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6月30日
炒「集」碎(一):失蹤導演看上我的滑稽動作
炒「集」碎(一):失蹤導演看上我的滑稽動作/忠
--關於(我的)集體創作的早期記憶(1994-1999)
前言:炒作動機
主要是人老了,很多以為會記著一生一世得的經歷,漸漸在記憶中變得隱隱約約,加上這些早期集體創作的演出大部份都沒有拍成錄像,文字紀錄也不多,況且在正正經的戲劇史中,也不會有人作較細緻的描述,所以希望在有生之年,早早把它們記錄下來,記得多少記多少,也好讓當中和我合作過而仍健在未失憶的朋友指指點點,最好能糾正我的記憶,增加那些我沒有看到的角度更好,更重要的是大家還可以在文字中聚聚舊吧!起碼,我們一起幹過這些那些,對嗎?
或者,我們先要想像自已置身於一場Playback Theatre,讓我毫無顧忌地細數當年......Let’s w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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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形體劇場
三個形體劇場 /寧
在倫敦生活,讓人感到過生活是可以很有質素的。在這裡隨時可以看到很多同類型,又不同類型的演出。
短短的兩個月內,我們欣賞了三個以身體為主導的演出,他們的共通點是以形體動作為主,故事簡單,台詞不多,但在他們的身體內卻流露出不同的層面、感受和深度。他們用身體來與你說故事。
...繼續閱讀2005年06月29日
1996年之前.九年.2005年之後
1996年之前.九年.2005年之後/寧
「耶穌又對門徒︰『所以我告訴你們,不要為生命憂慮吃甚麼,也不要為身體憂慮穿甚麼。因為生命比飲食重要,身體比衣服重要。你們想想烏鴉︰牠們不種也不收,無倉又無庫,神尚且養活牠們;你們比飛鳥貴重得多了。你們中間誰能用憂慮使自己的壽命延長一刻呢?既然連這極小的事都不能作,為甚麼還憂慮其他的事呢?你們想想百合花,怎樣不勞苦,也不紡織。但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最榮華的時候所穿的,也比不上這花中的一朵呢。小信的人哪,田野的草,今天還在,明天就投進爐裡,神尚且這樣給它裝飾,何況你們呢?你們不要求吃甚麼,喝甚麼,也不要憂慮,因為這一切都是世上不信的人所尋求的。你們的父原知道你們需要這一切。你們只管求他的國,這些東西都必加給你們。你們這小群,不要怕,因為你們的父樂意把國賜給你們。當變賣你們所有的施捨給人,為自己製造不朽壞的錢囊,積蓄用不盡的財寶在天上,就是賊不能近、蟲不能蛀的地方。因為你們的財寶在哪裡,你們的心也在那裡。』」
這段經文出自路加福音12:22-34,它一向在我的經文金句中,佔有一個很重要的地位,耶穌的這段說話常提醒我,成為我向前行的鼓勵。就在1996年的時候,我因這段經文得著信心力量,放下澳門的一切,跑到英國倫敦來,依靠著神一切的供應,本已是零的我,變得豐豐足足的回澳門。記得那年到倫敦,真的沒有甚麼可靠,住的地方還沒有找到,當時只住在一個中學同學的英國朋友的校舍中,那時正是聖誕節,聖誕節在英國來說一切都在放假中,無論是我會入讀的學校,還是街道上的車輛,都進入放假的平靜。那個只同居三天的英國朋友,到如今我已沒再與他聯絡了。最後一次與他見
...繼續閱讀從一種愛到一個議題
“我在什麼問題都有答案的人身邊很不自在。有些問題就應該是沒有答案的,問題本身只是導引你到更有趣的問題。” ~ Madeleine L’ engle
Dorothy的文章中從電影《夏日戀曲》談到同性愛慾與信仰,也叫我想起一些流行歌和其他......。(見同.性.愛.慾--從《夏日戀曲》談起)
是1983年吧?鍾鎮濤的《我行我素》大碟裡有一首叫<壞了的指南針>(向雪懷填的詞?)的歌,那大概是香港粵語流行曲中最早提到同性戀之一了;毋需找歌詞,單看歌名,就知道詞人是如何將同性戀者視作需要被「糾正」的壞物。從<壞了的指南針>到達明的<忘記他/她是她/他>到今日At 17的多首作品,從「壞了的」變成「那樣複雜的感覺」再成為「珍珠美鑽石也絢麗」,從被糾正到含蓄默認再到主動發聲,同性戀題材已在這二十年間的流行曲中改頭換面;那麼,同性戀在社會主流價值中的位置在這二十年間又有多大的改變?
