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2009年06月28日

慢城,曾經 ── 為了配合主題,我花了三個星期慢寫

慢城,曾經 ── 為了配合主題,我花了三個星期慢寫/忠

在城市,我們都很努力地讓生活更方便,或者,城市的意涵就在於不同的人與人之間頻繁的交往,快速的交往,然後在頻繁的交往中相互遺忘,快速地達到目的地,並同時出發到新的目的地,週而復始。
  
舊書舖子
這幾年到台灣,都將城市作為中轉或補給站,而鄉間才是目的地,或稱作期望體驗的地方,然而當這種行程變成規律以後,城市有時會反過來成為一個鄉與另一個鄉之間的目的地。像我們這種喜歡用走的方法自助旅行的人,從一點到另一點,除了一雙腿就只得靠公共交通工具。可是一到達花蓮,這個慣性就被撃倒,民宿主人駕著車來載我們,上車後不久,他指著擋風玻璃前的馬路說:「看。」看什麼?「你看見路上有行人嗎?」沒有,都是車,人都在交通工具和房子裡,一路上連公車站也看不見一個,跟澳門那些連盲人也會碰到的,不合比例地攔在狹窄的行人道上的公車站,形成很強的對比,據說在花蓮等公車的時間比等火車長。人們說:在花蓮,沒車不行。

沒有路人的小城

第一天的行程,我們萬般不願意地用上我們唯一會用的交通工具──單車。
從民宿騎到市區,據說要半小時左右,心想那其實不算很遠,不過在民宿和朋友的勸告下我們就入鄉隨俗一下。然而,騎到一半,心裡就很抗拒,一種被駕駛而不是在駕駛的感覺,在烈日下更強烈,用腳走,你可以隨便走在樹蔭、屋簷下發發呆,避過陽光或雨水,帶著車子卻不那麼容易,你只能被車子帶著你前進──尤其像我們這種技術低劣者。不過,令人驚喜的卻是花蓮的駕駛者,他們都將人當作人來看待,我們在馬路上超慢速地行駛,甚至常常停下來找路,竟然從未被其他車輛在後面恐嚇,甚至沒有響號催促,即使路給我們堵住了,他們只會從慢駛越過,臉上沒帶半點不耐煩的神色,這是在澳門的馬路上不可能發生的溫馨,如果澳門的駕駛者也可以有這種耐性與人性,我發誓,我願意在澳門騎單車。

澳門(包括路環、氹仔、路氹城) 總面積29.2平方公里,人口約五十八萬。

花蓮市總面積29.4平方公里,人口約十一萬。花蓮市是花蓮縣人口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整個花蓮縣人口才不足三十五萬人。

每個人都是導遊

單車
終於,我們隨著薛西的指引,在節約街的舊書舖子前放下單車,開始以一個行人的身份,真正走在花蓮市的街道上。舊書舖子是一間二手書店的名字,老舊的日式木屋,穿過重重書架,舖子最深處是一個小房間,裡面看來是一部棄用年的印刷書籍用的老機器,因為這裡曾是一家印刷廠,據說名詩人楊牧的第一部詩集就在這裡印出,而印刷廠的老闆正正就是楊牧的爸爸。我在書店裡挑了幾本舊書,付錢時曖昧跟店員說,我們的腳踏車就在外面,晚一點回來拿車的時候才將書一起帶走,店員毫不猶豫就答沒問題。在這個城市裡,信任成為人與人之間溝通的最大動力。
  薛西說,花蓮的公共交通不發達,但每個花蓮人都是導遊,都可以為我們指路,果然他媽媽(這裡我叫她柯姐)就成為我們第一個導遊,用私家車將我們載到市外看山看水的地方;柯姐很忙碌,她將我們載到一個地點放下,趕去工作,然後回來再將我們帶到另一個目的地;當然,順風車是有代價的,飽覽花蓮山水的一天後,柯姐將我們帶到錄音室,原來柯姐也是一位地方電台節目主持人,這晚她抓到兩個澳門來客談澳門和花蓮的比較,跟很多外地人一樣,澳門和香港在她的印象中似乎分別不大,她問:花蓮人的步調很慢,跟港澳地區的快節奏很不一樣,會否很不習慣?我們起初很強調澳門人跟香港人生活節奏的差異,辯稱澳門「曾經」也是步調慢的小城,「曾經」這兩個字大概被柯姐聽穿了,多談幾句,我們終於承認澳門不再慢調的事實。柯姐問:花蓮人給我們最深印象是什麼?我說,雖然每一個花蓮人都向我介紹自己心目中不同的花蓮,不過,每個人都很熱愛這個地方,民宿老闆會滔滔不絕地向我訴說花蓮的歷史;關上門的飯店見我們在外面避雨,會叫我們進去先坐一下再走;連一個很年青的鬆餅店老闆,在我們沒有任何消費卻坐上一個小時的情況下,道別時還真誠地對我們說:希望你們喜歡花蓮。
  在花蓮,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條行人路,而且都是放滿雜物或汽車的,有意或無意也好,這是一種好沒人情味的、車輛本位的城市規劃,可是一個每位市民都可以當導遊的城市,一個汽車可以和單車在馬路上並行而沒半點焦躁的城市,它讓人相信優良的人文素質,足以為生活帶來更美好的改變。

