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分の木の下で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雨天了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雨天了呢。踏著登山鞋走在潮濕的台北街頭，一樣快速的步調，緩慢的氣息在絲絲雨中氤氳開來。公車上的人一個個拉傘下車，快不了，也沒什麼人在趕。該下車的人走光了，她箭步向前，向裡頭的司機定定看去，一道明確又阿沙力的眼神迎來，她安心上車了。孰料，駛往東區的路正塞著，一切又緩慢了下來，而腦裡紛飛的思緒卻動得更快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雨天了呢。會是那大學新生時期，捱著騎機車的男生，在寂寥的雨夜中上山路的時候嗎。她問什麼他答什麼，她問不出的就揣在心裡，將心貼近他的背，希望他聽得到。

會是在青城山上午後，瓢潑大雨狠狠地洗刷樹林、纜車、人們，洶湧的地面逕流，將石梯幻化為疊嶂瀑布般淹過人足；而她跟他只穿著素來登山用的雨衣，牽著手若無其事地走在狼狽地撐傘的人群中的時候嗎。他們全身上下濕漉漉得接近無所謂，臉手都被雨打疼了。她的背包裡其實有一把傘。

會是，不意足跡隨履而沒的後來又後來的某一天，她抬頭看著眼前的道路，不知道有沒有勇氣繼續向前走，而天悄悄下雨了，落在初冬的黃連木大道上。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她開始依稀懂得天以雨為語的訊息，如入幽境，如喚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