷史意義與曾駐足過的風流人物更令我嚮往。是因為沙特並不吸引我的緣故嗎?也許,至少去蒙帕納斯墓園看到沙特─波娃之墓遠不如我親自見到涂爾幹之墓的悸動。
矛盾的是,我喜歡經過花神與雙叟,喜歡看裡面人們各種表情,自若地思考凝望空中虛無的點,或是拿起相機採取各種角度拍照,或是害羞地說著英語訕訕擔憂法國侍者是否如傳聞中的一聽起英語便開始不友善,這一類的各種眾生貌我每一回經過都會偷偷留意。或許我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但看著熱鬧中的人們卻能樂在其中。比觀光者的低度參與還要更疏離的姿態。理想上,我想選擇的姿態不是完全疏離冷眼,不然就要全心融入,不願半調子卻以世故的姿態去談論。或是,能在完全投入參與時,仍保留一份心思冷靜去觀察分析與反省會更完美,至少對一個社會學家或文化人類學家來說。文化無所不在,田野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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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校區位於Saint-Père路上,上下課總是穿行過前來聖傑曼德佩觀光的遊客。我想,若不是一來巴黎就是要定居念書,只是單純來當遊客,我一定也會把這裡安排作行程並滿心期待。知名的花神與雙叟咖啡廳只離一巷之遙(順道一提,我所愛的Duras曾住在這兩家咖啡廳間的那條巷裡)。我不喜歡在觀光氣息太重的地方喝咖啡,尤其一杯要價四、五歐以上時,唯一會讓我想多去幾次的只有不遠的Café Procope,除了觀光客少一點且價錢較合理(合窮留學生的消費能力)外,私心認為此處的歷史意義與曾駐足過的風流人物更令我嚮往。是因為沙特並不吸引我的緣故嗎?也許,至少去蒙帕納斯墓園看到沙特─波娃之墓遠不如我親自見到涂爾幹之墓的悸動。
矛盾的是,我喜歡經過花神與雙叟,喜歡看裡面人們各種表情,自若地思考凝望空中虛無的點,或是拿起相機採取各種角度拍照,或是害羞地說著英語訕訕擔憂法國侍者是否如傳聞中的一聽起英語便開始不友善,這一類的各種眾生貌我每一回經過都會偷偷留意。或許我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但看著熱鬧中的人們卻能樂在其中。比觀光者的低度參與還要更疏離的姿態。理想上,我想選擇的姿態不是完全疏離冷眼,不然就要全心融入,不願半調子卻以世故的姿態去談論。或是,能在完全投入參與時,仍保留一份心思冷靜去觀察分析與反省會更完美,至少對一個社會學家或文化人類學家來說。文化無所不在,田野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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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2,2009
Foucault談自身工作
問:對你來說,你所作的研究屬於哪一門學科?哲學嗎?此外你的研究是否是為了補強某些社會科學不足的批判呢?
傅柯:於我而言,要將我所作的研究在哲學或社會科學當中分類是困難的。我應該可以將我的研究定義為,分析那些我們文化特有的文化事實。這樣來說,這類似一種關於我們所屬文化的民族學。事實上我是處於我們的文化之外來研究,分析它那些形式上的條件以批判我們的文化,這沒有要減損其價值的意思,而是要去檢視它當初究竟是如何能夠有效地建構其自身。[....]
問:簡而言之,你做的是對我們文化的民族學研究嗎?
