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7,2009
真實終究會找到自己的出路 -- 讀《無止境的殺人》
塚田和彥以及森元法子被媒體認定為四起命案的真兇。
根據媒體蒐集到的資料,四名死者裡有兩位是塚田和彥的前後兩任妻子,一位是森元法子的丈夫森元隆一,餘下的那位,則是森元隆一時常造訪的酒店的小姐。塚田和彥和森元法子都從他們配偶的意外死亡裡獲得了巨額保險金,警方後來進一步掌握了他們有不尋常親密關係的證據。對兩人不利的證據,還有酒店小姐死亡時放在身上的綠寶石項鍊,那項鍊原本屬於森元法子,媒體推測酒店小姐應該是掌握到對森元法子不利的證據,藉此勒索法子時反被滅口的。
根據媒體蒐集到的資料,四名死者裡有兩位是塚田和彥的前後兩任妻子,一位是森元法子的丈夫森元隆一,餘下的那位,則是森元隆一時常造訪的酒店的小姐。塚田和彥和森元法子都從他們配偶的意外死亡裡獲得了巨額保險金,警方後來進一步掌握了他們有不尋常親密關係的證據。對兩人不利的證據,還有酒店小姐死亡時放在身上的綠寶石項鍊,那項鍊原本屬於森元法子,媒體推測酒店小姐應該是掌握到對森元法子不利的證據,藉此勒索法子時反被滅口的。
間接證據很多,而且環環相扣,偏偏就欠缺關鍵性的直接證據,對此,警方只好沉默地接受媒體的抨擊。就在輿論都感到無以為繼的時候,塚田和彥的不在場證明出乎意外地出現,當初輿論所說塚田親自動手的假設,一下子就崩塌了,初時民眾的認知還轉不過彎來,等到大家終於搞懂那意味著什麼,對比於長期反面評價的巨大反差,塚田與森元兩人遂有了沉冤昭雪的耀眼形象。
這兩人本來就是外型搶眼的都會男女,仍是兇手身分時,面對媒體咄咄逼人、公審式的追問時亦能侃侃而談,一點不顯狼狽,一但擺脫命案的爭議,很快就成了媒體寵兒。沒多久,塚田開始接受邀請,到週日的晨間新聞秀擔任固定班底,森元法子則被兩、三家製片公司看中,準備培養為女星。
然而,他們兩人並不是冤枉的,塚田和森元的確是這一連串命案的主使者。只是塚田之所以要策劃這一連串的命案,並非如警方或媒體猜測的,以詐取巨額保險金為目的,他與情婦森元法子真正想要的,就是藉此在媒體前曝光,建立知名度,進而成為公眾人物。
和宮部美幸後來的作品《模仿犯》相互參照,是讀《無止境的殺人》最有趣的地方,撇開她在前者使用的限制性視角的技巧不論,這兩部作品都有飽受媒體注目的命案、兇手對輿論的操弄、受到輿論影響的辦案進度等等,重要元素以及主旋律幾乎完全相同,可見她對相關主題關注之深。
兩者都談到了『真實』。雖然在小說裡,『真實』最終是由於犯人的謊言被揭穿而重獲彰顯,但是宮部美幸想談的,並不是那種和謊言相對比的『真實』或是『正確的事實』。她並不只是想告訴我們,任何謊言都會被揭穿。她想談的其實是一種類似於真理或常識性的東西,證諸歷史,我們可以看到太多謊言,至今仍然被世人當作事實,好人變成壞人,壞人變成聖人,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但是沒有關係,無論事實的本身是怎樣,『事實/謊言』終究都要符合人們的常識性認知,要經得起歷久不衰的真理標準的檢驗,這才是讓宮部美幸具有信心的那種『真實』。
再則是媒體。塚田與《模仿犯》的網川都是靠著媒體塑造了另一種真實。媒體作為現代社會公共討論的重要平台,本來的職責應該是中性地反映現實,然而這種教科書上的媒介理論從來不曾實現,媒體不但無法保持「中性」、「客觀」,它甚至不是「反映」現實,而是「塑造」現實。對此,媒體在《無止境的殺人》雖然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充其量只是被動地成為塚田的傳聲筒,但已可見宮部對此主題的思考,到了《模仿犯》,她的思考才真正開花結果,她認為,媒體的本質就是塑造現實,而非反映現實,因為媒體不可能拒絕追尋事實,不可能拒絕去找出網川所說的是否為真,正因如此,媒體才會變成網川的共犯結構,共同塑造了民眾對整個事件的集體認知。