放空時光

回到澳門,我收到自己從花蓮寄回來的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一棵結實的樹幹,其實正式來說,這張明信片是咖啡店寄給我的。
騎了一個早上單車,我們到了花蓮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名叫泥巴。薛西知我愛吃貝果,他說泥巴以自製手工貝果聞名,要我一定要去試試,在這個騎單車騎累了又突然下起雨來的下午,貝果的確鬆軟味美,但更重要的是店裡充滿店主對生活的觀察與心思,兩面牆上就是老闆自己的攝影作品展,咖啡還沒來到的時候,我看面桌面上有一個迷你盆栽,盆栽旁邊還有個小小的說明牌子,上面寫著「花蓮市明禮路兩旁的瓊崖海棠行道樹,種於民國三年,每年夏天會有種子落地生根,其中一株來到了泥巴咖啡。」兩句簡短的說明,小盆栽便不單是裝飾物,它還是這家咖啡店的身份認同,流露出濃濃地方感。喜歡在澳門生活的朋友,都大讚澳門飲食或購物很方便,身邊缺些什麼,離家門不遠就能買到,根本無需理會這個消費品的來歷,無需關理會它的社區關係,一個得來容易的小盆栽,裝飾而已,你不會從飯店或餐廳的桌面上感受到店家人性的一面,食店、商店只可以是消費的場域,只可以匆匆來往的,沒有地方感的冷空間。我坐在這家處處流露經營者心思與熱情的咖啡店裡,開始明白為什麼在澳門沒辦法找到讓人坐下來放空思緒,讓情感和思考沉澱下來的空間。於是一旦澳門出現了一家人文色彩較為濃厚的小書店,馬上就可以成為一個「景點」,這不但說明經營者的用心,也同時說明了澳門人缺了怎麼樣的生活與心靈的空間。
泥巴
咖啡店的正門有句標語:「遇到一杯好咖啡」,我想咖啡可是其次,「遇到」才是重點,店的主人將自己攝影作品放在店裡供人欣賞,也將這家店當成作品去經營、展示,期望與每一個來看咖啡的人碰上,分享生活的點滴。我看見櫃檯上放著咖啡店自家印製的明信片,上面當然又是老闆的大作,還有代寄服務,於是我挑了一張,在上面寫上「放空」兩個字,記錄這個身體疲累,但心靈舒坦的時光。

