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攜手奔向世界盡頭

睽違了將近六年，我終於有勇氣動筆了Orz
我很盡力想寫不像癿文的癿文。(正經貌)

前後寫了兩個月大概有(毆死)
終於在紙烤前夕寫完啦哈哈哈哈(烤生自重啊)


後期的寫文BGM是梶浦跟OVER(誰！)的Dream Port、SW4的君よ花よ(誰來幫我把大神的部份消掉=┐=我六年前第一次聽到的版本沒有啊)、雨月的名まえのない道、空境的傷跡。
(題外話：其實我覺得那首往砂塵彼端的歌詞有點太平凡了？)
前期不用說一定是遊戲主題曲加花水月XD
(嗯...是說寫到一半因為被JAM的反戰歌還有勾帶大根(?)腦到所以差點變成亂來文....)

如果有錯字、文法、邏輯不合的地方請指出ˇ

果然看什麼東西寫出來就會像什麼？
我覺得某一段的感覺跟橙子對幹也說教(?)的味道(在我心中)有點像。
要是國文作文也這樣怎麼辦？


來個無趣的老梗→→→這裡是快樂的分隔線(這是我幾年前常幹的事啊XDDD)

人界的冬天很冷。

而月陵淵更冷。

白雪飄落，將世界染成一片白銀。
紅梅凋零，在無邊銀白灑下豔麗血紅。

一縷琴聲飄盪在無人的月陵淵。
月光冏冏，琴聲幽幽，抱琴獨奏，月下獨酌。

每年，紫丞都會帶著一壺薰風前往月陵斷橋赴約。
然而這個約定一向無法圓滿，只因當年拉著他訂下約定的那個人已不在。



很久以前，那個總是帶著淡淡哀傷卻有著溫柔笑容的青年，曾經封他為黎王──心繫天下黎民之王。
而那個擁有與他相同髮色、英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前魔族之王，也曾經帶著年幼的他，自高處眺望那荒涼至極的土地、他未來將要統治的領土，告訴他、期許他能夠將生命帶來此地，讓他的子民能夠在此生生不息。

他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
現在的魔界，有燦爛的陽光、新鮮的空氣、甘美的水源、還有盎然的生機。
族民的期望和笑容是他的動力。如今，他們的臉龐也已堆滿幸福與笑意。
他不該有遺憾。

本不該有的。

但他心中還是有那麼個缺口無法補平。
他知道那個原因，但他無能為力。只能帶著一壺酒，年年前往當初的約定之地。

身為魔界之王，每日待他親自處理的事務自然堆積如山。
他只能將那個身影收進心底，為了他的子民。
只有在前往赴約的那一天，他允許自己，讓思念以及回憶的碎片佔據心靈。


一曲奏畢，酒杯見底，睜眼只見梅花飄零。


一晃眼，數年過去，物是人非。照理說時間會帶來淡然與遺忘，用最被動的方式等待心裡的傷結痂。
但他忘不了。
不能忘，也不願意忘。

如果不是他，他可能將一直被冰封湖底，等待最後一絲氣息逝去。
如果不是他，他不會知道原來同他人相處可以如此真心毫無心機。
如果不是他，他不會知道擁有一個知心竟是如此美好。
如果不是他，他不會了解仙魔之別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他，現在沉睡在那無盡黑暗的人將會是自己。

他怎麼能忘？
那抹笑的開朗的身影，與他的紫成強烈對比的黃。
時間過去，思念有如陳年佳釀，越陳越香。



茫然的紫瞳望著虛空，眼底浮現的卻是當日，他對他燦爛地笑，接著揮揮手轉身，步入無邊黑暗。
任憑他內心如何納喊，他沒有回頭。
他的手伸向前，情不自禁，卻只觸及片片冷銀。
他的心在滴血，如梅瓣的落紅。
口中發出低吟，彷彿這麼做能夠喚回那耀眼的回眸。

