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lychips

若是假的，那近似真實的謊言也太過誘人，讓人聽得耳融心疼。

若是真的，我原來是個罪人，在這齣歹戲裡扮演著自己一向最痛恨的那種人。

真的?假的?..............聽著聽著，頭整個痛了起來。當掉。

 

【寫在前頭】

這是一篇拖稿太久的週年紀念補償文。To my dear kaka.

 

嘿！妳好嗎？我很想妳唷。

看著好久沒有更新的blog，我知道，工作很忙，而且妳的身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並不好過。很抱歉我沒能幫得上忙，還一度擾亂那已然不平靜的情緒，對此我一直很過意不去。一年三個月又幾天，身為一個瀆職的safa，我無從得知自己究竟帶給了妳什麼，是不是也曾有過一點支持的力量?

烏來的療傷散步、慶生會的狂歡、燒肉時的入籍儀式、新光三越發覺自我情感的那場下午茶，死傷無計的國際研討會、大湯姆加摩根的敗金夏午、難過時任性往妳家跑的夜晚、內湖雙聖驚險車遊、宜蘭放風...這些我都沒有忘記過。曾經沒有聲音眼淚地哭泣、猶豫，心中感到惶恐與驚懼，也一度迷亂困惑、遺忘方向地逃跑、丟失了該隨身攜帶的信念與勇氣。是妳，一路陪伴我走過，用妳的獨特方式，鼓舞了我首先飛出那個實體國境。

幾個月裡，有太多太多事發生，讓我漸漸忘記決定來英國的初衷，時間改變了許多，在始未料及的情況下。不在我身邊的妳，依然在msn或blog上陪伴著我，等待我長大自己走出虛擬國境。可惜的是，我一直沒能走出來，彆扭的情感與思緒困擾著自己，更干擾著與人之間的對話相處。越想裝得正常，越是不能夠顯得自然，於是開始逃避自己、逃避他、逃避朋友們，也逃避了妳。I am sorry for that.

今夜，看著過去一年的文章，想起了那些溫暖。

Dear kaka, I'm so glad I have you, and thank you, for all that you did while　I was too stupid to understand. Now I am trying to get through the rain myself and it is the simple words I can text only.

Take care.Love

 

妳不懂講電話的時候，有人站在旁邊聽讓人感到不舒服嗎?

妳不知道寫信、msn、視訊的時候，有人站在後面很讓人困擾嗎? 

還是說，看影片、上網時，不爽一直被打斷閒話家常講廢話也叫做沒有禮貌? 

旅行的時候會寄明信片，打電話，用自己的生活費/旅費省著，一個人幫妳從國外扛了一堆東西回來，外出也會記得幫家裡帶東西，這幾天還幫妳找人把想要用的電腦整理好了...

什麼叫做:

「出去了一年回來，話一樣很少，跟妳講話都沒幾句回！ 現在就這樣，以後嫁出去不就都別人的，連話都不用講了?！」

「我要出去了...」「...都不會說xx再見～（小朋友甜甜調），人家外國人不是很會這樣嗎？外國人不是都很愛講話嗎？啊？是不是啊？有沒有？去國外沒有這樣嗎？啊？」 

外國人愛講話關我什麼事？我又不是外國人！幹麻這樣囉唆刻薄? 「嗯，再見。」我也說了啊！哪裡對不起妳了? 從小我就是嘴不甜話不多的小孩，現在習慣ㄧ個人住在外面，沒事一樣很少跟人說話，是要我說多少話才叫做「會理人」?關心妳蘋果香蕉吃了幾支?大便撇尿出了幾條?衣服要洗多乾淨加幾瓢清潔劑?公車下午幾個班次幾點到門口?下了幾滴雨？一大早有幾通吵死人的電話找誰？吸塵器有多吵多臭?換了幾個垃圾袋？...這樣才叫做有關心嗎?才叫做有感心嗎？

幾點出門回家、跟誰來往、做什麼都一一報備過了，存摺印鑑錢通通都在妳們手上，所有東西都任由妳翻閱自取，房間也隨便妳進出觀看，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讓妳打量，已經做到跟觀賞用寵物一樣了，到底還想要怎麼樣? 要我怎麼樣妳才會高興?