逃避主義

  「那些原住民很懶。」老豆說,「他們每天就坐在那裡跟人閒聊,餓了才去下海打魚回來吃。」我對台灣原住民的生活或個性不甚了解,但聽人這麼一說,我反而為自己作為城市人而悲從中來。原住民餓了起碼懂得打魚,自給自足,而且不需要為工作而工作,沒有為什麼而工作的困惑,城市人卻不同,尤其在澳門這種什麼都缺的城市,要耕田也不見得有地。有時我會想,如果工作就是為了「搵食咁簡單」,那我們加班來幹嗎?如果工作僅為了「醫肚」,那麼為什麼很多人都要做一些根本不是自己想要做的工作?
  現代人於「工作」的迷思與困惑,某程度上也是對「都市」的困惑,於是每到假期都有大批台北人駕車或乘坐火車,走到島上仍未都市化的地方去,這也造就了鄉間或小城民宿的興盛,據說單單是花蓮市及其周邊的鄉加起來就有超過二千家民宿。逃避都市的生活方式,不一定就等於完全投入大自然,正如文化地理學大師段義孚在《逃避主義》一書所說:「我們希望逃向的地方已經不再是自然,而是『自然』這一迷人的概念。」因為這個「自然」已不是人類原始時代被迫生活其中的自然界,而是一個被賦予人類價值觀的、被「人文化」的「自然」,於是段義孚認為「『逃向自然』的確是一項文化事業,是一種被掩飾起來的『逃避自然』。」於是,很多台北人也真的在逃避「工作」的迷思,逃避「都市化」的生活下,逃往花蓮,一個被「人文化」的「自然」,建立了他們的「文化事業」。例如之前提過的舊書舖子、泥吧咖啡,還有專辦音樂會、辦人文講座的璞石咖啡、璞石咖啡樓上的O’rip雜誌社,「有的沒的二手雜貨店」、專門為自助旅人設計深度旅遊路線的阿銘、做浙江菜同時開酒吧並自製「革命咖啡」,從台北政大校園搬來的毛哥,這些都是一班從台北逃往花蓮的人所辦的「文化事業」,他們的遷入,為好山好水的花蓮,添上了一些自然與都市生活之間的「人文風景」,或者可以仿地理學者的說法,叫它們做一種「中間景觀」。到花蓮之前,我沒想到要去看這些人文風景,遇上這些人和地,主要因為一份民間自發印製,名為「慢城,花蓮」的地圖。

另一種選擇

  那個下午,原本想在市區某個角度,看看書發發呆就好,可在咖啡店找到一份「慢城.花蓮」的地圖後,即使忽晴忽雨,也想多看一些花蓮市的人文風景。
花蓮
「慢城.花蓮」地圖前後兩面,一面是「市區散步地圖」,另一面是「市郊兜風地圖」,「市郊兜風」用走的沒本事,我們只好「市區散步」,地圖中除了一些官方文化館博物館,更著重的是標示出散佈在市區不同角落的民間小店,從咖啡室、書店、民宿、藝文場所、手工肥皂店、二手雜貨店、有機菜館、火腿店到按摩店都有,遊人可以按著這份小小的地圖慢遊慢食慢活兩三天。
  這張地圖不是官方印刷的旅遊地圖,也不是書商出版的花蓮全攻略,純粹民間自發繪製,想要共同傳遞一個訊息─「慢」。起初是一家民宿辦的讀書會,然後是花蓮文化園區辦的一個名為「尋找最美的風景路」展覽,加上一次又一次的聚會與討論,各個懷有相近理念、相似生活態度的民宿、餐飲店和書店店主走在一起,希望在花蓮共塑「慢活」的人文氛圍,「提供在快之外的另一種選擇--『慢』。」然後就有了「慢城,花蓮」。
「慢城花蓮」,「非正式更是非組織。雖有推薦店家,但無串連店家。被推薦的店家只需堅持自己的本業與被推薦的理由就好,沒有任何負擔與責任,亦無需背負有無形式的框架。」各個店家每月一次自發參加的聯誼聚會,增加彼此的認識,以及交流彼此的生活經驗,「共同推廣花蓮緩慢有人情味的運動,讓更多各地認同的朋友體驗與支持這個概念和生活態度。」簡單來說,「慢城,花蓮」不是一個「促進觀光」、「盤活經濟」的口號,它是一次以推廣「慢活」為目的,由民間自發形成的「社區營造」。這些主要推動者,不是什麼從天而降的「學者」、「官員」,而是本來就有其在地社群,各自擁有個人專業/專長、生活態度與社區理念的店主,他們自發聯繫,慢慢醞釀而成一股力量,沒有上台做秀,默默地,在人們步行或路經時,出現在不經意的細節間。

