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4日 01:40

房間,一半

房間,一半/忠

 「抑鬱的人最容易從一種問題,滑移,到另一堆問題,是質性與量性的同步滑移,於是往往把煩噪的原因援引作人生苦悶的理據,來回往返──」
房間

  從來沒讀過李智良的文字,或者有,也忘了。起初看見很多人寫了書評還不以為然,界別裡朋友夠多而己。況且我有種怪僻,就是一些不急著要看或參考的書(一般都是「無用」的讀物),最好到書的原產地買。於是我站在百老匯電影中心旁邊的Kubrick內,再無藉口,不小心的翻開了這本名字普通不過的書,讀到他在前言中說:「有種『若不離開香港必逢災禍』的預感」,我於是懷著某種慌亂將書買起,真的,近來總在逃亡陰影中奔波;收銀機前的小姐不好意思的跟我說已沒新的,想到自己不是那種書頁一摺起就抓狂的愛書人,我絲毫不介意地將那本用透明包書紙包好,曾經無數讀者翻閱因而留下指紋與細菌的《房間》收進袋裡。

  「幻想、憧憬在下一趙旅途中遭遇人和自然,離開商場城市。」

  我發現,很久沒有如此濕潤的閱讀經驗,沒有比濕潤更好的形容詞,只因這些年內都讀的很乾,即使再好的書,一旦它應用為參考或引文等就變得乾涸,而讀《房間》我竟有衝動將一些有所觸動的句子抄錄下來,是唸書時自習文學的趣味,而我,顯然已失去這趣味多時,這是我抄下「好想讀一首無用的詩, 看一齣無聊的戲, 而不用解說」一句時自覺到的。抄下來不為引證論述,只憑直覺或與有可能同樣感觸的人分享,或者索性放在msn主題或Facebook近況,幼稚但不功利,就是濕潤的閱讀經驗。
  
  「沉默是對喧囂的抵抗。」

讀到一半,寫下這些。


後來, 在專欄裡寫了這些......很倉促, 一直沒有寫好.

逃離房間、城市與身體/忠
從來沒讀過李智良的文字,或者有,也都忘了。
  起初看見很多人寫了書評還不以為然,界別裡朋友夠多而己。況且我有種怪僻,就是一些不急著要看或參考的書(一般都是「無用」的讀物),最好到書的原產地買。這樣做又讓我比較容易記得某本書在什麼地方買的,讓我當新記起買這本書的原因,以及那時的我的心情、狀態。於是,我站在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旁邊的書店內,便再無藉口。不小心的翻開了這本名字普通不過的書,讀到他在前言中說:「有種『若不離開香港必逢災禍』的預感」,我於是懷著某種慌亂將書買起,真的,近來總在逃亡陰影中奔波;收銀機前的小姐不好意思的跟我說已沒新的,想到自己不是那種書頁摺起一小角就抓狂的愛書人,我絲毫不介意地將那本用透明包書紙包好,曾經無數讀者翻閱因而留下指紋與細菌的《房間》收進袋裡。

無用的書

  《房間》副題是「作為『精神病患』的政治、欲望或壓抑」,讀過一些文學的,很容易就會想起魯迅《狂人日記》或卡夫卡或傅柯,正如大部份書評的題目與內容;甚至在這個直截了當的副題下,就給出一個定論:每個人都是精神病患。可定論下得太過輕易,就要忘了閱讀的樂趣。於是我不再讀那些評論,作為一個對作者毫無認識下讀一部他書寫自我的書,我就當是一部小說,一個陌生人對自我經驗的回顧。
  開始讀《房間》,跟讀到後來時的感覺分別很大。
  開始時我發現,很久沒有如此濕潤的閱讀經驗,沒有比濕潤更好的形容詞,只因這些年來都讀的很乾,即使再好的書,一旦它應用為參考或引文等就變得乾涸,而讀《房間》我竟有衝動將一些有所觸動的句子抄錄下來,是唸書時自習文學的趣味,而我,顯然已失去這趣味多時,這是我抄下書中「好想讀一首無用的詩,看一齣無聊的戲,而不用解說」一句時自覺到的。抄下來不為引證論述,只憑直覺或與有可能同樣感觸的人分享,或者索性放在msn主題或Facebook近況,幼稚但不功利,就是濕潤的閱讀經驗。這時,我剛讀完了書的前半。

逃離、滑移

  之前我不是說過不喜歡那種「每個人都是精神病患」之類的決定論,可我還是不得不在閱讀的中途被動搖,不得不想到這話。或者,那不是一個隨便套用的結論,而是一種不覺間形成的書寫策略。我起初的閱讀策略是盡量不去想卡夫卡不去想魯迅,以免我干擾我閱讀這《房間》的純粹,然而作者面對日常生活的焦慮,以至於治療過程中種種不可解釋的錯認與荒謬,在在讓人想起卡夫卡筆下的官僚與刑具;那種對自己所面對的壓抑的細緻描畫與自言自語,也不得不讓人想到《狂人日記》,而服用藥物來維護病情,卻又引發新的病情的可笑,也彷彿延續了《藥》中的大眾對「藥物」的盲目崇拜。而讓我墮入「每個人都是精神病患」這書寫策略的,是他對日常雜事及旅人身份的描述。當然,我可以說《房間》寫的雖然是「精神病患」的生活筆記,但也可以看成邊緣社群、主流生活模式以外的人,對社會主流意識的抵抗。而逃離作為主題,也可看作對被宣判的身份的不滿與質疑,是一種缺乏自我認同的飄泊感,在<旅行的眼淚>一節中寫得最透徹,在地之不可靠,反而只有在飛機航行至半空時,聽著陌生的語言才感到一時的安寧。
  李智良善於將生活中敏感到的細節穿連起來,歸納出城市之所以抑壓的齒輪關係,我以為這是寫作人或藝術家該有的能力,然而他卻說「抑鬱的人最容易從一種問題,滑移,到另一堆問題,是質性與量性的同步滑移,於是往往把煩躁的原因援引作人生苦悶的理據──」彷彿就逮住我所逃避的焦慮與抑鬱,揭穿了我對我自己的逃避。受不了夜間出現的任何聲響、覺得參加婚禮比參加喪禮難受、討厭跟舊同學飯局,以至常常感到憎厭自己的城市,這些都如此共鳴、熟悉與親切,卻正是他視作「抑鬱症患者常見的問題式」。一如他說旅行對於逃離的徒勞,即使不為要到那裡,只為離開,也只是「自欺欺人的暫時撇下、擺脫一時」,我愈刻意將那關於病症的描述隔離,愈是「讓自己過於著跡,又被人逮住、被人看穿是異鄉人的種種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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