拜託一下好不好，不要再煩我了！

給親愛的妳:

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再不能夠對彼此暢所欲言的談心，連難得相見都想讓我想逃避。

原來，好多好多，生命中的歡喜悲傷皆能肆無忌憚地與妳分享，現在卻再三踟躕說不出口。說不說，感覺都是負擔。我選擇避而不談。

啊哈哈哈跟ㄟ嘿嘿嘿不能代表什麼，只是連對妳也說不出口時的搪塞之語。等哪一天，事情告一段落，能夠平心靜氣，這段故事，再來與妳細長訴說。

然後，再聽妳說出那句讓我耳朵都快長繭的:「...妳還是沒什麼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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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親愛的你:

因為對我們來說是個尷尬議題，所以東扯西扯，嘻嘻哈哈，就是不肯提那件事。 兩壺茶下肚，終究還是鬆口了。

那真是太奇怪的一件事:只要話題一開，我便能毫無羞恥的跟你討論著那些與你不相關卻可能傷害到你的事；而你，每每能用不同性別的角度，理性地給予意見，當我是小朋友一樣的觀護著。

那時，你的預言成真，也為了那個決定造成的尷尬，讓我一度連友情都逃避。一如往常，我們度過了難關，重拾舊日情誼。但是，這一次，你會陪我走過屬於我的道路嗎？

即使，這條路上，我所看到的奇異風景，沒有你。

 

 

許多人，包含我自己，在籌備出國的時候，曾經懷抱著那樣美好的心情。有的人，因為來到這裡，實現了多年的心願，也或者，因而更接近自己的夢想一步。不能說是幸或不幸，然而，我卻不是其中之ㄧ。

到目前為止的九個月鳥國生活裡頭，雖然遇見了許多突發狀況，有悲傷，有難過，有憤怒，但總也有歡欣快樂的時候，這段難忘的日子是和著眼淚與笑容交織成的。而我，從沒有真正感到後悔過，自己當初放棄了其他的選擇來到這裡。

不能說，把三年辛苦工作的儲蓄一次在這裡花得乾淨，把寥剩不多的一年二十多歲青春在這裡揮灑的結果，是讓我百分之百感到滿意的。或者這麼說會比較實際點---老實說，當初來這裡的目的，一樣也沒有達成...

首先，原來是想要到傳統英式小鄉村渡個長假，結果為了所謂的好勝與虛榮心，終究我還是選擇一個排名年年往上爬的大都會商學院，讓自己一點都沒有休息到；其次，想要練好一口漂亮的英式英語，結果來到一個外來人種比盎格魯薩克遜人還多的地方，英式英語沒學會很多，反而各種腔調的英文口音都學會了；想逃離那個讓我感到哀傷的夏天，繞了一圈終究還是回到了那個起點，而且屁股很重爬不起來；想因為水土不服，趁機減個小肥，結果連自己煮都可以養出個九個月還生不出來的五足月寶寶來；想要釣一個歐洲博士生，從此沉浸在幸福的歐陸學術殿堂，順便唸個博士或當教授老婆，結果恐男症在遇到這些積極到嚇人的金毛人之後發作更嚴重，躲都來不及，更遑論交往；想要藉由領域的轉換，提升自我能力，轉換形象，幻想著自己可以變成一個積極發表意見意見、說話得體大方、姿態強勢的公關發言人，結果發現原來我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的人，也變不成那種人---九個月下來，我還是個書面報告可以拿八十多分，但是總被人認為是個不說話、講話太嬌柔小聲，口頭報告會被老師碎碎念的人；我以為自己可以從此擺脫日式的抑鬱羞怯，迎向西化的開朗獨立自我，結果，雖然習慣了在這裡自己一個人，也很享受單獨品味生活的感覺，但是始終沒有辦法真正打從心底融入異鄉的文化。

於是我終於開始了解，原來，當初我所想要的，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需要的，也不見得是適合自己的選擇。走了這麼一大圈，飛了半個地球，我才終於認清這些。該這麼說，我沒有得到我想要的，卻得到了知道自己不想要想要的那些的事實。這樣看來，終究我還是得到了些寶貴的什麼。如果要比喻的話，大概可以說是實施了一次大規模的刪去法，慢慢的看清楚自己想要，也應該前往的方向。

 這樣，也算是件好事吧? 原來，出國對我來說，是這麼一回事啊...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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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oices never calm down. They appear anytime and everywhere. My TV time, My bathing, My dining, My study, My dream. I don't wanna hear, I don't wanna answer, I don't wanna debate, I don't wanna know, and I don't even wanna see. Keep your questions and comments. And leave me a few hours of quiet. Annoying voices Please, just Fuck off.

沒有討論空間
不能表露情緒
我們之間一直是這樣的模式

那就這樣吧!
你高興就好

我累了
什麼都不想，也不敢多要了

我選擇不反抗
也不笑不說話
我們就這樣繼續互相折磨吧!

即使，
我愛你，你也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