當「反歧視」引發「反反歧視」,「恐同」演變成「恐恐同」,同性戀彷彿已從一種愛演繹成一個議題。議論愛,可教我們更清晰愛的價值,反思人與人之間相愛的形式,然而,當議論中將自己與對手定形為某種刻板的角色--如將同性愛定義罪者和反對將同性愛定義罪者,同時扮演成「審判者」,將同戀性看成病態的和反對將同戀性看成病態的將自己扮演成「憐憫者」等,在公共場域的舞台上較勁時,卻往往叫觀眾們在烽煙下無法直正體會同性戀社群的實際處境。大家的議論已由愛跑離到權力上去,不是說這個問題不能政治化,只是當中的愛太少了吧?將人們對不同性向的排拒與接納,放在香港整個政治環境中去討論,相信 ...繼續閱讀
2005年06月24日
距 離
生活在澳門,一天之內可以做很多事情,上班、上茶樓、逛街、看戲、約朋友到茶館談天,發展下去還可以直落唱k......;然而,在外國生活,你可能每天最多只會做一至兩件事,因為來回的交通時間大概而花掉你的半天;如此看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遠了嗎?
暫別澳門剛好四個月,如果說在日常生活上最大的改變,可說是時間的運用。我經常需要乘兩個多小時車到一個朋友的家裡,為的可能只是一頓晚飯。兩個多小時,在澳門做可以做多少事情、見多少個朋友、逛多少間商舖?而我只不過是要到朋友家裡坐坐,或到唐人街買一個菠蘿包。於是,我發覺即使不太相熟朋友,每次見面時都會比較珍惜相見的時刻,會多問候兩句;起初從澳門來的時候,對這種太過熱情的問候有點不習慣,甚至會感到不耐煩,往往不懂得如何應對;可能在澳門遇見一個朋友太容易了,有時甚至會避開遇上某些人,有些朋友在街上碰見了,但眼神沒有接上,就會當沒有遇上對方;然而,在那些不容易遇上相識的人的地方,你自然會對「遇見」這個動作,有一種莫名的好感。漸漸我也對那些熱情的問候有些改觀,雖然仍然不太習慣,但卻多了一點理解。
從澳門到別的地方生活,最大的改變可能是時間與距離上的概念。過去很多從外地朋友都說澳門好在地方小,在街上很容易會碰到相熟的人,找一個朋友傾訴也很容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很小、很親切......。如此這般的讚美聽多了,漸漸也沒有太多反思的意志,當人家問:澳門有什麼好?我們也很「方便」地將過客的讚美當做自己的經驗,向另一個旅客照樣說一遍。方便嘛,「方便」從來都是澳門人引以為傲的事情,相反來說,不方便對澳門人來說似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於是,在澳門約朋友到氹仔或路環見面,朋友很多時會因為下雨、太遠或不方面等原因而失約,要不就勸你改過「方便」一點的約會地點。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原來不是與地理上的距離成正比的。
2005年06月17日
素食反思
由英國素食者學會發起的全國素食周於五月廿三日正式開始,在協會的網頁中所見,響應這項活動的團體機構似乎已超過一千,當中除了一些素食店、有機食品公司外,還有各地區的大中小學、醫院、健康中心、酒店、商業機構和超級市場等。溜覽學會的網頁才知道,他們除了向各響應者提供講座、飲食指南和教材套外,還鼓勵不同地區的素食者自行組成素食社群,讓素食者互相支持和分享。的確,吃得好,懂得吃固然重要,然而,現代素食者的心理狀況也很需要得到關注。成為素食者不覺已六年,生活中的經驗告訴我,素食不只是個人飲食上的選擇,它更是一種面對生活的態度。學會堅持你認為是對的事,原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那只是一種看來是個人選擇的事,社會每時每刻也會挑戰你、質疑你。
世界各地的素食者雖然正在不斷增長,但肉食仍是大多人的選擇,像英美這些「先進國家」中,學校和媒體每日都在教導和發佈健康飲食的訊息,超級市場和商店中都有多種多樣的素食、有機食品、用品甚至有機衣著供人選擇;很多家庭都懂得健康飲食的常識,甚至可以隨時告訴你甚麼事物不符合環保原則。然而,垃圾食品仍是小孩的至愛,麥當勞始終是假日家庭樂的地方。