「樓澈……」


◇　　◇　　◇


碎散的意識在空間中迷離。

不遠處傳來錐心的哀吟，是琴音。
意識的碎片被吸引，飄向曲終的靜謐。

紫色的身影纏繞著孤寂。不由自主，意識飄近。
微顫的雙唇輕啟，本應無意義的波動成了凝結的催化劑。
其中一個意識突然清醒，那是它的名。

樓澈。

巨大的記憶洪流傾瀉而出。
碎片聚集，以它為中心，人影逐漸成形。


紫丞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太過離奇。
思念了數年的身如今竟在他面前浮現。
一點一滴，由一種不知道的物質所拼湊，在眼前的虛空。
微微散發著銀光的人影睜開眼睛。

『彈琴的？』記憶中的聲音響起，一樣的腔調，不變的稱呼。
樓澈周身圍繞著淡淡微光站在他的面前，眼中充滿著驚訝。

「樓兄？」溫潤帶點暗啞的嗓音下，藏不住的是心情的鼓動。


◇　　◇　　◇


樓澈在紫丞旁邊坐下。
爽朗的神情依舊，時間的流逝並沒有帶來疏離，一切變動彷彿不曾有過。
月光還是那麼柔和，輕吹著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吸入肺部的空氣總是孤寂得讓人想哭。
不過紫丞現在哭不出來，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看到幻覺，不然，他怎會看到原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那人？
他很想念他，不論是為了那份愧疚那份友情還是其它什麼東西，他原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但剛剛的景象帶來的衝擊實在不小，原本感傷的心情也被沖淡了少許。
或許，這就是無法抹滅的個人特質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對，這裡看起來是人界，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慢了半拍的疑問突然冒出，樓澈偏著頭想了想。
他記得他在矇矓之中飄啊飄，忽然好像被什麼東西吸過去，接著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但他應該是在睡覺啊？
『……原來如此，我掉了進來，而盤古的夢跟正在進行的現實重疊了啊。』點著頭，兀自吐出了似乎很不得了的結論。
轉頭看了看紫丞，沒反應。『彈琴的你怎麼了？太久沒看到本大爺，感動到說不出話來？』
「……看來我不是在作夢。」他不相信他的心智有崩毀到會自動夢到這種厚顏無恥的問句，雖然那的確是他的風格。
『喂，原來你剛剛發呆都是在思考這種問題嗎？真過份，我現在可是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既不是幻覺也不是白日夢唷。』嘴上抱怨著，笑意卻絲毫不減。
「但是出現時的情況讓人不得不懷疑哪。」微微瞇起紫眸，「倒是紫某比較好奇，樓兄怎麼會出現在此？」還是用這麼招搖的方式。
『這個嘛……大概就是盤古的夢跟現實接起來了吧？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我似乎在睡眠情況下無意識地將大部分的意識跟盤古的夢同步。可能因為只是睡著太無聊了？』簡單講，睡一睡掉下去了。
真是令人不可置信，「盤古的……夢？」
『這麼說吧。盤古相當於這個世界，在這世上發生的是都可以算是盤古所作的夢，而這個空間中的時間推進則是盤古夢境的一部分。』
頓了頓，『說來也實在諷刺，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創造出來的世界，明明是自己的夢境，卻連想要身為旁觀者都做不到。』
『夢醒了就會忘掉，夢中的記憶就算能被儲存也無法回想，就這樣過了幾千幾百年，盤古還是處於什麼都無法知道的狀態下，也難怪從根源湧出的濁氣會如此濃厚，這種事不管是誰遇到都會覺得很不甘心吧？』語畢，一向清澄的灰眸似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而且，很寂寞……』

這是，身為世界本身卻只能被世界的意識排斥在外的悲哀。
不管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也不能改變。身為最強大的自我意識體，若是擁有了能夠自由干涉事物運轉的權力，也就相當於一切毀滅的到來。
所以，為了不被帶來毀滅，身為身理的世界強制切除了身為心理的盤古之靈的控制權，只留下作夢的機能，只允許徘徊在夢境的權利。

身為一直依賴著盤古的犧牲而活著的生命體，他們沒有改變的立場，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去理解他的存在、理解他的孤寂、理解他的痛苦。
可是究竟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盤古之靈才能稍稍得到慰藉呢？

