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粒亂記:■同手不同腳

January 23,2009

■同手不同腳

昨天，是Charles國曆的一週歲，卻有不同體驗的快樂生日。我們和一位父母離異、由阿嬤帶大的六歲小女孩吃飯，約莫有兩三年時間，我們未曾聯繫，一點生澀、矛盾狀態下的用餐著。

我好喜歡她（小女孩），穿著橙色高領配著黃色小花上衣，還有蕾絲口袋的灰黑色長褲，橘紅色的休閒鞋，肩上微亂的頭髮，還有糖果吃太多的蛀牙，默默地，在我剛走進來的時候，對我展開近情情怯的笑容，她害羞地請求坐我旁邊，然後開心地從桌子下鑽了過來，我則讓Charles坐在外公外婆中間，實在不忍拒絕小女孩雀躍的眼神，也忍不住想要知道小女孩最近的生活。

我問小女孩：「你放學後，都在家做什麼？」

小女孩：「畫畫啊。」

我：「真的喔！那好棒喔～」

小女孩：「對阿～我最喜歡畫畫了。」

我：「那很好，要繼續加油喔。」

小女孩：「唔。那我問你喔～紅色+白色是什麼顏色？」

我：「粉紅色啊。」

小女孩：「那黃色＋藍色勒？」

我：「綠色啊。」

小女孩：「你怎麼會知道，那綠色＋黃色」

我：「藍色....啊。不對！還是綠色。」

小女孩不死心：「那粉色＋藍色勒」

我：「粉色是啥意思？」

小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是紫色喔，粉色就是粉紅色啊。」

我：「你好厲害喔，真棒！」

小女孩：「你到底怎麼會知道的？」

我：「因為我也在畫畫啊。」

小女孩：「喔。我喜歡畫畫。」

我：「那你用什麼畫畫？彩色筆？水彩？色鉛筆？」

小女孩：「我在學校有用水彩喔！」

我：「喔～那好棒！在學校畫畫，回到家也有畫畫嗎？」

小女孩：「我家裡沒有水彩。」

我：「啊。。。那家裡用什麼畫畫」

小女孩：「我有彩色筆，還有兩盒全新的喔。可是老師上課教水彩，我好想要有水彩」

我：「唔。。。。那阿嬤怎麼說呢。」

小女孩：「阿嬤說家裡沒有。」

我：「嗯～那，班上小朋友都有水彩嗎？」

小女孩：「沒有阿，有的有、有的沒有，我昨天打電話給○○○，她也沒有。」

我：「喔～那你有讓媽咪知道嗎？」

小女孩：「有阿。媽咪知道，可是她什麼都沒說（小臉黯淡）。」

我：「嗯。沒關係，我看看我那邊還有沒有留下來的水彩，再拿給你好不好。」

小女孩：「嗯（開心狀），可是你要先打給阿嬤，不然我會被阿嬤罵（小臉突然黯淡）」

我：「好阿。我會打給阿嬤，徵求阿嬤同意，阿嬤說好再給你，她不會責怪你的。好不好？」

小女孩：「好阿！（超開心）」

繼續吃飯的同時，Charles和小女孩對看，以一種吃醋又愛睏的旋轉頭盯著我們，不停發出伊伊啊啊的聽不懂。小女孩問我“為啥弟弟一直看著她？“我說“他喜歡你啊！“小女孩繼續開心地吃著最愛的魚，掉了滿桌子的魚渣，嘴角微微上揚。

她突然注意起我的手錶：「你有手錶耶！」

我：「對啊。」

小女孩：「我也想要有。」

（略。。。內容和上一段雷同，同樣的阿嬤、媽媽問題）

我：「等你長大了，阿嬤就會買給你了，而且你看！Charles現在也沒帶手錶啊。」

小女孩：「蛤～～Charles又不會看時間」

我（笑）：「搞不好你上小學，阿嬤就會買手錶送給你了，對不對？！」

小女孩：「唔。」

這樣模式的對話持續著，小女孩側身一直盯著我的臉，突然伸出手擠我臉頰，我也掐她鼻子，你來我往地玩著逗得她吱吱笑地遊戲，這個親暱的舉動，讓我感覺到她需要依賴、母愛，還有很多。。。

晚飯結束，我送她到停車場，她抓著我的手，眼神渴望的看著我，我右手抱著Charles，蹲了下來，問她：「你有什麼話要告訴我嗎？」小女孩眼睛眨了好幾下，猶豫許久，靠近我的耳朵小聲地說：「姑姑，我好想你，你不要這麼久才來找我玩，好不好。」我點頭，鼻頭很酸，看著她的眼睛，抱著她說：「好。你想來找我玩，就打電話給我，姑姑會去接你。唔？」小女孩點點頭，我說：「你最棒了！會畫畫、還會很勇敢的把藥藥吃完，對不對？」小女孩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說：「過完年，一回到家就打給姑姑，好不好？」小女孩微笑，有點放心，才坐進車子，隔著僅存影像的隔熱紙說再見。

回到家的路上，我久久無法言語。抱著Charles的手特別地緊，腦中不停地想著小姪女的早熟、渴望、察言觀色，及對我們來說微不足道的小希望，卻礙於大人們間的繁複思慮，讓這麼幼小的心變得敏感。

在這第一年的媽媽生活，特別記憶此刻的心情，要記得他們一直都是我們最寶貝的小天使。

Posted by christii at 樂多Roodo! │11:24 │回應(4) │引用(0) │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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