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故事館

　　　　聆　聽（十一）

　　「我…我說了什麼？」，毓欣問偉澤。

　　嘉明扶毓欣回房時，毓欣已有七分迷濛的醉態。

　　白天景漢的表白，她心中積壓的情感呈現緊繃狀態，酒精的熱力在嘉明的身體探索下發酵，毓欣以為是景漢而熱烈回應。

　　嘉明欣喜若狂，以為毓欣終於接受了自己，對他美式愛情的追逐戰中，也能征服東方教育下的毓欣，有幾分得意。

　　還未褪盡毓欣的羅衫前，房門突然被大聲的敲了起來，他開門看見臉色發白的景漢和拉住他的偉澤。

　　雖有幾分掃性，嘉明很快的再回到床上醉言醉語的毓欣身旁。

　　不料毓欣說出「不要走！不要走！景漢…. 景漢…」，嘉明停下繼續的動作，坐在床邊抽起煙來。

　　他終於明白幾次四人吃飯，景漢的針鋒相對，也明白毓欣始終無法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原因，他苦笑著打電話給偉澤。

　　偉澤說景漢一臉的失落開車先回台北，嘉明指著毓欣，請偉澤幫忙照顧。

　　偉澤聽到毓欣的囈語，證實心中的想法，搖著頭看嘉明。

　　他問嘉明是否在和毓欣交往，嘉明說自己從沒住進過毓欣的心上，只是陪她散心的朋友。

　　「你受傷了嗎？」，偉澤問。

　　「唉！她沒騙過我，是我自己騙自己，以為好女就怕爛男磨，可惜…..」，嘉明聳著肩說。

　　「現在怎麼辦呢？景漢也走了，和亞亞的婚期是因為毓欣而有所改變嗎？」

　　「誰也不知ㄚ！景漢這死小子，不知道怎麼處理兩個女人的事？我雖然花心，不過追每一個女人時，都很專情的阿！」，嘉明有點忿忿不平的說。

　　偉澤想，嘉明的確沒被傷到，難保他明日是不是又換一個辣妹在身旁？

　　偉澤打手機找景漢，已被設定留言狀態。

　　嘉明的手機響起，他掛了電話的臉龐又春風滿面的說「上次來出差在pub認識的美眉剛在餐廳認出我ㄟ，掰啦！我們要去跳舞了！」。

　　「你好好照顧她吧！也是個癡情的怪胎啦！」，嘉明臨走歎氣的看著毓欣說。

　　偉澤找出毓欣的睡衣，關上燈幫她換好，自己在沙發上躺著。

　　「偉澤！謝謝你，昨晚我失態了吧！」，毓欣低聲的說。

　　「妳只是一直喊著景漢的名字，也一直對亞亞說對不起！」

　　「我很矛盾，不知道該怎麼辦？」，毓欣說出景漢的表白，讓自己更覺得罪惡。

　　「先不管禮教和對錯，妳愛他嗎？」，偉澤問。

　　「我說不出口，若沒有道德，那愛算什麼呢？人和其他生物又有什麼不同呢？」

　　「毓欣！妳太壓抑了，也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無法不在意，若我的摯愛竟是奪人所愛，那失去愛的人會多痛苦呢？」

　　「若妳不表白，另兩個人就真的快樂嗎？」，偉澤問。

　　「我不確定，他們的快樂該自己建立，責任不在我，但我若奪人所愛，肯定有人不快樂的！」

　　「所以妳是怕背負罪名，選擇退讓嗎？」

　　「我…我不知道，也許維持現狀是最好的辦法！」

　　「也許景漢不想吵吵鬧鬧的進禮堂，更不願後半生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過去，妳為他想過嗎？」

　　「偉澤！他和亞亞再吵再鬧，亞亞終究懷了他的孩子，就算兩個人的事好解決，孩子何辜呢？」

　　偉澤知道三角習題中再加上孩子就更難解，他們吃完早餐驅車回台北，毓欣也結束了環島之旅。

　　景漢和亞亞的第二次婚禮又延期，為此景漢發了好一頓大脾氣。

　　亞亞以大弟剛當完兵，剃了頭不適合當伴郎為由要求延期。

　　景漢不解的問「頭髮短很有朝氣，進禮堂不會難看阿？」

　　亞亞無論如何都不答應，景漢終於說「那孩子呢？妳要拖到肚子多大才穿白紗呢？」

　　「嗯…那個上次驗錯了，只是遲了幾天有假性懷孕的跡象。」，亞亞其實想等國外進口的料子訂做婚紗。

　　景漢砰的一聲倒坐地板，他想到生病七天毓欣的照顧和買碗拉麵後消失的她。

　　他突然大叫的說「王亞容！妳會不會太過份阿？妳家遠親往生不能結婚，妳弟當兵完髮型不好看不能結婚，下次會不會妳家阿狗阿貓懷孕，怕喜沖喜又不能結婚呢？」

　　亞亞也不甘示弱的說「怎麼樣，我家就是規矩多，你是真氣我不結，還是有人跑了，你惱羞成怒！」

　　「我…我真是笨，被妳耍得團團轉，弄個假懷孕騙我，現在還理直氣壯！」。

　　景漢本已請好假準備結婚，後來他帶著疲憊的身心和偉澤一起南下。

　　偉澤一路沒多問，他看景漢的倦容，建議他留在飯店休息，另外約了嘉明來支援。

　　景漢在窗口看到久違的毓欣，想也不想的追到咖啡庭園表白。

　　雖然毓欣沒給答案，從她的眼神中卻看到不捨。

　　想起晚餐她和嘉明一起出現，嘉明送花的舉動及飯後回飯店的房間，景漢開車的手心一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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