『盤古之心裡，真的什麼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邊無際宛如夜空的繁星點點，還有累積了千百年的孤獨。
在連回音都不存在的諾大空間中，唯一能夠確認存在的只有自己。

那個被自身的一切捨棄的靈魂，就這樣獨自待在那裡，過去如此，未來也會如此。


◎　　◎　　◎


盤古之心，是一個充滿虛無的深淵。
在從不知道第幾次的沉睡中醒來之後，樓澈發現了從他進入這裡以來，除了閃耀如繁星的光點之外第一個見到的除了自己之外的物體。
那是一個小孩子，位在他前方數尺的虛空。
蹲踞在連角落都稱不上的暗處的那個小小身影，透露出的是連隱退之人的豁達都比不上的無比寂寥。

不過他最驚訝的是，那頭翻滾瀑布般洩下的紫色捲髮。


不遠處的小小影子緩緩站起，轉身過來對他微笑。
──你就是……樓澈。
確認似地說著，微勾起的嘴角像是吊了千鈞重石，卻又如羽毛般，一吹即逝。

他想到那股，曾經如大浪般席捲而來，在他內心奔騰的紫色波濤。

──原來……我那脫離出去化為人形的一部分，是這個模樣。
比記憶中略小的紫色身影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輕聲道出了令人痛心的一句話。

『你是盤古之靈？』樓澈瞪大了眼，『你這……難不成是彈琴的小時候的樣子？』

──要不然你以為我會是什麼樣子？
小小的紫丞似是被樓澈稍嫌誇張的反應逗得笑了。

──我本應該是沒有形體的。你看到的我會是這個模樣，是因為你已經知道我和你那個彈琴的原本是同一個存在，所以你的潛意識認為我大概會是這個你現在所看到的形體。盤古的意識接觸到了你的想法並將之微調，顯現出來的結果就是我。

──也就是說，現在和你說話的，是盤古現存的意識結晶。
只能存在於自身之外，只能被禁錮在自身之內，擁抱孤獨的悲傷靈魂如是說。


◎　　◎　　◎


『你……在那之後來這裡喝了幾次酒？』沉默了半晌，眼角瞥見置於古琴旁的酒罈，他開口。
「我沒有記。」他不想去計算那之後到底過了多久，但只要去數數那些被他棄置在後花園角落的罈子就知道了。
歲月流失得太快，他累了，就讓它放著流吧。

「在人間的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察覺到樓澈正欲脫出口的疑問，紫丞開口。
「已經……很久不再見面了。」到底是物是人非還是人是物非，已經不重要。



他是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年齡對外表的影響逐漸模糊，唯一明顯的只有那頭長髮，如同海波般一吋吋地湧向地面。
當他發現這件事之後，便越來越少去探望在人間的友人們。

當然他們也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
什麼話都悶在心裡，一直在旁默默關照，凡事皆要經過縝密的思索才會在必要時候行動。
老是把事情往身上攬，卻又不出聲地獨自解決，不論內心會受到多少煎熬。
他沒有自覺，旁人卻都看得清楚。
這個總將心事壓抑在胸中的青年。


在最近一次，他們在薰風河岸相聚的最後，個性依舊豪放的蘇袖拍著他的肩。
就讓這次是最後一次吧。她笑著。大魔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們了，你的臉看了令人怪心酸的。

沒錯，你這一張不會老的臉看起來真令人討厭。瓔珞瞪著他。
強烈的個人氣質仍然不減，但歲月還是在她們身上留下了痕跡，大家都已不再年輕。

南宮毓只是無聲的笑著，當年那個善解人意的善良少年，也已蛻變為一個英俊挺拔的青年，成為了擔負重任的一族之長。

而容仙，則是一直待在遙遠的海底宮殿裡，除了探望他們之外鮮少上來陸地，在最後的一次，她也只是靜靜的在旁邊笑著，相較於蘇袖瓔珞，容仙在心境上的轉變相對較顯著，褪去當年的懵懂無知，換上的是超脫世外的沉穩，想必也是因為長期跟在姊姊身邊處理事務的緣故吧。

