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8,2009
難解之題(一):生命在受苦
西藏除了從未間歇的鎮壓脅迫之外,近來又遭逢十年來最嚴重旱災(這當然歸因數十年間被過度開發及其他諸多因素導致。簡言之,人禍引致天災。)
正在此刻,毗連的新疆也難抑多年來的壓制,終演變成一場無情的鐵棍與槍彈施暴的火爆對峙。憤怒是無法被壓抑住的。燃燒的怒火,不斷倒下的身軀,這樣的禍事正不斷地在我們眼前上演。
前些日子,拉薩人上街頭,抗議已經都沒水了,為何還得把僅有的水源讓給礦場去挖礦?!得到的回應是:「砰砰!」
前些日子,藏民哭訴著不願搬開世居的土地,可是「偉大的政府」要蓋發電場。不讓?「砰砰砰!」
許多人倒下,前仆後繼地倒下。遠方的我們,沒有聽到聲音、沒有看到臉孔。
僧人被驅逐出院,藏人被驅逐出家園,被剝奪原本存在於那片土地的權力…
現在的西藏,四處多是空盪盪的寺院與荒置的田地。
中共軍隊聲稱,如果藏人發起任何反對中共的政治性抗爭,他們取得授權可以開槍射殺。
那龐大無比,數十年來未曾停止擴張的軍隊,此刻仍如蝗蟲般迅速蔓延而出。
一位參與2008年3月藏東甘孜和平示威,並於近日抵達印度的難民說:
「我們一直都沒有足夠的食物,可以餵飽全家。示威抗議那天,我在田裡挖灌溉所需的渠道;參與的示威抗議,由尼僧院的尼眾所主導。路途有些遠,當我到達時,武警部隊正向約200名在家眾,以及300名尼僧開槍射擊。一名來自曲科寺(Chokri)叫做康的西藏喇嘛,是扎西堅贊20歲的兒子,在抗議現場,遭武警部隊(PAP)槍殺。我看見他的屍體躺在地上,足以見証中共殘酷鎮壓的暴行,趕緊的想要搶救他。隨後,我遭到槍擊,一槍打中我的手,另一槍打在我的背上;第二顆子彈貫穿我的腹部,第一顆子彈讓我的手臂癱瘓。我試圖把僧人拖離至安全的地方,不過當時我幾乎失去意識,無法進一步的行動。然後,我的兄弟揹起僧人。因為受傷嚴重,我們往山裡逃。我的傷口很快地受到感染,開始長蛆。我們沒有醫療照顧,這難忍的疼痛,讓我差點自殺。我的弟弟洛桑圖登冒著生命危險,在附近村莊取得一些藥品。一路上,承受酷寒,遭致凍傷。我們在西藏人民的土地上,生活的就像野生動物。」
——資料來源:受傷藏人向全球媒體哭喊西藏人民所不能承受之痛
怎麼辦呢?如果長久遭受如此的壓迫,我們該怎麼辦?
以血還血,以暴制暴嗎?
我不知道。
甚至這陣子以來,我不斷在思索:「是否真的有所謂『邪惡力量』存在?」
「它們」真的沒心、沒肺,以殺戮、控制、愚化人類為樂嗎?
我不知道。
就像直到現在,我都常常在想,不過就在一年多前,無數的緬甸僧侶屍體被一車車的送至焚化爐不聲不響地燒掉。他們死的沒有聲音,沒有影像,甚至可能連名字都沒有留下。有的甚至整間寺院都空了。
這些瘋狂的殺戮,似乎從來沒有停止過。
除非我們開始面對,否則,它們恐怕永遠不會停止。
我們不可能假裝置身事外。
任何一件事,發生在我們四周,其實也發生在我們身上;
即使是發生在遙遠十萬里之外,其實也發生在我們的的身上。
我們永遠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那只是愚弄我們的二元分化謬見而已,我們其實都是一體的。
同時也正是因為二元分立的愚弄,
當我們不再介意他人的存活,我們就扣得下扳機。
當我們不再視人如己,也不在意去傷害他人的時候,
我們甚至有時候會認為:傷害他人有理。
「因為你傷害我,所以我也要傷害你。」
——只要有敵我之分,人們永遠會拔刀見血。
出自於恐懼,人類什麼都幹的出來。
而「邪惡」擁有的武器,正是「恐懼」與「分化」。
老實說,中共是個非常聰明的政權。
他現在一手向諸國友善示好,一手在背後「餵養」著世界上許多的流氓政權,前述的緬甸就是其一。
就在他收攏非洲之後,近年開始大手筆在世界各國投下鉅資,間接控制住諸國主要事業命脈,這些將來都會成為控制諸國的籌碼。若有人稍有異議,它只需隨意一掐,制住經濟命脈,就足令任何強權大國屈膝下跪。對現代政治而言,沒有錢,就沒有靈魂,所有理念僅付空談。中共深諳此理。
所以,我們要面對的,絕非只是喊喊口號,罵個幾句就能結束的。
就連只是吐口水洩忿,都動不了它一根汗毛。更甚者,它”一點也不在乎”。
我們必須以智慧去面對。去思索。
除了祈禱之外,我們必須「恢復智慧」,用比中共還聰明的方式去思索。
但在我們想出解決之道,或是當一盤散沙的「自由世界」終於願意團結之前,
在找出終結瘋狂暴戾的辦法之前,
我想先以達賴喇嘛這篇報導,做一個暫結:
《解除自己以及這個世界的武裝,終結暴力才是正道》:
確保和平未來的最佳途徑,
就是如同母親愛自己的孩子一般,珍愛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