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故事館

　　　　 5.母親

　　那年暑假她的月事來了，看著失神的阿母，她的手足無措比不上心中的失落。

　　還好工廠煮飯的阿姨拉她到一旁，給了她幾塊厚布教她勤換洗。

　　她才知為什麼常在阿母的床褥及衣褲上發現血褐色的汙塊。

　　她趁午休時撿拾不要的碎棉布依樣做了幾塊墊子，回家替阿母換洗。

　　阿弟快一歲了，看到她時總手舞足蹈，嘴中伊－伊－呀－呀－的不停。

　　她在替阿母梳洗時，看到女體的神秘，發現自己漸漸有了變化。

　　她竟不自覺雙手環繞裸體的阿母，靠在阿母胸前。

　　閉上雙眼，彷彿泅湧子宮的嬰兒般蜷縮。

　　驀然地睜開雙眼，她發現熱淚滴落阿母胸前。

　　從那時起她總和阿母一起洗身體，她發現剛過三十的阿母，如綻放花朵的身體，飽滿柔潤。

　　阿母不修飾的面容，在脫下衣服後，竟如風中擺荷，風姿宛約。

　　阿爸當年是多麼的疼惜阿母呢？

　　阿母又是多麼的依賴他的男人，直到阿爸失蹤多年，她仍不肯回到現實中生活。

　　夜深人靜，阿弟也沉睡，她從工廠下完班，一身的疲累總還替阿母洗身。

　　月光下的女體，有些朦朧光氳，她又靠在阿母胸前訴說一天的心事。
　　
　　阿母的世界她也許進不去了，那世界再加一人或許也是多餘吧！

　　靠在胸前的感覺是濕暖的，她摸摸阿母肚子上的花紋。

　　那深淺褐色的紋路，在她眼中如生命的奧秘。

　　開學後，她的身體明顯抽高，胸前也時感腫脹疼痛。

　　工廠的阿姨拿一些舊的內衣改給她穿，她知道要向童年揮別了。

　　海邊的陽光無私的灑下，她赤足的雙腿勻稱修長。

　　黑黝的臉龐下，明亮的雙眼如星月暉映。

　　再和小鬼頭碰面時又過了一年。

　　她不記得眼前叫喚她的男學生是誰。

　　直到那男孩似笑非笑的說「那條魚還沒還我耶！」

　　她仰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孩，仍無法和一年前的矮冬瓜小鬼頭連在一起。

　　原來他是同校的學生，當初以為他是小學生呢！

　　不過，她都經歷了青春期的轉變，他也一下子就將腿拉長了兩三倍！

　　「不認識了喔！還去不去抓河蟹？」男孩又笑了一口白牙的問。

　　「最近阿母身體不好，我的時間都要顧弟弟！」她輕聲說。
　　
　　「暑假還去工廠嗎？妳不準備聯考啦？」男孩疑惑的問。

　　「嗯！我需要錢，我也不一定考得上，何必浪費時間和錢！」她捏著裙角回答。

　　「考上省立的錢不會太多啦，還可以申請獎學金。」男孩不放棄的說。

　　「嗯．．．你功課不錯吧！」她笑笑說。

　　「我．．我．．我還好啦！」男孩搔搔頭說。

　　男孩望著她走後的背影，發現她變得不同了，身材窈窕修長，陽光下步履卻沉重了許多。


-------------<俠女小小說>--------------

　　　
　　　　　母親　　詞／曲／演唱：羅大佑

　妳如此端詳的這張迷惑的臉　　和那歷經風雨和冰霜寂寞的眼

　寒冷的冬天怕你在夜裡著涼　　溫暖的春天是你年幼的陽光

　綿延裡跌跌撞撞誰的成長　　　是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您的身旁

　無言的牽掛中想你在世間流浪　孤單的思念中盼你往歸途遙望

　母親的懷中是個藍藍的海洋　　撫育了你終於成青春的臉龐

　揮揮手告別的光陰不再回頭　　抬頭看看那蒼老的目光依舊溫柔

　童年的舊事綿綿如歲月停留　　片片的拾回是終於擁抱妳的手

　母親的懷中有個藍藍的海洋　　曾經妳也有一個青春的臉龐

　妳如此端詳的這張迷惑的臉　　和那歷經風雨和冰霜寂寞的眼

　寒冷的冬天依然有夜深寒涼　　春天的溫暖只因你年幼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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