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故事館

　　　　界　外（五）

　　亮白色在昏黃的午后格外刺眼。

　　接著他覺得兩頰一陣火辣，隨後是嗆急的咚咚走路聲與關門聲。

　　他忘記那個下午自己是如何離開那間房，腦中充滿亮白色膨脹的圓圈影像。

　　似乎是短髮女子拉他到客聽白籐椅坐下，倒了杯冰果汁，還擰了條毛巾幫他擦去滿臉的淚與汗。

　　那女子很平靜，沒有問話與催促，照常哄著她的娃兒，直到媽媽拔高的聲音先衝出，同樣的兩個巴掌甩在她臉上，他頓時明白方才臉上刺痛的原因。

　　他印象中的媽媽一直是溫柔無語的，為何今天的種種都和過去不同呢？

　　爸爸拉開媽媽說：「妳不要亂來阿！可青是無辜的！」

　　「你倒先護著她，連孽種都生下來了，還裝無辜！」，媽媽拔高的聲音持續著。

　　一直不說話，叫可青的女子終於開口字字清晰的說：「她－不－是－孽－種－，她是我和至華的女兒。」

　　他想起來了，宋叔叔一直是爸爸的好朋友，後來外調到高雄升了官。

　　單身的宋叔叔長得儀表不凡，很多人介紹對象都看不上眼，直到遇上小他十多歲的宋媽媽才結婚，但沒多久就傳出他生病的消息。

　　媽媽的氣勢一下子軟了下來，只是呆坐在客廳。

　　宋媽媽倒了杯水給媽媽，她突然又大叫著說：「她既是小宋的太太，你為何在這？這照片的三人又是怎麼回事？，」。

　　爸爸說：「我們回家談吧！何苦在這鬧笑話呢！」

　　「不！今天我們三人當面說清楚！每天我在家痴痴的等你回來，雖然你外面的女人一個換過一個，至少都沒認真過，今天連小公館都有了，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終於媽媽的怒吼轉成了悲咽，連翰華都心酸起來。

　　「王大嫂－」，宋媽媽開口說道：「容我這樣稱呼您！」

　　「哼！妳還知叫我聲大嫂，就該知分寸阿！」，媽媽又正色的說。

　　「至華去年十一月走了，多虧王大哥的照顧，趕在除夕夜我才順利把念華生下來。」

　　媽媽的臉色一頓慘白，她想起除夕那夜丈夫的未歸。

　　原來那女娃兒叫念華，想必是宋媽媽為了紀念宋叔叔取的名字。

　　「後來我生完孩子，舉目無親，王大哥找人幫我養胎坐月子，我一直麻煩他，真是不好意思！」。

　　「那－那房子呢？他一天到晚不回家窩妳這，也太不避人口實了吧！」，媽媽仍一臉的不相信。

　　「房子是至華的朋友借給我住的，王大哥出差到高雄常來看念華，我就把空的客房留給他休息用了，除了生產時，我住院他留下來了幾天，其他日子都是連夜趕回台北的。」，宋媽媽慢條斯理的解釋給媽媽聽。

　　「你為何老不回家呢？兩個孩子和我都巴望著你回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