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5,2009
我如何從西伯利亞活著回來? -- 讀《出軌的王朝》
不知道在哪裡看到了一篇鼓勵人要立志的文章,作者舉了個朋友的例子,那位朋友覺得魏晉南北朝的歷史很複雜,很多人都搞不懂,於是他決定要好好搞懂,從此不管看到什麼相關的書、文字,他都很認真地閱讀,幾年後,他真的變成一個魏晉南北朝的專家,不管是多麼小的王朝,他都能夠說出它的梗概,更別說從分裂到最終統一的完整歷程了。
雖然都三十好幾了,看到這篇文章還是著實讓我熱血了好一陣子,忍不住又興起有為者亦若是的心情,馬上到網路上採購了好幾本魏晉南北朝的書,讓我訝異的是,以它為關鍵字找到的書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多,難道連歷史學家也都對這段歷史敬而遠之嗎?我一邊把書放進購物車,一邊歪著頭不得其解。
書送到的時候,我每本都隨手翻了一下,最先被讀完的是一本《出軌的王朝》。選它是因為我那時正在讀卡普欽斯基關於俄羅斯的書,那真是個好沉重的國家呀,閱讀時的那幾個星期,都像走在永遠走不到盡頭的、天空永遠黑沉沉的西伯利亞雪地裡,我需要另一本較輕鬆的書平衡一下。這本書也的確輕鬆得多。
雖然輕鬆,但作者也還是有他看歷史的主軸,他的主軸是等級制度,也就是我們熟知的九品官人法。九品官人法不是什麼冷僻的東西,讀過中學的人都聽過,也背過,但是教科書沒有教我們把它和其他學到的東西,如清談、如東晉的幾次政治叛變結合在一起,我們也就沒有把它們結合在一起。作者倒是從這個中國有史以來最森嚴的等級制,言之有物地談了它如何影響其他的部份。
以清談為例。九品中正制是按照門第和血統來確定官位、以及社會地位的,這個制度造成了一個高度排他性的統治階層。士族子弟在沒有競爭的狀態下掌握特權,他們或許有極高的文化素養,但是對於實際事務卻都極度無能。這些士族和靠著努力而得到官職的寒族一起工作,如果讓他們認真處理公務、執行法律,就等於把他們和寒族官員放到同一考核標準,一邊是經過淘汰機制篩選出來的,另一邊是靠血統得到官位,平均而言,士族官員必然較為無能。所以士族們便打造另一個標準,也就是「做實事是下賤的,談玄論理才是高尚的」,這樣才能理直氣壯地稱自己是「秀木」,對方是「小人」。
這樣的說法,相比於教科書裡所說:「因為連年戰亂,導致無常的感覺瀰漫,一般人因此不願再談實事,清談之風遂大行於世。」也不算不合理。
雖然魏晉南北朝也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時代,不過這本書裡頗多如上的見解,讓我一邊看一邊不停發出「很有道理啊」的讚嘆,就這樣,我輕鬆愉快地走出了西伯利亞。我終於向魏晉南北朝的專家邁出了重要的第一步。
書送到的時候,我每本都隨手翻了一下,最先被讀完的是一本《出軌的王朝》。選它是因為我那時正在讀卡普欽斯基關於俄羅斯的書,那真是個好沉重的國家呀,閱讀時的那幾個星期,都像走在永遠走不到盡頭的、天空永遠黑沉沉的西伯利亞雪地裡,我需要另一本較輕鬆的書平衡一下。這本書也的確輕鬆得多。
雖然輕鬆,但作者也還是有他看歷史的主軸,他的主軸是等級制度,也就是我們熟知的九品官人法。九品官人法不是什麼冷僻的東西,讀過中學的人都聽過,也背過,但是教科書沒有教我們把它和其他學到的東西,如清談、如東晉的幾次政治叛變結合在一起,我們也就沒有把它們結合在一起。作者倒是從這個中國有史以來最森嚴的等級制,言之有物地談了它如何影響其他的部份。
以清談為例。九品中正制是按照門第和血統來確定官位、以及社會地位的,這個制度造成了一個高度排他性的統治階層。士族子弟在沒有競爭的狀態下掌握特權,他們或許有極高的文化素養,但是對於實際事務卻都極度無能。這些士族和靠著努力而得到官職的寒族一起工作,如果讓他們認真處理公務、執行法律,就等於把他們和寒族官員放到同一考核標準,一邊是經過淘汰機制篩選出來的,另一邊是靠血統得到官位,平均而言,士族官員必然較為無能。所以士族們便打造另一個標準,也就是「做實事是下賤的,談玄論理才是高尚的」,這樣才能理直氣壯地稱自己是「秀木」,對方是「小人」。
這樣的說法,相比於教科書裡所說:「因為連年戰亂,導致無常的感覺瀰漫,一般人因此不願再談實事,清談之風遂大行於世。」也不算不合理。
雖然魏晉南北朝也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時代,不過這本書裡頗多如上的見解,讓我一邊看一邊不停發出「很有道理啊」的讚嘆,就這樣,我輕鬆愉快地走出了西伯利亞。我終於向魏晉南北朝的專家邁出了重要的第一步。
引用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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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Posted by 小杜白雲
at May 18,2009 18:21
有時候愉快,有時候不愉快,讀殺戮史事的時候就很不愉快。所以我應該像你說的,多讀讀那時代的文章就好啊。
Posted by 米格魯
at May 25,2009 1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