溫和幸福的笑容。
那是他心中最後的，對他們的印象。
帶著莫名不可避免的愧疚，在那次告別之後過了多久？



『一定已經尋求到自己想望的人生了吧？』聽完紫丞述說那次的會面，樓澈笑了。
『不過，聽你這樣講，看不到那個畫面真可惜。你這看起來完全是一張年輕人的臉真的會讓熟識你的女人有打一拳的衝動，那個比你過份的小姑娘不算的話。』
聞言，紫丞苦笑，「彼此彼此，樓兄也是同陣線的吧？」望著眼前這張幸災樂禍的臉，「樓兄才是真的一點都沒變……」
『咦？啊哈哈，我忘了……』摸著自己的臉笑笑，『可能真的睡太久了。』
在盤古之心中，一切都沒有盡頭。時間的流逝不會有顯著的感覺，在那裡也沒有意義。
然而世界還是繼續流動，萬物依然會出生、生長、老化然後死去。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世界又輪轉了無數個春秋。
他卻沒有變。
『好像突然能體會盤古的心情了……』帶著這樣的心境，樓澈把下顎頂靠在曲起的右膝上。
被排除在外，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事物逝去，然後絲毫不考慮自己的感受似的，再開啟下一波的輪迴。
『……看來我也睡到越來越不像我自己了呢。』

就算沒有感覺，時間的流逝還是會埋下種子，在從萬變中不變的狀態覺醒的那一剎那破土而出，看著所有不熟悉的熟悉，在心中啜泣。


『我什麼時候也變的這麼多愁善感了？』似是察覺這番話所帶來的沉重氣氛，『不要說這個了。彈琴的，這是薰風吧？』樓澈指著紫丞身側的酒罈。
轉頭眨了眨眼，「有是有，但可惜樓兄來得晚，一罈薰風已被我喝得差不多，只餘這一杯了。」拿起勺子將餘下的酒舀入透著淡黃色澤的半透明酒杯。
緩緩注入的碧綠玉液在杯中掀起陣陣漣漪，宛如遠方那片草原，大片大片的翠綠隨著吹撫的風搖擺、波動。
突然，他看到樓澈的衣角彷彿被風吹起般的飄動，穿透了褐色罈子的一邊。


紫丞很清楚這樣的景象代表了什麼。

一閃神，指尖一滑，琉璃杯耐不住著地的衝擊硬生碎裂，半透明的碧綠潑灑在地，化為妖異的綠色牡丹。
慌忙地伸手欲撿起一地碎片，手指卻不小心地劃過尖銳的斷面，鮮紅的血珠頓時湧出。

『怎麼這麼不小心？』見到樓澈欲伸手探看傷口，紫丞連忙縮手躲開。

目睹意識聚集的影象後心中便一直鼓動著的小小不安擴大，深切希望那只是錯覺，但剛才的影像及從前的常識卻不停地打擊這份希望。
好不容易才相信身邊的人是真實存在著的，那怕只是夢境中的一瞬也好，他希望那個人是確確實實地存在於他的身旁。

──單只是靈魂或意識體，是無法接觸到實體物的。

原本就渺茫的期望直接粉碎。
這是一道他無力跨越的無形鴻溝。多麼令人絕望的事實。

忽然名為淚水的液體在眼框聚集，溢出，延著蒼白的臉龐滑落。
就像是小孩子以為找到了遺失了的寶物，卻發現一切只是自己一廂情願，這樣的心情。
沒想到淚腺變得跟兒時的自己一樣脆弱。


『彈琴的？』看到不斷滴落的溫熱水珠，不知道眼前之人突然掉淚的理由，樓澈慌了。
『怎麼了，傷口很痛嗎？』但紫丞只是緊閉著嘴搖搖頭。


這次的情況明顯跟襄江那次不一樣，該怎麼做才好？

樓澈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小時後曾經因為玩耍而割傷了手臂。
小小尖銳的石片在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在小孩子柔軟纖細的皮膚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突如其來的疼痛，加上不停湧出的鮮血，嚇得他當場嚎啕大哭。
第一個發現的是離墨師兄。師兄趕忙施咒幫他止血，溫柔地將他抱在懷裡輕聲安撫。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人的體溫可以讓人心安。