傅柯:或起碼是對我們的合理性(rationalité),以及我們「論述(discours)」的民族學研究。
Foucault, 1994[1967], "Qui êtes-vous, professuer Foucault?", in Dit et écrits, p. 633
October 4,2009
關於翻譯
聽到孟祥森過世的消息。查了一下他的譯作,我曾讀過的有:卡謬《瘟疫》、赫胥黎《美麗新世界》、柯慈《屈辱》、杜斯妥也夫斯基《地下室手記》、伏爾泰《憨地德》、紀德《偽幣製造者》等等。這些全在大學時期所讀,懷著對外國文學的饑渴感受下吞食的。當時沒有想過太多關於翻譯的問題,只是一口氣到底地讀。譯者,這個在作者與讀者間經常被當作透明的,或僅是單純的媒介般的角色,在那段大量閱讀期之後(現在英法文讀原文能力稍強後就不再依賴翻譯了),其中的幾位卻也隨著作者與作品,像不停巧遇而漸漸熟稔的故友般,停駐在我心中。譬如林文月、劉慕沙、李永幟、李三沖、梁永安、余阿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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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6,2009
近兩年
秋的巴黎之於我最接近第一眼印象。清晨七點左右似有若無的薄霧與微寒,空氣如冰涼柔嫩手心貼在裸胸上,全身忍不住打起一顫,就那一顫而已。然後調整眼的視焦,天光初透而路燈仍亮著,老建築的牆面突然溫柔地讓人想好好撫摸。
快兩年。思鄉毛病偶爾會犯,必須與之協調共處,矛盾的是一面亦無法想像回家的心情。時間還不到,我這麼告訴自己。
許多人都在這季節起步,陪伴Elsa巴黎安居事宜時,女友安慰她總以我為例子,當初來巴黎居無定所兩個多月,歷經了修道院、短租,甚至無處可歸而住到了房屋仲介的家裡,才找到一間十米大的房間可安頓。她們十分同情。我卻無法解釋我那時,一種只能經歷一次的悲哀的幸福。用盡力氣,為了走向更遠拋下包袱,就像卡通片《UP》裡的老人醒悟後丟棄多年的家具以讓那屋子能夠飛翔,一無所有的我來到這,悵然,伸手一抓卻又是滿滿地令我眩目迷戀的物事,那種奇妙的心情。不曾吃過的乳酪、Couscous、pain au chocolat,小小一杯濃到纏著舌根不放的expresso。或是各種街頭藝人、乞丐、在景點販賣鐵塔鑰匙圈的移民。我流連在書店舊書攤圖書館,累的時候隨意找間教堂坐著睡覺,沿著塞納河一條一條橋走,一天在咖啡廳喝的咖啡是最奢侈的事。那時,我心裡便明白,即使日後經過同樣的地方,做同樣的事,心情也不會一樣的。那就叫流浪,也有人稱之浪蕩,飄流,一種難得的狀態。半調子的心態是無法品嘗的。你必須完全投入,被捲入,被帶著走向不確定的方向。如今我安定了,出門時常掛心著家裡,有我熟悉的熟悉。現在,秋葉風起掀起不了我多少的情緒,僅靠著想像與回憶與過去疊合,勿忘初衷,同時不陷入。
September 11,2009
淒。
微涼的天緩緩來到,不甘心似地,彷彿炎夏的尾巴剛走餘溫尚存便不願安心待下。偶爾還有高溫(雖不如先前的烈)回捲,讓我們對地鐵一類的交通工具卻步,出門前總是小心。
這個夏天於我而言並不好熬,像是某種瘟疫感染到,整顆心無可救藥的沉下去。於是發呆的時間變多了。先是雅的身體狀況欠佳,她的身子一向怕熱,虛弱時候更無法承受,七月底一次久病,只是想趁著稍微好轉之時外出透氣,沒想到一個支持不住險些在街頭暈厥。所幸法國人對於身旁危難並不冷漠,附近商家立刻幫忙叫救護車──而他們的救護人員效率令人訝異地快(也許是因為我在法國諸多單位的官僚文化折磨後產生的偏見,覺得他們甚麼都慢,都麻煩),三分鐘不到,四到五個身材健壯的救難人員從救護車上下車,每個人背後都負著一套急救工具,隊長問了幾個問題,判斷狀況之後,決定將她直接送到龐畢度醫院檢查。醫院的人員十分和善,在他們仔細檢查之後我的心才稍微安定,原本以為要以異鄉人那般的慌恐面對那一切繁雜的手續,沒想到他們處理如此迅速,絲毫沒讓我們在異鄉生病的脆弱身心多受摧殘。甚至,他們沒收我們任何費用,他們說緊急的事就是這樣,不要擔心,不管有沒有錢該受的照顧就是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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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夏天於我而言並不好熬,像是某種瘟疫感染到,整顆心無可救藥的沉下去。於是發呆的時間變多了。先是雅的身體狀況欠佳,她的身子一向怕熱,虛弱時候更無法承受,七月底一次久病,只是想趁著稍微好轉之時外出透氣,沒想到一個支持不住險些在街頭暈厥。