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4月17日

悶讀.劇場.悶讀

久不久就會在專欄寫些勁悶野,就像這幾篇,有些內容原本兩年前在倫敦時已想寫,後一直沒有機會,上幾個星期終於寫了,然而,由於放在腦海中太久了,寫的時候一點衝動都沒有。久不久就會這樣子寫專欄,悶到自己不想再讀自己的文字。


閱讀劇場,劇場閱讀/忠


寫作、閱讀、劇場之間的互動,真是個政治正確到不得了的行銷策略,不過,我們最好還可以看得見這些活動背後的文化意義,以及推廣這件事的文化使命所在。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自1995年起,把四月廿三日定為「世界閱讀日」(World Book & Copyright Day),希望藉著這個重要的日子,向大眾(尤其是年青人和兒童)推廣閱讀和寫作,以及宣揚跟閱讀關係密切的版權意識。不說不知,四月廿三日世界閱讀日是英國著名劇作家、詩人、演員、劇院老闆莎士比亞的死忌,不只我,我相信很多搞戲劇的人都不知道。據文獻記載一五九七年,莎士比亞將他的「一棟家宅、兩間畜舍、兩個花園、兩個果園和其他所有東西」以六十英鎊賣掉,去到倫敦當演員和劇作家;當時舞台導演此一職業並未受到重視,劇作家就是一個戲的話事人,受歡迎的劇作家就是一個劇團的靈魂,莎士比亞在倫敦成了劇界紅人,跟人合伙成立劇團,劇目愈演愈受歡迎,後來更獲得英格蘭國王詹姆士一世贊助,名為「國王劇團」(即今日的皇家莎士比亞劇團),一六一一年,莎士比亞寫就名劇《暴風雨》不久就離開倫敦,也離開了劇壇,一六一六年四月廿三日死於家鄉特拉福德鎮。

閱讀、莎劇
  世界閱讀日之前,澳門有好多關於閱讀推廣的活動,卻很少提及莎士比亞,這也難怪,因為澳門不像香港,香港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搞戲劇的都演過翻譯過莎劇,澳門大學很多年前在英文系裡有莎士比亞一科,後來老師離開了學校,科目也自此消失,澳門的劇團演過莎劇的也不多,印象較深刻的就只有曉角劇社九七年改編自《麥克白》(Macbeth)的《我若為王》,原來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五澳門藝穗,曉角又改編了《威尼斯商人》為《愛上龍華阿哥哥》,由於沒有看過也不知改編程度如何。至於外地團體來澳演莎士比亞也是有的,例如○四年國際音樂節的法國歌劇《羅蜜歐與茱麗葉》、○四年澳門藝術節的搞笑濃縮版《莎士比亞全集》(澳洲MG劇團),○三年澳門藝穗的《李爾在此》(台灣當代傳奇)以及二千國際音樂節的威爾第歌劇《奧塞羅》。回看這些莎劇演出,發現大部份都會將原著作不同程度的本土化或刻意顛覆、解構,原汁原味的卻不多見。這種改編除了迎合當代觀眾的需要外,也關係到當代劇場的發展。

劇場、閱讀
莎翁之死,變成了今天的「世界閱讀日」,文學和劇場間本來是沒有界線,莎士比亞本來就是一個劇作家、演員和詩人,史上不少劇作家其實也是寫得之一,契可夫、果戈里的劇本和短篇小說同樣吸引,布萊希特既是劇作家、導演也是詩人;貝克特除了寫荒誕劇還會寫小說,以反戲劇和「冒犯觀眾」成名的彼德漢克,他一樣寫了《守門員的焦慮》這部有名的小說,還拍成了電影;當然,中國也有老舍和高行健。
  法國劇場理論家阿陶發明了《殘酷劇場》理論,影響了六十年代歐美前衛劇場的發展,不少重要的當代劇場導演都被認為是阿陶的後代,《殘酷劇場》的首要法則就是「不演寫就的劇本」,他痛恨一直主導著歐洲劇場的「文學性劇本」,在他的影響下,身體動作組合和場面調度成了主要的劇場語言,儀式替代了情節、導演取代了編劇成為劇場的主導角色。於是,好一段日子,文字/語言好像在劇場界消失掉。現在回看,阿陶雖然痛恨語言,最後我們卻是從他的文字──劇場論著中去認識他,他的劇作更如一首超現實的詩,阿陶是演員、劇場理論家,也是一位詩人。他反抗的對象其實是劇場上的階級觀念和精英主義,而不是文學。
近年,文學又重新受到劇場界的注視,不斷有人將小說改編劇場作品。一部改編自文學名著的演出,在倫敦皇家劇院很快就爆滿,一隊一隊的學生跟隨語文老師到場欣賞,劇院的書店裡劇本與原著小說同時熱賣,劇院還會在演出前請來導演和原作者在劇院大堂開咪對談,文學作品對劇場而言,不單是一個「創作藍本」或「意念來源」,兩者之間還有更多延伸出來的發展空間。近一點,上月前進進劇團在香港藝術節中演出董啟章的小說《天工開物,栩栩如真》,除了演出外,還延伸出很多「加料講座」,請來梁文道、梁款、何慶基、王貽興等不同界別的文化人和學者,從Blog談到公共記憶,從小說中的物件描寫說到歷史變化;這些講座如果令你覺得太知識份子,還可以看看從這個演出延伸出來的駐校計劃,藝術家以小說內容為起點,啟發學生進行各種劇場、視藝及文字創作。文學回到劇場,不只是一個市場策略,它延伸出來的影響力更不可忽視。

