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4,2005
漸行漸遠
佛教說緣生起滅,是因果,也是無常,對於聚散離合,不能放下的,未必是那了不起的情感或回憶,而是那顆時時想擁有全世界的心、那份執著的欲望。我們都到了一個能理解分離是怎麼一回事的年紀了,也能平靜地接受每一段分離的到來,雖然我還未真正參透因果的邏輯,但面對無常,至少已開始學著釋懷。
當人與人的關係不是兩條平行線時,也就意味著,這兩條人生線,必然有交會的一日,也終會漸行漸遠,我與在美國的朋友,曾經很用力認真地抓著那交會點不肯罷手,只是兩條不能彎曲的直線,總是有分開的一日,雖然友誼可以很彈性,即使遙遠仍然很知心,但友誼有時也很頑固,只要改變了型態,再怎麼佯裝也是不對勁的。我們各自在地球的兩端,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一個在極西,一個在極東,各自因為這兩年來的新發現而改變自我追尋的態度,兩個大轉彎同時發生,沒有誰能停在原地伴著誰。人生方向改變代表心改變了,代表那個當時讓我們得以交會的因素產生變化,要單純看一個生命,這樣的變化很自然,要同時看兩個生命、一段友誼,這樣的變化就是感傷了。
這個下午,我們在線上碰了面,她說明她的變化,我說明我的,不同的際遇與決定,像是一種交待,雖然不是友誼的決裂,我們像是對彼此道別了,對那段曾經很燦爛的交會告別,她的人就此遠離那個我們曾交會的城市,我的心念就此遠離那個我們曾交會的精神層次,我用google搜尋她的名字,看到了我曾參與過的、那段熟悉的她的過往,但關於她的現在與未來,我所知的只是量,質已不夠再撫慰她,而關於我自己,恐怕也不再是幾句話可以交待的了。我應當是感傷的吧,但我又想表現得豁達,因為我希望自己可以平淡地看待緣份的起落,因為那些由執著所引發的痛苦,其實很沒必要,即使我們不告別,早就不可能回到過去,回到那個有如多數女人愛看的「慾望城市」的、女人的親密友情裡,那段坐在咖啡館裡一起數落男人的時光,就算彼此逃避地不提,也早就回不來了,「Let's go with the flow.」,她說。
『理性與感性』的電影配樂很能觸動人這方面的情緒,那濃濃的英國古典氣味、恬淡而壓抑的鋼琴彈奏、緩慢游移的長笛與雙簧管、還有聽來煽情催淚的小提琴,試圖把人性深層對於關係的矛盾與掙扎帶引出,音樂引發的哀傷氛圍,很令人無法抗拒,旋律中停滯不流動的悽涼,足以令人在心情不佳時哭上個三天三夜,雖然這張專輯的曲子我早就背熟了,很可惜地,關於故事與音樂,我一直沒能連起來一起感受過。那首Jane Eaglen唱的Weep you no more sad foutains應該是Marianne為平復失戀唱的,試圖輕快的旋律洩露了尚未平復的失落,聽起來反而隔外悲傷,而以Ben Jonson的短詩譜寫的The dream,在Jane Eaglen的詠嘆下,倒顯出雖無奈、卻理解了事實的接受,有一種「放下」後撥雲見日的平靜。
每一種分離都是一種必然,沒有誰能責怪誰,就像Elinor與Marianne的感情這麼好,各自結婚後,也不再能在同一個屋簷下互訴心事了,這種漸行漸遠很是令人惆悵,而有意識地看著距離拉大卻無能為力也很是折磨,但是除了試著放下執著,我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何況,心是隨時在變的,記憶總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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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2秒钟之内自动浮现,那么就用这个标题吧。
昨天看到灵魂。
我:哇!你(打扮)好酷。
她:旅游的人都这样。(不是吧。)你看我像[马赛克]的人吗?我:没变化。
我愛你這句 ^^
雖然實際上的距離和時間會把精神上的距離也拉遠
但身旁看似親密的好友也未必能交心
唉
let's life....
by the way..
覺得blog有點尷尬和忌諱的地方在於抒發心中感覺時....免不了會提到遭的人事.... 但是....
u know...
唉 小時候上作文課不好好上 虧我國中還當了三年的國文小老師 這種感覺真是"筆墨難以形容"啊!
我想在過幾年直接在頭上帶大腦感應器
心電感應去了 連話都不用說了
(AERITH 的最愛周先生寫的歌~~你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
還是用心去體會去溝通好一些。
漸行漸遠是沒錯,但是很多年後會有零星的交會,那時候我們會發現,有些沈底的東西,沒有變。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的。
曾有人對我說:how far you are, yet how close we are.
我想用在我們身上比較貼切。 :)
lo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