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分の木の下で

沒想到我竟然還是去看了。連晚餐都略過，直接從總館一步步走去古亭站，到中正廟那站還猶豫是否繼續轉車，莫名地就直接出站，抖著只穿短袖的身子到處晃。看看現場的裝置和另一頭的慈濟在做什麼、摩斯爆滿、搖滾Ａ區漸滿，我選擇坐在搖滾Ｂ區（我取的），比較少人來來去去。前面是個隻身前來的女生，旁邊是個啃便當的男生，這位置還不錯，沒有吵雜的群體。

這是第二回看現場露天演出的優人神鼓，各方面都比在故宮那次好很多，也非常有紀念意義，今年是創團二十週年、《聽海之心》演出十週年，今天是優人雲腳的最後一天、是佛誕日、是母親節。最後我終於看到劉若瑀的面容，安適圓滿的一張臉，有光而不滄桑。

表演分為五節：崩、流水、聽海之心、沖岩、海潮音。

〈流水〉在聲音效果上讓人驚喜，有如置身在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水滴岩洞中，充盈而立體。此段接到〈聽海之心〉前有一段古琴，我沒看到台上有人現場演奏，高音處略顯緊張。

然後悄悄地抬上幾架大僧缽鑼。五名男子各持長柄敲擊表演。跟高音鼓聲配得很好，很有海聲壯闊寧靜，無所不在之感。尾聲漸息，唸誦著梵音（或藏語，未明）的女聲響起，然後沉默。

最後海潮音就是原住民歌手伊吉開始吟唱，慢慢地陸續加入三個「大」樂器：大鼓、大抄鑼、大僧缽鑼。（優人的衣服也愈來愈少，至此已是紅丁子褲了。）大鼓的架設在高台上，又由漂流木疊起加高，在視覺上有如一輪明月掛在天空。謝幕後的「安可曲」，優人瞬間從台前爬跳到高架上，很是俐落生猛。

表演終於結束，舞台後方也垂降了兩大塊布幔：「優人」、「２０」蓋滿了背景。劉若瑀致詞，我退到後方的銀幕上看她。然後接著看他們今天趕工剪輯出來的紀錄片，關於這五十一天來的雲腳紀實。

然後慢慢地，我想起很多事。想到之前林建享與郭建平、達悟族耆老籌辦的《Keep Rowing》，以獨木舟划行台灣的活動。我想到當初開始從古道轉攻高山，是看了一本中央山脈大縱走的合輯。我想到我多麼渴望能有計畫地踏遍土地。我想到曾經投入過的各種身體修練，跳舞和上山。我想到自己其實是非常 physical 的。然後，我好想好想時光能回到大劍山上，迎接壯麗而溫暖的日出那一刻。

早上莫名過敏是天意，逼我出門，去見證他人、去撿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