媒體從《無止境的殺人》裡的被動 (無辜?),進而到《模仿犯》裡的主動,其造成的效果卻幾乎是相同的,這是宮部給我們的最悲觀的媒介理論。
我很喜歡這本小說的結尾,會讓人心裡暖洋洋的,這算是宮部的推理小說很棒的特質吧,也是讓我願意繼續一本一本讀下去的動力。
這兩人本來就是外型搶眼的都會男女,仍是兇手身分時,面對媒體咄咄逼人、公審式的追問時亦能侃侃而談,一點不顯狼狽,一但擺脫命案的爭議,很快就成了媒體寵兒。沒多久,塚田開始接受邀請,到週日的晨間新聞秀擔任固定班底,森元法子則被兩、三家製片公司看中,準備培養為女星。
然而,他們兩人並不是冤枉的,塚田和森元的確是這一連串命案的主使者。只是塚田之所以要策劃這一連串的命案,並非如警方或媒體猜測的,以詐取巨額保險金為目的,他與情婦森元法子真正想要的,就是藉此在媒體前曝光,建立知名度,進而成為公眾人物。
和宮部美幸後來的作品《模仿犯》相互參照,是讀《無止境的殺人》最有趣的地方,撇開她在前者使用的限制性視角的技巧不論,這兩部作品都有飽受媒體注目的命案、兇手對輿論的操弄、受到輿論影響的辦案進度等等,重要元素以及主旋律幾乎完全相同,可見她對相關主題關注之深。
兩者都談到了『真實』。雖然在小說裡,『真實』最終是由於犯人的謊言被揭穿而重獲彰顯,但是宮部美幸想談的,並不是那種和謊言相對比的『真實』或是『正確的事實』。她並不只是想告訴我們,任何謊言都會被揭穿。她想談的其實是一種類似於真理或常識性的東西,證諸歷史,我們可以看到太多謊言,至今仍然被世人當作事實,好人變成壞人,壞人變成聖人,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但是沒有關係,無論事實的本身是怎樣,『事實/謊言』終究都要符合人們的常識性認知,要經得起歷久不衰的真理標準的檢驗,這才是讓宮部美幸具有信心的那種『真實』。
再則是媒體。塚田與《模仿犯》的網川都是靠著媒體塑造了另一種真實。媒體作為現代社會公共討論的重要平台,本來的職責應該是中性地反映現實,然而這種教科書上的媒介理論從來不曾實現,媒體不但無法保持「中性」、「客觀」,它甚至不是「反映」現實,而是「塑造」現實。對此,媒體在《無止境的殺人》雖然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充其量只是被動地成為塚田的傳聲筒,但已可見宮部對此主題的思考,到了《模仿犯》,她的思考才真正開花結果,她認為,媒體的本質就是塑造現實,而非反映現實,因為媒體不可能拒絕追尋事實,不可能拒絕去找出網川所說的是否為真,正因如此,媒體才會變成網川的共犯結構,共同塑造了民眾對整個事件的集體認知。
媒體從《無止境的殺人》裡的被動 (無辜?),進而到《模仿犯》裡的主動,其造成的效果卻幾乎是相同的,這是宮部給我們的最悲觀的媒介理論。
我很喜歡這本小說的結尾,會讓人心裡暖洋洋的,這算是宮部的推理小說很棒的特質吧,也是讓我願意繼續一本一本讀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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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去了一趟東京 又剛好看完他的"樂園" 特別有感覺(尤其我又是兩個女兒的爸爸)
雖然有一些小BUG 整篇作品還是高水準的
只可惜一直沒去看看他著名的"模仿犯" 下次回台灣去買吧
Posted by 曾小榕
at May 7,2009 23:16
下次什麼時候回台灣?
Posted by 米格魯
at May 9,2009 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