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7月26日
從「怪老樹」到「咖哩骨」
從「怪老樹」到「咖哩骨」/忠
《咖哩骨遊記》即將在上海和台北的小劇場裡巡迴演出,這個原本是重排的演出,現在換了兩個演員,調整了舊作裡的一些場面,結果裡面有八成是新排的。為了解決語言上的問題,我又重寫了四次劇本,現在是一個國粵語並用的版本,不但要演員用國語唸部份台詞,還換掉很多日常用語,單是「即食麪」,在上海要改說「方便麪」,台北的版本卻又要改為「泡麪」,語言、日常習慣和文化的差異,正是一個旅客常常要面對的問題,這個用旅客的眼光說旅遊城市的戲,似乎註定要像個四處出走的劇場旅人。
沒有郭寶崑先生的《傻姑娘與怪老樹》便沒有這次在兩岸小劇場上演的《咖哩骨遊記》。二○○六年,我首次執導《傻姑娘與怪老樹》這個劇本時,就深深被劇中有關「修剪」、「漂流」和「樹的旅行」等意像吸引住;劇中,那個傻姑娘義無反顧地,用身體去保護一棵因為要建高樓而要被砍掉的樹,劇終這棵樹沒有被鏟除,卻被修剪得整整齊齊與周圍的新景觀融為一體,傻姑娘在台上沒有表情的木偶的凝視下,發了狂似的將那不再怪的怪老樹砍掉。這是一個很個人的悲劇,但也可以是一個城市的悲劇,這是一個傻姑娘與一棵老機的故事,但也可以延伸成一個城市與它的文化認同的故事。二○○七年冬,我想要重排這個戲,更希望在原劇的基礎上加入更多本土元素──尤其那是「護塔運動」之後不久,於是我與足跡的成員再次拿起這個劇本,又邀請了鄭冬加入創作群,一起討論這個戲與澳門近年發展的關係,做了一個裝置展,以及一個工作坊。不知怎的,在這些前期創作後,我竟然寫成了一個新的文本《冇眼睇四:修剪備忘錄》,新的文本中只採用了《傻姑娘與怪老樹》的一小段作為戲中戲,其他的都是全新的創作,但「修剪」、「漂流」和「樹的旅行」等意像仍然貫穿整個演出。
一直認為「傻姑娘」與「怪老樹」本屬一體,傻姑娘要保護的不是一棵外在的怪樹,而是她內在那個獨特的、跟主流價值有異的自我,成年人、社會都想將所有不合流的「納回正軌」,而劇中的「傻姑娘」不顧身世,奮力抗爭。可以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棵「怪老樹」,每個人也可能是,或者曾經也是「傻姑娘」。
在《冇眼睇四:修剪備忘錄》這個文本中,「傻姑娘」最後沒有將砍掉老樹,反而背起老樹逃出「主題公園」,走上未知的旅行。這個結局,當時連自己也被感動,所以當知道要重排的時候,第一個想到必須保留的畫面就是這個。
可是,當真正進入重排階段時,這個「傻姑娘」的抗爭模樣竟然在我心裡起了變化,我反而會想,今天澳門的「傻姑娘」是怎樣的?今天澳門還有這種「傻姑娘」嗎?當年的「傻姑娘」如果只是個小學生,現在該在唸大學了,唸大學的「傻姑娘」又會變成什麼模樣?她還會為那怪老樹而抗爭嗎?她還在乎那棵「怪老樹」嗎?只不過是這幾年,對於人的堅持、反抗或者執著,愈來愈感到不信任,看見好多人,很快,很年輕就學得很自覺,很討好,很世故,很明白事理似的;我好幾次問自己,「傻姑娘」還在嗎?她仍然會一個人在抗爭嗎?還是在一片「和諧」聲中選擇遺忘與安逸?