所幸法國人對於身旁危難並不冷漠,附近商家立刻幫忙叫救護車──而他們的救護人員效率令人訝異地快(也許是因為我在法國諸多單位的官僚文化折磨後產生的偏見,覺得他們甚麼都慢,都麻煩),三分鐘不到,四到五個身材健壯的救難人員從救護車上下車,每個人背後都負著一套急救工具,隊長問了幾個問題,判斷狀況之後,決定將她直接送到龐畢度醫院檢查。醫院的人員十分和善,在他們仔細檢查之後我的心才稍微安定,原本以為要以異鄉人那般的慌恐面對那一切繁雜的手續,沒想到他們處理如此迅速,絲毫沒讓我們在異鄉生病的脆弱身心多受摧殘。甚至,他們沒收我們任何費用,他們說緊急的事就是這樣,不要擔心,不管有沒有錢該受的照顧就是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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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0,2009
翻譯練習:﹝艾蓮‧西蘇﹞Hélène Cixous 談書與閱讀
書本呀,讓我們解放吧,讓我們瘋狂吧,帶領我們到那失落之地的花園裡去,那裡的花朵齊放而我們早已忘了如何呼喚它們美麗的名字,也許在叢簇的百里香下,或是在葉薊高大的莖幹叢中,我能找到通往那些不朽之門的鑰匙。一本書算是另一個世界的事物嗎?一本真正的書,它內部即擁有一切的豐沛力量,它即擁有無上的溝通之力,這力量與我們溝通但同時讓我們的孤寂完好如初。
奇蹟般的書─它告訴我:回到起點。我就這般地被引領前進。
每個人回到他們獨有的起點。獨有的魔法之書。獨有的童年,宿命。
這溝通是如何進行的呢?
我會說,是透過「心靈感應式的回應」。就像是某本書,我並不對它有所認識,我相信我對它並不認識,我相信我對它一無所求,完全在個人心靈底地,那本書以它的語言,只對我回應所有我在面對它時所提出的一切問題,可是我什麼都沒說過,我什麼都沒說,但故事就在那異境中進行著,我從未到過那,然而這卻是我的異境,我的故事,而我沒辦法再重返一次。我們可以說這是夢境。所有發生在那些並不是我的人物身上的,終究會在某一日發生在我身上。這些事件並不會讓我感到意外,畢竟,所有的人都有倒下的一天,都會去愛,都會死去,都會背叛,都會犯錯。那會令我驚愕的反倒是藏在思考之後的,痛苦與憤慨的低語,那藏在思考後面的低語不絕的思考,以及那字裡行間神秘又難以捉摸的氛圍。這些句子寫下了種種事件,紀錄著詮釋的各種命運的合聲。這些記號,這些細節,透過所有的這些符號,某種命運在現實之中每每一次性地被翻譯出來。這翻譯到我們現實的乃是行動的美麗幻象。
« Philippines »(Galilée, 2009), p 17-18
August 8,2009
艾克斯小巷中的保羅奧斯特─兼談二手書與二手書店之個人體驗
我們在南法小城艾克斯散步,抬頭望穹蒼,天藍幾乎透明可見太空般。此城夏暮陽光飽滿充足,樹蔭因之厚實,路的轉角或雙街會合地隨處可見噴泉自雕像湧出。最多人朝匯聚的Mirabeau林蔭大道上一到下午便沿街搭起白色陽傘,傘下則是攤販陳列起各種貨品,五顏六色的馬賽香皂、薰衣草香包、精緻布料、橄欖油。我們為了尋找噴泉轉進小巷,還未到景點,即被一家叫Book in bar的小店吸引進去。那是一家兼賣英文書的酒吧,書不多,但文學取向十分明顯,法國書籍有法律限制折扣(不超過百分之五),在南法買新書並不划算,於是晃了一會,直驅二樓的二手書區。書架上我第一本注意到的書,是保羅奧斯特的《幻影書》(The book of illusions),還有在它旁邊的愛特伍德《盲眼刺客》(The Blind Assassin)。後者我已於半年前在巴黎歌劇院區的日本跨國連鎖二手書店Book-off購得,兩歐元,比我在書店時給這本書的訂價還便宜(雖然當時是自己買下了,後來出國前送人)。於是毫不猶豫地,拿出三點九歐元買下這本書況極好的舊書。
我心想,那麼,我又有一本,我絕對不會忘記我在什麼年紀,怎麼天氣怎樣的心情,在怎麼樣的地點買下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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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那麼,我又有一本,我絕對不會忘記我在什麼年紀,怎麼天氣怎樣的心情,在怎麼樣的地點買下的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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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2,2009
落定─寫在二十六歲生日前夕
若二十四歲那年屬於變動,那二十五歲這年無疑地稱得上是穩定的一年。
