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故事館

　　　　界　外（廿三）


　　「婆婆，您覺得我該來工作嗎？我想不出別的辦法替家裏還錢！」，曼寧鼓起勇氣問。

　　「又是一個家裏做孽賣女兒來抵債的故事，女人阿！一輩子都辛苦」，老婆婆有點動氣的說。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曼寧連搖頭的說：「是我養父生意失敗借了錢莊的錢，他現在生病了，只剩養母照顧。」

　　「是他們逼妳還債嗎？」

　　「他們要我逃走！」，曼寧回答。

　　老婆婆不語，憐惜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看過許多像她一樣清純的少女進來，不出幾年就被生活磨折得不成人形，身體只是附屬，靈魂早賣給毒品和魔鬼。

　　當曼寧被帶到客廳時，在座的還有一位周老闆。

　　錢老闆三十多歲，蓄中長髮、身材高大，周老闆則短小精悍的張著一雙眼打量曼寧。

　　「李小姐，妳打算如何還清妳父親的債務？」，錢老闆開門見山的問。

　　「我們家現有的錢都要替我父親醫病，我實在沒有錢先還債！」

　　「妳以為能賴著不還嗎？」

　　「我是現在沒錢還，一等我畢業，找到工作，馬上就還錢」，曼寧回答。

　　「錢莊是替人救急用的，但大部份的人都以為可以一拖再拖然後搞失蹤、搞自殺戲碼解決」，錢老闆邊抽煙邊說。

　　「我知道欠錢該還錢，更想幫爸爸還錢，可是我家沒有這麼多錢阿！」，曼寧說。

　　「這世上很多東西都可以買賣，只看我們成不成交」，錢老闆熄了煙說。

　　「我想知道已經一貧如洗的家，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買賣！」

　　「何必裝不懂呢！妳就是可以買賣的商品。」

　　終於來了，曼寧知道終究會走上這一步，雖然那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客廳的檀香繚繞，曼寧的思緒回到六歲那年。

　　她親眼看到爸爸被警察帶走，媽媽要到台北工作，將她寄放在褓姆家。

　　說好每月匯款到褓姆的帳戶，媽媽留下一個月的費用和衣服就離開。

　　臨走前，媽媽抱起曼寧親了親，她沒想到那是最後一次體會母親溫暖的懷抱。

　　周褓姆很愛孩子，和曼寧處得也不錯，只是媽媽已經三個月沒匯錢來了，加上曼寧快達入學年齡，周褓姆這天在客廳和先生討論起她的問題。

　　周先生不住家中，每次來都只是伸手向太太拿錢。

　　他說天下萬沒有白白替人養孩子的事，讓太太把曼寧送走。

　　周褓姆可憐小曼寧父母都不在身邊，提議讓曼寧住下來，那天周先生沒拿到錢，很生氣得甩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