於是,又一次我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就要將戲排出來了,「傻姑娘」仍然會在戲中戲那一段中出現,但比起一年多前似乎只能多了一些無力感,而那些旅客也再不關心那「傻姑娘」或「怪老樹」的結局,只是自顧自的在自拍。看,我又在評論自己的戲了。唯一比上次積極的是,這次終於實驗了當初我們討論時說到的一點:不是別人要修剪你,是你自己在修剪自己。
三年前的一篇文章:
那時,我在圍觀,就像一棵被修剪過的樹
《咖哩骨遊記》即將在上海和台北的小劇場裡巡迴演出,這個原本是重排的演出,現在換了兩個演員,調整了舊作裡的一些場面,結果裡面有八成是新排的。為了解決語言上的問題,我又重寫了四次劇本,現在是一個國粵語並用的版本,不但要演員用國語唸部份台詞,還換掉很多日常用語,單是「即食麪」,在上海要改說「方便麪」,台北的版本卻又要改為「泡麪」,語言、日常習慣和文化的差異,正是一個旅客常常要面對的問題,這個用旅客的眼光說旅遊城市的戲,似乎註定要像個四處出走的劇場旅人。
沒有郭寶崑先生的《傻姑娘與怪老樹》便沒有這次在兩岸小劇場上演的《咖哩骨遊記》。二○○六年,我首次執導《傻姑娘與怪老樹》這個劇本時,就深深被劇中有關「修剪」、「漂流」和「樹的旅行」等意像吸引住;劇中,那個傻姑娘義無反顧地,用身體去保護一棵因為要建高樓而要被砍掉的樹,劇終這棵樹沒有被鏟除,卻被修剪得整整齊齊與周圍的新景觀融為一體,傻姑娘在台上沒有表情的木偶的凝視下,發了狂似的將那不再怪的怪老樹砍掉。這是一個很個人的悲劇,但也可以是一個城市的悲劇,這是一個傻姑娘與一棵老機的故事,但也可以延伸成一個城市與它的文化認同的故事。二○○七年冬,我想要重排這個戲,更希望在原劇的基礎上加入更多本土元素──尤其那是「護塔運動」之後不久,於是我與足跡的成員再次拿起這個劇本,又邀請了鄭冬加入創作群,一起討論這個戲與澳門近年發展的關係,做了一個裝置展,以及一個工作坊。不知怎的,在這些前期創作後,我竟然寫成了一個新的文本《冇眼睇四:修剪備忘錄》,新的文本中只採用了《傻姑娘與怪老樹》的一小段作為戲中戲,其他的都是全新的創作,但「修剪」、「漂流」和「樹的旅行」等意像仍然貫穿整個演出。
一直認為「傻姑娘」與「怪老樹」本屬一體,傻姑娘要保護的不是一棵外在的怪樹,而是她內在那個獨特的、跟主流價值有異的自我,成年人、社會都想將所有不合流的「納回正軌」,而劇中的「傻姑娘」不顧身世,奮力抗爭。可以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棵「怪老樹」,每個人也可能是,或者曾經也是「傻姑娘」。
在《冇眼睇四:修剪備忘錄》這個文本中,「傻姑娘」最後沒有將砍掉老樹,反而背起老樹逃出「主題公園」,走上未知的旅行。這個結局,當時連自己也被感動,所以當知道要重排的時候,第一個想到必須保留的畫面就是這個。
可是,當真正進入重排階段時,這個「傻姑娘」的抗爭模樣竟然在我心裡起了變化,我反而會想,今天澳門的「傻姑娘」是怎樣的?今天澳門還有這種「傻姑娘」嗎?當年的「傻姑娘」如果只是個小學生,現在該在唸大學了,唸大學的「傻姑娘」又會變成什麼模樣?她還會為那怪老樹而抗爭嗎?她還在乎那棵「怪老樹」嗎?只不過是這幾年,對於人的堅持、反抗或者執著,愈來愈感到不信任,看見好多人,很快,很年輕就學得很自覺,很討好,很世故,很明白事理似的;我好幾次問自己,「傻姑娘」還在嗎?她仍然會一個人在抗爭嗎?還是在一片「和諧」聲中選擇遺忘與安逸?
於是,又一次我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答案,就要將戲排出來了,「傻姑娘」仍然會在戲中戲那一段中出現,但比起一年多前似乎只能多了一些無力感,而那些旅客也再不關心那「傻姑娘」或「怪老樹」的結局,只是自顧自的在自拍。看,我又在評論自己的戲了。唯一比上次積極的是,這次終於實驗了當初我們討論時說到的一點:不是別人要修剪你,是你自己在修剪自己。
三年前的一篇文章:
那時,我在圍觀,就像一棵被修剪過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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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你好,第一次來訪~ 剛看完你的文章,蠻好奇你初次執導劇場的劇本內容~ 可否解說大綱?
Posted by snake
at 2009年07月30日 03:09
Posted by 忠
at 2009年08月8日 01:20

请问您可以告诉我您对《傻姑娘与怪老树》有什么看法?
您认为这是一部要传达什么信息的短剧呢?
Posted by ee
at 2009年09月16日 22:11

"一直認為「傻姑娘」與「怪老樹」本屬一體,傻姑娘要保護的不是一棵外在的怪樹,而是她內在那個獨特的、跟主流價值有異的自我,成年人、社會都想將所有不合流的「納回正軌」,而劇中的「傻姑娘」不顧身世,奮力抗爭。可以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棵「怪老樹」,每個人也可能是,或者曾經也是「傻姑娘」。"
在上面的文章中已寫了.請指教
Posted by 忠
at 2009年09月17日 0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