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ng+neng = 忠＋寧

流動藝術小販／忠


　　麥嘜麥兜以外，《樣衰阿闊》其實是謝立文最「寫實」的作品。
阿闊上作文課，老師叫他作我的志願，他問為什麼有教師教員醫師醫務人員和警務人員，賣煎釀三寶的卻不叫「煎釀三寶員」或「煎釀三寶師」而是叫「流動小販」。於是，他決定隱藏自己的真正願望，老作自己想做「抄錶員」和「救生員」。那些「員」呀、「師」呀、「販」呀其實是潛台詞，埋伏著工作的尊卑、階級、合法性和創作造力。現在，我是寫專欄的，有很多寫專欄的都叫作家，後來又流行稱為「寫作人」，「寫作人」似乎比較謙虛也多了些勞動的感覺。
　　

如果你是搞藝術的，人們也喜歡叫你藝術家，不過在澳門，這個「家」也可能是潛台詞，可能是說你有正經事不做、打扮不入時等，與你的藝術成就無關。當別人稱你為藝術家，其實已將你置放在一個刻板的模型中，也因為同一個觀念，藝術家跟餓死也很有聯繫性；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澳門大部份有知名度的藝術家其實背後都有一份穩定的職業，例如月入過萬的政府工，既是藝術「家」也是公務「員」，如果任職於政府的文化藝術部門的話，還可以是一個藝術家公務員或公務員藝術家，真正的藝術工作者，其實不多。
　　有次香港一位朋友說澳門的牛房倉庫很像香港的牛棚藝術村，只是地方較小而已。我說，澳門牛房跟牛棚最不同的地方是，澳門的牛房是經常打開門給人參觀的，而香港的牛棚如果沒有活動的時候，那裡只有一間間關上門的藝術家工作室，是藝術家工作的地方。澳門牛房經常展出藝術家的作品，但除非你參加了裡面的課程，否則很少機會看見藝術家在裡面工作，第一它沒有足夠的空間與設施；第二，澳門藝術家雖然多，但都只能在下班後才抽空參與藝術活動，真正以藝術創作為工作的並不多。牛房的情況，我們大可視作澳門藝術發展的縮影，在官辦文化主導之下，藝術活動辦個不停，但真正讓本地藝術家工作的空間卻不多，沒有足夠的支持讓藝術家真正以藝術創作為工作。
　　其實，人家沒給你空間，做過「流動藝術小販」也很酷；在上海唸書的泉告訴我，他宿舍樓下有個賣羊串的小販，月入九仟元，每串羊肉不過兩塊錢，酷到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