也曾慢城

「慢城,花蓮」是「推廣花蓮緩慢有人情味的運動。」第一眼看這個「慢城宣言」,我心裡有點不是味兒,「緩慢有人情味」,這不是過去人們對澳門的讚美嗎?
仁愛街
「慢城」當然不是花蓮獨有的,而且仍是一種追求而已。「慢城」(citta slow)由意大利八○年代末興起的「慢食文化」開始。正當麥當努、家鄉雞等快餐店在全球蔓延,全球飲食文化受到衝擊時,「慢食文化」卻提倡人們應放慢節奏、享受美食,改變過快的生活節奏。「慢食」漸漸延伸成「慢活」的生活哲學,現時意大利已有四十二個城市宣佈是「慢城」,全歐洲,包括波蘭、奧地利、西班牙、葡萄牙、挪威、德國、法國、英國、瑞士等國已有數十個城市加入,甚至日本、韓國也有「慢城」存在。根據「慢城」運動聯盟的規定,其成員必須滿足一些體規定,例如人口不得超過五萬、城內不能停車,只有行人徒步區,不能有連鎖式餐飲店和超市、不得使用基因改造種子、農作物和食品等,反汙染、反噪音、反量化之餘,支持都市綠化,支持風力發電,支持小型農作有機經營,及保留地方特色。「慢城主義」雖然復古,但也不全盤否定現代,意大利的「慢城」奧維亞托市市長便說「慢城」不反對使用網路,也不反對網路行銷方式,而且還可以改造現在的觀光產業和農業甚至一般商店的經營方式。
有人認為「慢城主義說穿了便是種另類反全球化產物,反全球化帶來的快速生活步調、反全球化帶來的科技污染,期望回歸中古時期小城悠閒、自給自足的生活。」或者,還有更多人會認為這只是「烏托邦」式想像,然而,崇尚「慢活」的瑞典卻是創意文化產業的強國,在大家高唱「文化力」、「軟實力」的同時,有沒有考慮到「文化創意」是在一個怎樣的生活素質中孕生的,我們只會愈來愈容易買到一件宜家傢俬,卻不知道「宜家」是怎樣從瑞典人的手中創造出來的。
澳門曾經也很「慢」,或者我們也不必再懷舊,而且很多很多的「慢城」都在快起來的發展下被喚回來的,在「慢城,花蓮」的社群中,不也是有很多從「快」的台北逃到花蓮找「慢」的嗎?段義孚認為「逃避」不是貶義詞,而是人的共性,人們「逃避的過程即是創造文化的過程」。如果近年很多人都在懷「慢澳門」的舊,那麼,我們在懷舊與傷逝中,該如何創造新的文化?

Posted by chongneng at 14:16回應(1)引用(0)獨白
標籤:花蓮,旅行, 2009

2009年06月21日

6月9日記

6月9日記/寧

回澳門了…
和平街
不想打下「回去要工作」,不打下,不等於不用做,對於自由工作者來說,有工作表示有收入,那為何不好呢?對於為自己的事業的人而工作來說,有工作表示自己的事業向前行,那為何不好呢?
人就是這樣,可每日下午睡一下,可隨手隨心的看看書,可上下網與朋友聊天,可望著日出日落,可不為明天的事來憂慮,可說說愛談談情,不是很好嗎?可惜……人都要為口腹來奔馳,為前途來奔走,為家庭來忘我,這是逃不過的。
今天要提醒自己,我選擇的工作是我選擇的,這是我的幸福,因為我可以選擇,雖然收入不多,但這是我的選擇,我可以有這樣的選擇不可只是因為我,還有很多人的支持、了解、愛才可有這樣的選擇,所以……這是美好的。這樣想是幸福的嗎?我只可說,這樣做是幸福的,由我回幼稚園去代課的第一天起,我就確定了,我這七年的選擇是幸福的,可看到這些幸福是幸福的。感謝神讓我在這幸福中,讓我看到,讓我感受到。
所以回家是幸福的,無論十年後我們的選擇是怎樣,這一刻選擇是美好的。就如七年前我選擇離開學校進入另一種教學方式,就如六年前我們選擇了在一起,就如四年前我們選擇放下一切到英國遊學,就如兩年前我們與腳子一同開設了窮空間,這些大大小小的選擇都是幸福的,可以這樣說嗎?可能是因為痛苦與辛苦都只是看到幸福的另一個指標。
就這樣回家啦!加油……