身體一向動的比腦快的樓澈，二話不說就照著記憶中師兄的作法做了一次。


『乖～不要哭，痛痛都飛走囉～』伸出手把紫丞撈進懷裡，對待孩子般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撫。
「！？」被樓澈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紫丞一時之間忘了追究為何身為非實體狀態的樓澈碰得到他，
又因為樓澈那句明顯對象年齡錯誤的話感到哭笑不得而忘記他應該要推開他。

察覺到懷中人停止哭泣，樓澈樂著道『嘿，還真的有效。』
紅著臉輕輕推了推摟著自己的人的肩膀，「敢情樓兄是把紫某當成小孩子了。」沒想到摟太緊，推不開。
『每個人都應該保有赤子之心嘛。』不論睡多久都不會改變的厚臉皮。
『哎呀沒想到你抱起來挺舒服的。』然後變本加厲的低下頭，靠著對方的肩膀，『你把自己逼太緊了，放鬆點又何彷？』
聞言，垂下眼，紫丞放棄掙扎，任由樓澈抱著。

宛若手足間的擁抱，使人害臊，但傳遞而來的體溫卻無比溫暖。
這個人，總是帶來他無法預測的變化，做出他意想不到的行為。
縱使是打亂他心思的意外舉動，但是他卻不會感到任何的不快。
像是這個擁抱，來的突然，卻平定了他翻湧的情緒。

原來人的體溫是如此令人眷戀。

『彈琴的，我不後悔。』抬起頭，輕摟著他纖細的肩，樓澈輕聲道。
『我不後悔與你相識，也不後悔做了這個選擇。』
『我不想你消失，而那是我當時所做的最後也是唯一的決定，這是我的選擇，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真的要補償我的話，就幫我去準備很多很多的薰風吧。到時，還要你這個偉大的嚮導帶我遊歷魔界呢。』


◇　　◇　　◇


今天的少主看起來不一樣。這是琴瑚一早看到自人界返回的紫丞之後的感想。

已經多久不曾在王的臉上看到這樣的笑了呢？
她跟鷹涯都知道王絕不會背棄他們，但每每看到他前往赴約的背影，他們還是會擔心，他們的王會不會就這麼一去不回？

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阻止。然而看到他歸來時悵然若失的身影和為了讓他們兩個安心而擺出的苦笑，不忍心，卻也說不出口。
他們的王都還沒放棄，他們怎麼可以放棄？
也只能一邊在心裡祈禱，一邊默默地陪在紫丞身邊。

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笑容裡沒有以往那化不開的失望愁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寧靜的豁然。

發生了什麼事？趁著端茶水來強迫這位容易工作過度的王休息時，琴瑚好奇地問。

只是作了一個很久不曾作過的好夢罷了。她的少主也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琴瑚愣了愣。那眼中的笑意真是令人懷念。她想。


窗外，好不容易自層層雲後鑽出的金烏翱翔著，而覆蓋著大地的薄銀正一點一點地消融，準備再為沉睡了一季的大地帶來灌溉生命的滋潤。


◇　　◇　　◇


月陵淵的雪依舊靜靜地下，嫣紅的梅瓣夾雜其中。
清冷的月光逐漸被溫熱的陽光取代，柔軟的晨光傾洩而下，冬日暖陽為沉寂的大地帶來復甦的光芒。

『抱歉，紫丞，我還不能回來。』樓澈站起身。
『盤古那個小傢伙很寂寞，我們欠他的太多，也該給他一點補償吧。』
『所以我決定在那裡多陪陪他。』
『對不起，讓你等了那麼久，約定卻還是要繼續延期。』
『我一定會回來的，相信我。』
『我們約定好，當我回來的時候，你要讓我看到最棒的魔界。』
低頭看著紫丞，他瞇著眼笑，像一隻沐浴在朝陽中，慵懶的大白犬。
『到時候，月陵淵，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