在「文明」的世界裡,我們的「學識」似乎永遠停留在「知道」的階段,真正的實行往往埋沒在永無止盡的藉口當中。早前英國的電視台播出一個名為 Super Size ME的特輯,探討快餐食品對美國人健康的影響,在電話調查中,大多數的被訪者都表示不該吃或應少吃快餐食品,然而,在街頭訪問中,卻是大數人都以愛吃薯條或工作太忙等理由每天非要光顧快餐店不可......。言行不一,也許是現代人的頭號怪病。節目中,主持人奇怪世界上為什麼會有一間因為每天給人們提供不良食品,而收入以百萬計的食店?其中一個被訪者的心聲似乎在回答這個問題:「我們不能改變這個世界,只能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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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小說
哲人告訴我們:「詩比歷史真實。」至少「歷史」不是真實的全部,然而當「歷史」被編成教科書,它一定比詩好賣。至於詩,我懂的不多,而詩能不能比歷史真實,我看要視乎讀的人是否願意看到真實。真實並不好看,尤其當你像恐怖片的主角那樣,只有你看得到,身邊人都看不到的時候;於是,日子久了,有人選擇自挖雙目,自我放逐到真實之外,更多人索性墮落鬼道做嚇人那個,這種情況在澳門愈來愈普遍。真實不好看,更不好寫。舞蹈治療師李宗芹說演戲和舞蹈都有接近自己和逃離自己兩個面向,所以很多舞者都不習慣在沒有音樂、沒有指導下即興地舞動身體,即興出真實中的自己,因為覺得不夠安全。我想,寫作也一樣,寫得太真實和叫人看到真實都是大忌。
從《流動島》到最近的《集體遊戲》和《集體死亡》,詩人懿靈也犯了上面兩個寫作上的「大忌」。就以最近出版的兩部「集體」為例,首先是不好看;內容圖文並茂本來可扮作歷史教科書混水摸魚,問題出在封面的照片上,有旅遊勝地金雀籠不用,卻用了真實的阿伯雀籠;有推動經濟的自由行照片不拍,卻拍了遊行照片。這種「社會寫實主義」早已追不上潮流,與市面上的和諧氣氛太不協調,背離了主流市場,注定是市面之下的作品;第二個大忌是寫得太多真實的事情,人家寫詩追求朦朧,她卻將家書、家事、家底、家人合照,甚至回鄉證都放在詩裡,將自己置於一個很不安全的境地,正如她自己說:「懿靈並不愛自己」。
不是怕被連累,我真的跟懿靈並不認識,最多也不過有幾面之緣,我想她的詩很壞但本人卻不太壞,起碼她自覺自己的不好愛。或者懿靈更適合成為巴赫金心目中的小說主角,在「複調小說」中對自我、對周圍的他者和現實不斷的質詢與爭辯,而懿靈唯一的可愛,也許就是來自這種「自覺」。如果澳門多一點有自覺意識的人,也許懿靈會多愛自己一些,少寫些不好看、不好寫的真實。而在高舉「典型形象」的作者權威話語的當下,懿靈的詩唯有充當著靈異的小說。
狂歡之後,一闋輓歌
在不會有一天沒有劇場演出的倫敦裡,遇上好的和壞的舞台作品同樣容易,由於交通費連門票動輒就花掉你二百到三百元澳門幣,故此,在不絕的誘惑下,你必須小心選擇你要看的演出。五月廿四及廿五日,我連續看了兩個分別來自英國本土和波蘭的舞台演出,幸運地,這個兩個演出都超乎意料之外的精彩。
令觀眾情緒久久不能平伏的演出,一般都因為演出中擁有一些觸動觀眾心靈的東西,有些來自劇作中對社會現實的關懷,如英國Jasmin Vardimon舞蹈劇場的《公園》(Park);也有些是因為演出者在舞台上所表現的精神意志,對觀眾的心靈造成震撼,達到昇華與淨化的效果,如波蘭山羊之歌劇團(Song of the Goat)的《編年史:一闋輓歌》(Chronicles - A Lamentation)。
社會/劇場,倫敦/澳門
舞蹈劇場《公園》是英國編舞界新星Jasmin Vardimon的新作,黑色幽默、突出的人物個性和尖銳的題材是Vardimon作品的重要標記。流浪漢、反叛青年、拾荒者、街頭藝人、亞洲遊客等八個在倫敦街頭隨處可見的人物形象,都被編舞集中在一個殘舊的公園中,公園噴池中的美人魚塑像經常化成人型,引發出公園內各人潛藏心底的慾望與抑壓。存在於「公園」內的失落、無奈、暴力與性慾,其實是倫敦各種社會亂象的縮影,在貝里瓦勝出大選的同時,醉酒鬧事和街頭暴力對社區造成的滋擾與破壞,已成為社會上一個非常辣手的問題;在《公園》中,反叛青年揮舞著國旗,高喊著早前英國大選期間各政黨的政治口號,正正與公園中失序的景象形成強烈的對比。政府話語與社會現實的差異,帶給公園內各種低下層人物沉重的壓抑。演員以澳門地盤工地中常見的橙色圍網包圍著整個公園,公園內各人隨著震耳欲聾的派對音樂起舞,雖然不時有人意圖喊叫出自己內心的不滿,但最後仍被歡樂的音樂掩蓋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