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6月18日

同黨,六月某天

同黨/忠

六月,發生的事好多,太多記憶。

一到六月身邊也剛好有些為學業已焦慮起來的年青人,親自用心體驗著「忐忑」的意思。六月份的焦慮當然會有很多前因,現在都不便追究,我問k:留級算不算一個機會?他雙手掩著面,很肯定的回答:我不要再留在這一級了!看著他孩子氣的不安,總不免想起自己還是學生的時候;留級,其實我也有兩次經驗,第一次在小學二年級,大家不妨當作一個奇聞,我因為書法科不及格而留級,家人都努力回憶自己曾得罪老師的可能,將我書法不及格留級這個事實合理化一些,爸爸最勞氣,他質問校方:「我個仔第時靠寫揮春搵食架?」現在想來,這大概是一則暗示,我現在的工作不多不少真的跟「寫字」有關,作為藝術科的書法,也是唯一一次在我的學習經驗中受到重視。所以,留級不單在總結你過去一年的經驗,它還帶有一定的預言性。

第二次留級,在初中一那年。一九八八的六月,沒有什麼特別的初夏,老師宣告我要留級時,還帶著勉勵的語氣說:「你的幾個老友都要「勸轉」,學校給你一個機會留下,你要畀心機。」於是我跟那些被勸轉的老友去找其他學校,最終找到一間在牌坊後面的,二話不說先付「廿皮」報名費,竟然還可跳班報讀中三夏令,這個不勞而獲的機會,反而令我回想過去一年的學習過程,「邊有咁順攤?」於是又乖乖接受留級的現實。然而,多了一個月的暑假怎辦?茶樓上,爸爸突然下令我去細叔伯的飯店裡做暑期工,「同阿叔講好架喇。」那時我還未學會什麼是「民主」和「諮詢」,我只感到一種「不被尊重」的難受,我站起來,直走回家,爸爸那時算年輕追得我很貼,回到廳間,一巴掌少不免,我拼命忍但還是滿眶熱淚,不肯定的記憶裡,爸爸那時眼睛好像也充滿血絲,而肯定的是,之後爸爸沒有再動過手打我。不久,舅母介紹我到她工作的製衣廠裡當小雜工,那年夏天很熱,我生很多暗瘡,經常滿口痱滋,因為留級首次自己賺錢自己駛。

一九八八年的夏天,沒有什麼特別,我完全沒有想到一年後,世界會改變那麼大,我用自己賺回來的錢買了很多唱片,聽了很多「達明一派」的歌,學會了很多關於自我與社會之間的辭彙。在不知不覺間為一九八九的夏天,作好了準備。

同黨-達明一派

作詞:潘源良 作曲:劉以達 
編曲:劉以達

誰是你? 我真的不懂!
在昨天高呼東邊的風
到今天實在又吹了西風!

如何辨認你? 我也始終搞不通!
在昨天所講是有情有義
在這天邊境不簽字!

在昨日說為你建造
在這天率先爭取減輕債務
誰人若要舊價目每日請早!

昨日說是蒐集議論
在這天祗刊登一些結論
誰人在背後繼續暗地吹風?

誰是我? 我也不清楚!
在昨天關心思想的趨勢
到今天盡力在美元澳幣!

如何辨認我? 我也不懂得捉摸!
在昨天孕著愛和寄望
在這天收於一間房!

在昨日說願一起擔當
在這天紛紛爭先飛奔遠岸
旁人事再沒有暇顧及一看!

#昨日說著這樣那樣
在這天所作所想偏偏兩樣
回頭望你共我亦算是一黨!

Posted by chongneng at 樂多Roodo! │22:54 │回應(0)引用(0)獨白
樂多分類:日記/一般 共同主題:六月四日 工具: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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