二十四歲那年的生日我還在軍中服役,當時正在澎湖的伍德營區進行基地訓練,無人知曉地默默渡過這一天。那時離退伍不到百日,夏日的南島熱得嚇人,地面的熱氣似乎能讓一切彎曲變形,草綠迷彩衣上處處是被汗水濕了又乾反覆無數次留下的鹽晶。出國這件事客觀來說應該是指日可待,在當時可是無限遙遠,連法文能力幾乎快被蒸發了。然後熬到退伍,那陣子累積過多的假在澎湖一次放完,只在營區睡覺,白天都在馬公市區的咖啡廳待著讀書。快收假前我總會走去觀音亭旁的橋上吹風,每到夜裡那座橋會點亮七彩的燈,十足俗氣,但九月的涼已經留不住遊客,反倒益加添增荒涼之感。我一個人在橋上散步,看海聽海,抬頭望星宇。嘴巴上一直說退伍要馬上去巴黎,實際上,法國對我來說一點也不真實,我一直是這樣追尋著虛幻的影子,以致於快觸及時竟有些徬徨。接著退伍回台,五天內連回顧的時間都沒有就急急忙忙地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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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歲那年的生日我還在軍中服役,當時正在澎湖的伍德營區進行基地訓練,無人知曉地默默渡過這一天。那時離退伍不到百日,夏日的南島熱得嚇人,地面的熱氣似乎能讓一切彎曲變形,草綠迷彩衣上處處是被汗水濕了又乾反覆無數次留下的鹽晶。出國這件事客觀來說應該是指日可待,在當時可是無限遙遠,連法文能力幾乎快被蒸發了。然後熬到退伍,那陣子累積過多的假在澎湖一次放完,只在營區睡覺,白天都在馬公市區的咖啡廳待著讀書。快收假前我總會走去觀音亭旁的橋上吹風,每到夜裡那座橋會點亮七彩的燈,十足俗氣,但九月的涼已經留不住遊客,反倒益加添增荒涼之感。我一個人在橋上散步,看海聽海,抬頭望星宇。嘴巴上一直說退伍要馬上去巴黎,實際上,法國對我來說一點也不真實,我一直是這樣追尋著虛幻的影子,以致於快觸及時竟有些徬徨。接著退伍回台,五天內連回顧的時間都沒有就急急忙忙地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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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2009
口試那一天(2009/6/22)
下午四點的口試,我在中午過後便出門,老早到了學校。能準備的太少,一年來的研究有太多東西可以講,事先能預備的,不過是幾分鐘的簡介。還能說什麼呢?我的口語能力無法替我加分,於是,論文交出去的瞬間,好與壞早就決定了。
艷陽與藍天,藥妝行上頭的電子面板顯示著二十五度。
停課之後,Saint-Père校區冷清許多,入口大廳整地的大理石地板上無人行走,只有稀稀落落三兩成群在角落椅子聊天或使用筆記型電腦的人們。我走進圖書館,隨手借了兩本今年反覆續借多次的理論書籍,找個位子坐下,匆匆寫下幾行的簡短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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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與藍天,藥妝行上頭的電子面板顯示著二十五度。
停課之後,Saint-Père校區冷清許多,入口大廳整地的大理石地板上無人行走,只有稀稀落落三兩成群在角落椅子聊天或使用筆記型電腦的人們。我走進圖書館,隨手借了兩本今年反覆續借多次的理論書籍,找個位子坐下,匆匆寫下幾行的簡短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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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5,2009
啊那些美好的日子(Oh les beaux jours)──尤塞納圖書館及其讀劇會(2009/6/14)
住在巴黎Convention附近的人應該對於有這麼一家圖書館感到幸福。從Georges Brassens公園的鐘塔池塘所指向,一路前行,到底,便可見到這棟圖書館。巴黎的市圖目前逛過十來家,就屬這家最棒,儘管尚未窮盡,但應該能武斷點說,以市立的圖書館而言,無論以藏書量與書況保持,建築風格,書籍分類管理,在巴黎罕有敵手。
