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川左岸

今天在ＬＳ游完泳，泡了溫泉浴，通體舒暢，喝了杯礦泉水望著遠處發呆，突然對面有個年輕人問我「台湾人ですか？」，我嗯了一聲。「內湖高中？」這次用中文。我又嗯了一聲，心裡想這人好面善，跟內中有淵源的？

還是那人先說了，「我們是高中同學吧！」靠，不會吧！這麼一說好像有點像耶，不過又不是很有印象，會不會是在球場上認識的啊？你叫什麼？「Ａ啊，我忘記你叫什麼了」我是永前，當然是講舊名字給他聽。他想起來了，但我還是想不出來。你幾班？「靠，我們同班吧！」是喔？我真的記憶很模糊了，班導師是誰？嗯嗯啊啊，兩個人都想不起來，教數學的，矮矮的，嗯，應該沒錯了。幹，你是我高中同學耶！怎麼會出現在日本？怎麼會出現在京都？怎麼會出現在健身房的澡堂？幹我還沒穿好衣服耶！

「你跟以前差不多嘛，都沒變。」感謝老天，是你錯過了我大一暴肥十公斤跟今年暴瘦十公斤的中間那一段啦。原來你在造型藝術大念日語喔，我不用當兵撿到兩年啦。留個電話留個電話。

國小同學還有在辦同學會，記得平均都有二十人出席，平常我回台會互相聯絡的大概有六七人，大家私交都還不錯，有些人還能將小學時大家的座號倒背如流。國中沒有同學會，但私下我還有聯絡的也有五人左右，每次回台只要到球場打場球，都會陸陸續續見到大約十人，大家一直都保持聯絡，保持熟悉，現在最好的死黨們多是這個沒什麼讀書風氣的國中的同學，我這種痞痞的性格一定是這裡出品的。之後夾了一年重考，這一年我沒什麼記憶，只記得痛，跟那一年沒見到幾次太陽，無法運動身體虛弱一年感冒十幾次這件事。重考班的同學完全沒有聯絡，名字也完全忘記，但是在那裡終於學會了什麼叫讀書，課本不是拿來畫畫的。

進了高中，自認為見過地獄的我總覺得大別人一歲，不想跟小鬼玩，自命清高的過自己的日子念自己的書。事實證明這是愚蠢的，我對不起我的高中生活，高中同學會好像辦過幾次，我只被通知到一次。我也想不起幾個人的名字，這次碰到Ａ，聽了名字還以為是別班的咧，這麼陌生。

每個階段都會在生命中留下一些一起見證過那段日子的朋友，真的是彌足珍貴。現在更覺得老朋友非常重要，不為什麼，就因為交情老。見面不用言語，你也知道我一定老毛病又犯了，老是重覆一樣的錯誤，我也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鐵定還是那副死樣子。反正，幹...怎麼會這麼扯，在ＬＳ遇到高中同學？還一邊穿褲子一邊聊天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