Posted by chongneng at 1:07回應(2)引用(0)獨白
標籤:旅行, 記憶, 2009,

2009年06月14日

有關澳門文化藝術政策之想像

6月10日晚上9時,坊間有一個澳門文化政策的諮詢會,搞這個諮詢會的是一個民間的論政團體,當然啊,文化乃眾人之事,誰來關注都可以,可是文化局和文化界為什麼在過去十年都沒有為這個問題諮詢或一起討論過?(個人在文章中發牢騷的不算討論)究竟誰最應該關心這件事?
話雖如此,當晚我自己也因為要開另一個會而無法出席,後來心思思的想到應該要說些什麼的,於是回顧了過去的一些想法,再加上天真的構想(想不到我還可以天真呢!),寫下這些交給主辦團體。

有關澳門文化藝術政策之想像--- 一個全職劇場工作者的角度/忠


(一)現時面對問題

1)文化政策制定過程欠透明度,民間及專業人士參與度低;
2)藝文資助政策未能與回應藝團現實狀況,無助藝團長遠發展;
3)表演場地不足,場地形式單一,未能回應劇場發展需求。

上述問題在我過去的文章中已多次提出。
文章超連結如下:

文化的透明度及資助政策問題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7441195.html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6062973.html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5743303.html
場地問題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7280495.html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8760041.html
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7540071.html

(二)文化藝術政策改良謅議

(1)長遠目標:
文化民主化
-設立介乎於官方與民間之間的法定機構「藝術(發展)局」,局中需有一定比例業界推選之代表,制定澳門文化藝術政策及附合實際、具透明度的資助模式。
(一臂之距http://blog.roodo.com/chongneng/archives/4180205.html)

(2)中程目標:
協助藝團專業及職業發展
-重新檢討現時只有活動資助之藝文資助模式,制定多元的資助模式,如長期資助(一年至三年)、活動資助及中介項目資助。讓藝團有資源及空間走向專業及職業發展,提高水平及自主能力。
-制定公有閒置空間再利用之法規,以公開及合法的原則,以租用、借用或合作營運的模式向藝團提供合適的工作室及展現空間。

(3)短期目標:

逐步解決劇場不足問題
-建立多元化的公營表演空間(200座位以下,具彈性管理模式的黑盒劇場,以及針對不同需求的社區文化藝術中心),無需再多建一個文化中心。
-為現有之民間私營之藝術展演場地(牛房倉庫、庇道劇院、曉角實驗室、窮空間等),提供合理的資助和法律援助,改善經營環境。

提高市民藝術鑒賞能力
-藝術鑒賞能力的培養,不止經常能看到主流藝術品牌的演出,還要透過多元、具前瞻性的藝術展演,開啟個人藝術視野;
-鼓勵藝術評論及本土藝術史的書寫。

外一章:關於文化創意產業

-文化藝術的發展,不能等同發展文化創意產業,切勿混為一談;
-文化創意產業與文化政策有關,卻不該是文化政策的重要範疇;
-文化創意產業的先決條件:充足並已飽和的本地專業人材、別具一格的本土文化產品。


