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犬吠日

安安最近迷上了刷牙。

我ㄧ拿起牙刷，安安就跟了進來，伸長了手把他的小小牙刷拿在手上，很堅定地告訴正在擠牙膏的我：「也要牙膏。」我把黑人牙膏輕輕地放在他的牙刷上沾了一些，好奇他的反應，果然安安把牙刷放進嘴裡就苦著臉說好辣！好辣！怪的是以後我刷牙，他還是站在旁邊說：「也要牙膏。」這樣過了幾天，安安在我刷牙時自己惦起了腳，手伸得長長的往洗臉台上抓了一罐小小的白色罐子，拿給我，我看了罐子上的說明，是兒童專用牙膏，大概是甜甜的牙膏吧，這次我擠了一點在安安的牙刷上面，安安很開心地刷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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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從洪奶奶家回來後，喜歡摸妹妹的臉，摸到了就會很開心的笑著。

妹妹出生那天，安安平靜的世界開始改變。

妹妹是中午報到的，傍晚，我回家收拾夜宿醫院的衣物，車子經過社區大樓前方時，看見洪奶奶正帶著安安在人行道上，沒有和學學、咪嚕互相追趕、嬉戲，也沒有仰著頭和洪奶奶說話。我下車到安安面前，蹲著跟他說，這幾天媽媽要住在醫院，爸爸也得去醫院陪媽媽，所以爸爸媽媽都不能陪安安睡覺。怕他不懂，我說了兩次，安安指著他平常看病的小兒科診所招牌，說：「媽媽在醫院看病。」夜色裡診所的明亮招牌，在安安的眼睛裡閃爍。他聽懂了媽媽在醫院，彷彿也懂得為什麼他會有好些天見不到我們，我哄著他，教他這幾天在洪奶奶家裡要乖，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然後把他的手交給洪奶奶，他果真乖乖地讓洪奶奶牽住，不似平時早晨去洪奶奶家時那般哭鬧，安靜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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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以前很喜歡一本鱷魚的拉拉書，每天都自己把書拿到我們面前，指定我們唸鱷魚的書給他聽。這本鱷魚的書失寵了一陣子，晚上安安在找青蛙的書時，又看見了它，臨時改變心意，把它推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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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的週末早晨，被安安折騰了一整個禮拜的媽媽，還在睡覺補眠，為了讓媽媽好好休息，我牽著安安的手出門，到附近的漢堡店買早餐。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稍走動幾步就微微出汗，在旁邊走一步、跳一步的安安，不對著誰、自言自語地說著：「好熱耶！」我這才發現安安最近說話已不再只是單純地模仿我們說出的聲音，他說話，因為他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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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老是會想起安安抬頭看我的那雙眼睛。

安安喜歡吃爺爺、奶奶從台北的苦茶之家買給他的仙楂，早上一起床就對著我說：「ㄓㄚㄓㄚ！ㄓㄚㄓㄚ！」如果我不馬上走到廚房拿一顆給他，他會非常生氣，用手拍打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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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過去總以為聖經裡的這個段落，是為了彰顯神的大能，現在才明白，我ㄧ直都搞錯了，聖經裡想說的是神能表達『要』的意願。

就像安安那樣。 ...繼續閱讀

週末帶安安去新竹的動物園，附近的媽媽們大力推薦，說是大小剛好適合小孩子。動物園的入口隱藏在假日市集的深處，投幣後進去的第一站就是可愛動物區，有很大隻的山羊，安安看了很開心，一直叫「喔喔」、「喔喔」。那是他對狗狗的稱呼。我猜是「汪汪」的轉音。

山羊區旁邊是個關著孔雀和雞的大籠子，安安往籠子邊走去時公雞忽然大啼，安安竟被雞啼嚇哭了，我趕忙抱起他、哄他，每當哄得他心情稍為平靜下來，公雞再啼，他又嚇得發抖。

仔細想想，其實雞啼真的挺嚇人的。

最近安安很喜歡拍手。全家人坐在一起的時候，他會面向叔叔輕輕拍兩下手，如果叔叔反應迅速地回應他，也對著安安鼓掌，安安就會笑得很開心，然後轉向媽媽繼續玩，他可以這樣持續玩十幾分鐘都不厭倦。

安安出生一年又四個月，因流行性感冒轉為急性支氣管炎而住院。這是安安住院的模樣，讓我心疼的影像。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