作家劇場
之前談到一些表演藝術以文學作品為題的例子,但其實外地很多寫作人卻是反過來,主動以表演藝術作為推廣自己作品的途徑。
兩年前到倫敦,因著朋友的朋友的關係,到了一間很古老的小教堂裡,朋友說一會有人表演說故事;「表演」開始前,看見一些工作人員在準備音響設備,小小的舞台上還放了一支燈一張椅,過了一會,那個朋友的朋友的「表演者」上台,他拿著一本書和一個演奏用的譜架上台,然後,他就開始坐下來讀那本書,一邊朗讀,一邊會有些配樂和燈光變化,而他也很自然地隨著內容做一些動作,一切都很簡單。那個朋友的朋友我已忘了他的名字,只記得他讀的那個故事叫《帝國的背後》。《帝國的背後》是他自己的小說作品,寫自己的童年記憶,也談到英國的教育制度問題,小說寫好了,就到倫敦不同的社區讀不同的章節,聽完故事後,你可以留下來,吃一些茶點,跟這位先生談談他的小說,說說自己的感覺,當然,聽完故事吃了茶點,你還可以隨意在捐獻箱裡放入一些金錢,作為對出版這本小說的支持。前年香港書節中,就有名為「演書」的一個節目,在香港寫小說和寫電影評論的潘國靈跟另一劇團合作,演繹他當年的新作《失落園》,潘國靈朗讀自己的作品兼吹口琴,據說他的夢想是搞個讀書小劇場。讀書小劇場,其實另一個香港作家黃碧雲早就做了兩次,一次是二千年的《媚行者》,另一次是二○○四年的《沉默。暗啞。》,後者從香港去到台北牯嶺街小劇場演出,門票被一掃而空。
  今年是卡爾維諾小說《看不見的城市》出版三十五周年,五月份,台北四個著名的小劇場導演,將會合作導演這個小說的現代劇場版,蔡逸君、成英妹、郝譽翔和阿芒等寫作人參與文字創作,誠品書店開設一系列相關講座,文學刊物《聯合文學》也因此有個《看不見的城市》的文學專輯,好不熱鬧。寫作、閱讀、劇場之間的互動,真是個政治正確到不得了的行銷策略,不過,我們最好還可以看得見這些活動背後的文化意義,以及推廣這件事的文化使命所在。

Posted by chongneng at 樂多Roodo! │15:46 │回應(4)引用(0)劇場活動
樂多分類:藝術/設計 共同主題:劇場.閱讀.劇場 工具:編輯本文
Ads by Roodo!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3020991
回應文章
都唔悶呀,我篇篇都有睇!
Posted by 展鵬 at 2007年04月18日 22:31
認真夠朋友.
呢排好想同編輯講:冇貨......或者係呢排想寫o既野唔應該係呢個欄.寫寫下會發覺應該比去文輝o個邊.
以前去完旅行都可以捱到幾個星期,而家o既狀況係個腦已經冇乜空間唸野.
只怪人腦冇得外置個硬碟.
Posted by chong at 2007年04月18日 23:34
其實唔悶,但我無睇晒,應該是很快速度的睇,沒有完全消化,只怪我都文學劇場興趣不大。
Posted by cora at 2007年04月20日 09:23
我唸係寫作過程o既悶多過事情本身.不過呢個星期已有好轉,因為寫d野無聊d,自己寫得開心d.~~謝!
Posted by chong at 2007年04月21日 0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