這座市立圖書館的名稱叫作Médiathèque Marguerite Yourcenar,正是以法蘭西女院士尤塞納為名,位於十五區的41 rue d’Alleray上,建築風格現代,卻讓人感到十分清爽。巴黎的市圖大部分都是在一棟建築裡的一兩層樓當中構建,這是一家難得獨棟又有自身風格的圖書館。它的顏色配置讓人聯想到龐畢度,大膽鮮豔活潑,裡頭的座椅也充滿設計感。圖書館主要分作四樓,地下一樓為文學區,一樓為流通櫃台、書報區、休閒旅遊書籍區與影音光碟區,二樓為童書區,三樓則是其他類別書籍與外語區。二零零八年開始啟用的緣故,裡頭的館藏全是近兩三年購得的新書,加上館員在借還書的流通上的用心管制,書況從封面到內頁都保存極好。三樓自修區有供插座與閱讀檯燈,座位數約一百,其餘書架間則有閱讀椅。四面牆全是落地透明玻璃,一切乾淨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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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0,2009
La Solitude
La solitude me pèse. J’aimerais à avoir un ami, un véritable ami, ou bien une maître à qui je confierais mes peines. (孤寂感壓迫著我。我想要有個朋友,一個真正的朋友,或是個能讓我傾訴苦痛的情人)── Emmanuel Bove
那時人在澎湖,即使早該習慣或接受,偶而強風襲面,腦袋一空,馬公市的街道會突然變得陌生,懷疑與荒謬感從胸腹一路竄上喉頭,哽著,半步也移動不得。我為什麼會在這呢?記得第一次的返台休假,才剛在一周的假期中稍稍適應了台北的生活便不甘願地在松山機場搭機,重新踏上澎湖的那一剎那,只覺得這裡昏暗的嚇人,一到夜裡黑暗放肆地安棲侵蝕形貌,而我連事物的最基本的輪廓都掌握不清。抬頭仰望,繁星銀光流瀉恣淌,太過空曠的天與地,鄰近的海,使我這在都市長大的人失去了距離感,寸步難行,只好跟著同梯的朋友麻木地走著。他們把我這叫作收假憂鬱症,其實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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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人在澎湖,即使早該習慣或接受,偶而強風襲面,腦袋一空,馬公市的街道會突然變得陌生,懷疑與荒謬感從胸腹一路竄上喉頭,哽著,半步也移動不得。我為什麼會在這呢?記得第一次的返台休假,才剛在一周的假期中稍稍適應了台北的生活便不甘願地在松山機場搭機,重新踏上澎湖的那一剎那,只覺得這裡昏暗的嚇人,一到夜裡黑暗放肆地安棲侵蝕形貌,而我連事物的最基本的輪廓都掌握不清。抬頭仰望,繁星銀光流瀉恣淌,太過空曠的天與地,鄰近的海,使我這在都市長大的人失去了距離感,寸步難行,只好跟著同梯的朋友麻木地走著。他們把我這叫作收假憂鬱症,其實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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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4,2009
我讀駱以軍之《西夏旅館》
他說得感傷又急切,然後他發現自己竟脫口說出一句羞愧欲死的通俗劇台詞:
「如果沒有愛…」
但眼前那個無法還原自己究竟為何事物所傷害的青年,擺出一副人間失格或卸下十字架的灰白屍身的失魂落魄模樣。他知道他的魔術已經啟動了。圖尼克說:「我只是想…脫漢入胡…」──駱以軍《西夏旅館》,頁33
先從駱以軍嗜用的詞語「時差」開始說好了。在等待家人撥空去書店一趟買下這兩冊《西夏旅館》前的一個月,我請他們先把我台北書房裡駱以軍的作品全數寄來,以便在閱讀這睽違已久的新作到來前先行回味。而海運的過程中,也許某個環節出了差錯,譬如原先的船貨滿了只好拖延到下一班,或不景氣影響使得船隻通貨減少,總之,你永遠不會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事,這兩箱應是相隔月餘的包裹在一週前後陸續收到。那一個禮拜,我在第一箱的包裹收到的書中,挑了《我們從夜闇的酒館離開》及《遣悲懷》來看,在準備進入《第三個舞者》那不斷增生交錯的卻總感覺少了什麼核心事物仍繼續運行的故事前,《西夏旅館》就這麼地帶點蠻橫味道地,打亂閱讀。原來應該是漫長等待而盼到的一部新作,在我私人的閱讀感受中則有一種中斷節奏,硬生生插入之感,無法令我以我喜愛的步調的方式讀完。我幾乎像是被追趕似地翻完兩冊,著魔一般,也許我擔心這本書要被讀完必須要有些命定的成份,「此刻不讀就沒機會讀完了」,或借用駱式的說法,也許只是剎那間的失落錯閃,原先的門就會在我背後關上,碰一聲過後,就再也進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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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8,2009
誰怕吳爾芙?
