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犬吠日

Date: 2006/08/01

這個世界沒有太多沒有例外的規則，『真正的好文章大都不是為了他人而寫，是為自己而寫』應該算是其中之一。這樣說大概馬上會招來反駁，認為那些經世濟民的文章應該就不是為了自己而寫的。

是這樣嗎？

我很喜歡西方一個以心理分析做歷史研究的學派，這個學派有一本經典是『青年路德』，談到馬丁路德年少時的經歷如何地塑造了他日後對於宗教改革的想法與熱情。宗教改革不止改變了那些改宗的人的心靈，也形塑了現代世界的面貌。其內容不以個人的利益為訴求，而是訴諸於超越性的道德標準，整個來看，這都是一個以群體為出發點、為群體設想的運動。然而，對於馬丁路德自己，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他真實面對自己內心的呼喊、慾望的結果。

還有其他許多類似的例子。

或許，『群體 v.s. 個體』或『只是為美 v.s. 文以載道』這樣的兩元對立其實只是虛假的命題，從個人的角度出發，並不必然就會和群體衝突。從個人出發，寫的文章無論是純美的、還是文以載道的，究其實，都不太重要，那些只能是我們在滿足了個人內心的嘆息之後，附帶產生的小小禮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