附錄: ...繼續閱讀

Posted by chongneng at 2:24回應(0)引用(0)眾聲
標籤:澳門, 公共資源,文化政策

2009年06月4日

64下雨,再思

64下雨,再思/寧

三個星期的放假旅程差不多都尾聲,今天是6月4日,6月9日就回到澳門。
還有五天,可能要記下這次放假旅程是否有點早呢?
小小的貓

今天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沒有人要見面,沒有地方想去,主要是雨下得很大,有一個籍口讓我們甚麼地方都不用去,只在小小
手上還有一本書沒有看完,今晚看完他應該不是問題,《我們沒瘋,一起回到1900年生活吧!》,這本書我看得很快,雖然他有一定的厚度,可能我很想回到一個很簡樸的生活,不要為911、921、521、8964的事思考、判斷、行動、找出甚麼的答案、發現甚麼的原因、找出一個甚麼的站位。
二個多星期,我們真的有休息,但三個星期休息放假旅行真的不夠,雖然心思上不停想到澳門的事,窮空間的事、足跡的事、劇場文化學會的事,家的事…但這二個多星期,事實讓我想得比從前深一點,比從前寛一點,可能是空間多了一點,不用每天趕著一些事一定要完成,不要趕著一些人一定要罵,不要趕著一些人一定要見,有人約就出去,有事做就只做那一件事,每天早上,在老二的天台上拉拉筋、編編舞、洗個澡,這樣又展發一天,看著天空由光慢慢的轉為黑,每日都有不同的朋友與你談談天說說地,沒有壓力,沒有必須要談的話題,可以不用想後果的談話有時真的不錯……看到朋友在自己的土地上努力,又讓你有力氣似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加油。
緊張有時真的可讓人有向前的進步,但緊張同樣讓人不能向前行一步。
華文過後、藝穗過後,一切都回到平靜,但之後要行的路更讓我們興奮、更讓我們要力量前行,這是自己決定做的事,這是我們一同建造的路,更需要好好的思考,就正如那本書上的作者幹的,回到1900年的美國,過一年這樣的生活一樣,要勇氣要毅力要信心要愛,這都是足跡開團以來,窮空間開門以來的功課,感謝神,沒有祂一切都行不到現在。讓我們在以後的一年內,加多點勇氣、加多點毅力、加多點信心、加多點愛…去行我們為自己設計的路。
最後旅程的幾天,希望讓我們可以在雨中深思一下,回到澳門的一一行程,因為這是另個旅程的開始了。
64不是要讓人再思嗎?

Posted by chongneng at 21:29回應(0)引用(0)獨白
標籤:2009,六月四日

六四 大大的雨 小小的書房

六月四日, 雨很大,
我們在小小書房, 跟雨水一窗之隔, 有好一段長時間, 只有雨聲.

然後,
看見有人抱著一疊新一期的破報進來放下.
這一期以八九六四為題.
pots 64

Posted by chongneng at 18:00回應(0)引用(0)眾聲
標籤: 2009,六月四日

很多很多的六月四日



很多很多的六月四日過去了,很多很多次的燭光晚會,然後對於真相,平反或質疑也有過很多很多。
問題是當中的空白太多,想像的空間太大,而真相實在知得太少。
二十年來,為了這一天試過要不要去晚會而跟父親吵架,也試過撓課去參加晚會給老師寫了一首詩當請假信。有blog後,每年五六月都會寫些關於六四的文字。可是說真的,我也問過很多很多次誰對誰錯?也質疑過我要悼念的是死者還是自己的激情?還會問,喂,支持者你心底裡究竟想得到的是什麼?

後來,有很多後來的問我,我不能清清楚楚告訴他們,六四是什麼?常常愧疚於我搞不清楚,想不清楚,說不清楚六四是什麼?

然而,廣場上有人被殺是事實,
沒有懷疑。
而在我們的歷史中,關於1989年初夏的一段事實,仍然是吞吞吐吐,不明不白,故意被跳過/刪除,
這也是事實,不可質疑。

於是,你不需要約我,我也不約你,
燭光晚會,行為演出,唱歌,靜坐,寫作,沉默,遺忘......
每個人都有他/她的六四,
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六四,
記住的六四,
禁絕的六四,
說出去的六四,
傳下去六四,
八九年的六四,
那一天的六四,
明天的六四,
今天的六四,
以後的六四,
每一天的,很多很多的六四。




過去數年的文章

2009 1989年的劇場,以及劇場裡的1989

2008 一代人的中國意識

2007 六月的痱滋
同黨,六月某天

2006 我還活著

2005 「控制你自己的論述」



誰人話這史詩一揭就過 個個也記得它發生過......