George :
(Puts his hand gently on her shoulder ; she puts her head back and he sings to her, very softly)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Virginia Woolf
Virginia Woolf,
Martha: I . . . am . . . George . . . .
George :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 . .
Martha: I . . . am . . . George . . . . I . . . am . . . .(George nods, slowly)
Edward Albee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我翻起妳留在書桌的文本,在末頁的最上頭,那柔聲唱起「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的George一旁,妳寫著「Who’s afraid of life without illusion ?」,於是我想像幕落後,那對夫婦赤裸裸地面對世界時,那幾近昏厥而硬挺起身體,緩慢前行的腳步,影子拉得老長老長的樣子。失去了幻覺保護的世界會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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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ts his hand gently on her shoulder ; she puts her head back and he sings to her, very softly)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Virginia Woolf
Virginia Woolf,
Martha: I . . . am . . . George . . . .
George :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 . .
Martha: I . . . am . . . George . . . . I . . . am . . . .(George nods, slowly)
Edward Albee 《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我翻起妳留在書桌的文本,在末頁的最上頭,那柔聲唱起「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的George一旁,妳寫著「Who’s afraid of life without illusion ?」,於是我想像幕落後,那對夫婦赤裸裸地面對世界時,那幾近昏厥而硬挺起身體,緩慢前行的腳步,影子拉得老長老長的樣子。失去了幻覺保護的世界會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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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4,2009
我在巴黎南境
正午的閃耀日光照得眉頭不禁緊皺,眼框微微酸苦,我更衣完畢,步出Plaine市立泳池,方才水底下那一片透明水質中滲進腦海暫留的藍,與眼前大晴的天幻錯地折現粼粼光影。飄浮過久,重力不慣,雙腳彷彿沉了幾分,恍惚前行。半溼的頭髮微風拂過就乾,肌肉筋骨的酸痛疲累帶來的卻是異樣的興奮。我小跑了幾步趕在紅綠燈號的變換之前。家就在不遠處。
我定居之地位於巴黎南境,西南一角,地鐵十二號線與電車三號線交會點。以往對於電車的印象並不好,我想是田納西威廉斯《欲望街車》裡,暴力野蠻的史丹立與瘋狂說謊成癖的白蘭祺最後終不可避免地交鋒而傷害擁有了實體前,那糾纏不散侵入的街車一再讓人不安。這裡的電車反倒乾淨舒適地幾近透明的存在般,筆直地在巴黎南境滑過,相對於地鐵蜿蜒無止境般在黑暗地底纏繞,電車顯得十分光明,舒坦地要我在上頭吃東西都禁不住留心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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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居之地位於巴黎南境,西南一角,地鐵十二號線與電車三號線交會點。以往對於電車的印象並不好,我想是田納西威廉斯《欲望街車》裡,暴力野蠻的史丹立與瘋狂說謊成癖的白蘭祺最後終不可避免地交鋒而傷害擁有了實體前,那糾纏不散侵入的街車一再讓人不安。這裡的電車反倒乾淨舒適地幾近透明的存在般,筆直地在巴黎南境滑過,相對於地鐵蜿蜒無止境般在黑暗地底纏繞,電車顯得十分光明,舒坦地要我在上頭吃東西都禁不住留心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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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3,2009
禮物:一個布落格的開始
開一個布落格並非困難之事,之前曾經開過兩個真正有使用的,一個在PCHOME,另一個在YAHOO, 中間曾試圖在其他的地方拓土,但總因為一些無聊的理由:操作太複雜(其實我需要的只是最簡單的好好表現純文字的空間)、找不到喜歡的背景主題,以及懶。有時只是無聊的矛盾,例如開了新布落格後卻只有一兩篇文顯得很冷清,但又不願拿舊文重貼,即使布落格並不是多重要的東西,但至少是自己的文字構成的起碼該負點責任之類的吧。於是,在這布落格前,其實約莫有三個左右的部落格,被我申請之後或丟了一兩篇文不甚滿意其操作及版面之後便擱在一旁任其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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