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麼換自由

有的修禪者向自己的本尊發過重誓，此生此世修習在不見天日的黑暗洞窟，直至生命的終結。她們將洞口用巨石堵死，渴了飲些石縫滲出的山泉，餓了吃點偶爾經過此地的香客布施的粗糙食物。

20世紀60年代，洞窟裡還有二個人，一位叫強巴桑姆，一位叫索姆倉巴娜。據說有人移開巨石，發現她們頭髮拖到地面，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成碎布條，臉都發綠了。她們對人世間的一切，已失去了任何興趣。後來這兩位苦修者被送進敬老院，始終悶悶不樂，竟憂鬱而死。

此處提及的是香色寺附近的洞穴。香色寺，又名雄色寺，是拉薩近郊的著名尼眾修行處。

那種被迫破毀誓言的憾恨，令她們終究抑鬱而亡。但轉念一想，這還算是好的吧，比起當時無數被迫還俗、僧尼結婚，甚至更多經歷不堪惡夢的數百萬人而言，至少她們得以「善終」。

曾在某間寺院裡，替一位老伙房檢視身上不適。我表示那是舊疾，所以也只能暫時舒緩疼痛，無法根除。他才說，那是當年被打的傷。曾是那廟裡的僧人，後來被迫還了俗。我想，現在就算只是回來做個老伙房，至少最終還是得以回到敬愛的佛菩薩身邊。或許這能稍微減少一絲絲的憾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