Posted by chongneng at 0:09回應(0)引用(0)眾聲
標籤:澳門, 記憶, 回歸十年,六月四日

2009年06月2日

1989年的劇場,以及劇場裡的1989

1989年的劇場,以及劇場裡的1989/忠

從我第一次走進劇場看演出算起,劇場在我的生命中出現了剛好二十年,這不是什麼值得紀念的日子,但我慶幸那些驅使我走進劇場的原因,這樣說法不甚體統,廣場上的人死去,卻帶給我很不一樣的生命。



一直以來,我以為首先叫我入劇場看戲的是潘金蓮。

一九八九年,羅卓瑤的《潘金蓮之前世今生》上映,澳門工人劇團不久後也演出了魏明倫編劇的《潘金蓮》,那時,我有不管什麼類型的戲都會進戲院看的習慣,跟電影名稱和題材都相近的宣傳海報,吸引我看了這個在綜藝二館演出的《潘金蓮》。我一直以為這是我第一個看的劇場演出,由於當時留下來的戲票和場刊都丟了,只可以憑記憶去斷定。不過,經我近來再查證後,發現羅卓瑤的《潘金蓮之前世今生》的公映日期是一九八九年九月,加上港產片在澳門大多都慢一點上畫,那麼,我就肯定讓我首次進入劇場的是另一個演出--《論盡百年/血在燒》。

一九八九年, 我第一次入綜藝工館看當年叫"舞台劇"的演出, 當晚有兩個舞台劇, 一個叫<血在燒>,由當時的東亞大學學生演出, 故事已忘記了, 只記得畫面裡有幾個男孩穿白裇衫西褲, 衫上有血, 有一個男學生將染血的裇衫掉到火盤裡燒掉......
另一個叫<論盡百年>由香港佚名劇團演出, 用相聲+戲劇的方式演繹中國現當代史, 其中有一段較抽象的演繹, 一個脫去上衣的演員, 身上有很多幼條紅布散向觀眾, 象徵血, 坐在我前面的女士看著就哭了起來. 後來在大三巴集合的遊行開始前, 兩個澳門戲劇演員照搬劇中相聲部份在大三巴梯級下演出, 觀眾反應看來不太理想...但深刻.

那是一個由澳門戲劇界聯合起來聲援北京學運的演出,我忘了從那裡得到演出的訊息,不記得我如何摸到這個演出場地(即使綜藝二館離我就讀的中學很近),也想不起是誰跟我一起看這這個演出(記憶中是有一個朋友一起去看的),而劇場,於我的第一印象,卻是清清楚楚,也許這就植下了我劇場的根,教我立於此地。這就二十年。

除了高中時寫過一個叫《為了明天的......》的小品劇本外,我的劇場創作裡就沒有提及過八九年的學運了--在《咖哩骨遊記》裡勉強唱了兩句<血染的風采>,記憶中,澳門劇場中提到這場民主運動的演出也不多,周sir的《點點燭光》收在九三年出版的《簡陋劇場劇集》,然後到了九九年澳門戲劇匯演的《自烹》,演出尾聲出現了屠城的畫面,再來是曉角的《六個尋找貞德的演員》,裡面有演員看著六四的畫面唱卡拉ok,演出結束時還播了達明的<十個救火的少年>,這些戲演出後也都惹來一些說得太白,破壞主題的宇宙性之類的評論(好像我自己也寫過些),但現在回首追溯,這些或許過於直露的演出,正正串連成一段澳門劇場回應-反思-遺忘八九北京學運/民運/六四事件的歷史。

1989
除了上面我隨便憑記憶想起的一些演出之外,還有其他內容或部份畫面涉及到這個題目嗎?當年應該還有吧?亞洲民眾戲劇節協會來演的《澳門故事一二三》裡提到有人帶了一個座民主女神像回家,引起了鄰居的不安,這一節年初我們在牛房劇季創作的《十年一遇》又多排了一次,不過換成八o後生的女演員說自己從來不知民主女神像長什麼模樣的後設場面,她說:長髮飄逸的女神,除了卡通女主角,就想到林玉鳳。女演員的這想法大概會讓很多人倒地笑死,不過這也是一種很現實的屬於這個世代的想像。

然後呢?我們的劇場,我們的劇場教育,究竟是失去了回應社會的能力,還是它已轉化成我們現在已看不見的什麼,繼續滋長?


延伸閱讀與其咀咒黑暗,不如點起燭光:紀念六四/ 七步城思

被禁掉的一代:八九六四與世代交替(討論速記)/ 獨立媒體

Posted by chongneng at 0:52回應(2)引用(0)劇場活動
標籤:澳門, 劇場, 表演, 記憶,六月四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