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21日
後奧運中國的演講
為國家做形象,也是外交官的工作之一。今晚參加了中國駐英大使傅瑩在英國著名智庫的演講。傅瑩是蒙古人,應該五十八歲,一頭半白的頭髮,風姿綽約談吐翩翩,像個慈祥的奶奶。關於傅瑩其人,網上隨手抓來簡歷:
傅莹大使简历
傅莹大使简历
傅莹大使是内蒙古自治区人,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她和许多同龄人一样,有过上山下乡的经历。
从1978年起,傅莹先后在中国驻罗马尼亚使馆和外交部翻译室、亚洲司工作,1985-86年赴英国肯特大学学习。1992-93年,她参与了联合国五常任理事国关于解决柬埔寨问题的谈判,之后受国家委派在联合国驻柬临时权力机构中工作,有过一段国际职员的经历。1993-2000年,她历任外交部亚洲司处长、参赞,中国驻印度尼西亚使馆公使衔参赞,中国驻菲律宾大使。
2000年,傅莹奉调回国,出任外交部亚洲司司长,成为该司建司以来的第二位女司长。此后四年,她经历了东帝汶危机、阿富汗战争、中国与东盟建立战略伙伴关系等事件,并参与处理朝鲜半岛核问题、推动六方会谈。
2004年3月,傅莹出任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
傅莹有一个幸福和谐的家庭,丈夫郝时远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民族学、人类学学者,女儿正在大学里攻读艺术设计专业。
她笑起來相當迷人,氣質高雅平易近人,據說在外交界的能力與形象俱佳,位居要津。演講是面向英國人,內容當然也就照本宣科。不過在她柔軟又帶點英國腔的語調下,平凡的內容也變得有感情,也軟化了中國的形象。開宗明義就強調中國還不是大國,每天都在為不同的大小問題困擾。民主,人權,這些字眼是西方人心中的神主牌,這幾年在中共高層的講話中愈來愈常出現。隨著國力與自信的提升,中國政府逐漸轉過身來接受挑戰,也大方的宣示民主與人權同樣是中國人民追求的普世價值,傅女士甚至拿老子來解釋中國人對自由與欲望的觀點。
會後有位英國媒體工作者問她,能否具體解釋中共目前「無法」在人權保障方面加大力度的理由。傅女士笑笑,回答說,不管她怎麼講,她的小女兒總是要跟她唱反調。說人都有逆反的心理,愈是被逼著去做的事情愈是不做。她又說道,因為她對南北韓都熟,有一回她到韓國,在席上跟韓國方面的官員講到朝鮮如何如何,惹得對方很不高興,她當場意識到這不是外人可以插嘴教導他們應該怎麼做的事情。這麼說倒也言之成理,我當下也感到羞愧,覺得應當好好反省跟大陸朋友談中國內政時的態度。不過逆反心理拿來解釋個人行為可以,拿來解釋國家大政,那怕是說笑了吧。傅女士後來也說,正面的善意的批評,中國都很樂意接受,也對國內發生乳品含毒事件感到痛心。
國家領土與主權看來是中共最後的教條了,對西方人關注的西藏獨立問題毫不放鬆。其實對國家領土寸土不讓原本就是主政當家者份內之事,只是中共堅持的理由實在落伍,坦白說對於中國以外的人是毫無說服力。主要是因為中國國內對歷史敏感部分的解釋權並未開放,那麼每一次重申國家史觀的「自古以來」或「不可分割」之類的陳腔爛調,對外界來講也只能是馬耳東風了。有趣的是,傅女士最後提到,中國歷史跟西方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也就是各個少數民族都不想分離出去,反而是努力的想要擠進中原來統治中國。身為蒙古族的傅女士講出這個觀點來著實令人莞爾。
目前在中國影響最重大也引起最多討論的土地改革,沒有人提及。民主,人權,西藏,還加點料問點金融危機,就這是英國人對中國好奇的全部了。個人很喜歡傅瑩,很為她的慈祥笑容著迷。做為中國的大使,身段柔軟,立場堅定,堪稱稱職。鄧小平要中國人摸著石子過河,現在美國老師在河裡溺水了,水愈來愈深,前面再也找不到老師也摸不到石子了。這段比喻做為結束語示意中國未來的挑戰與不確定,也算意味深長。
國家領土與主權看來是中共最後的教條了,對西方人關注的西藏獨立問題毫不放鬆。其實對國家領土寸土不讓原本就是主政當家者份內之事,只是中共堅持的理由實在落伍,坦白說對於中國以外的人是毫無說服力。主要是因為中國國內對歷史敏感部分的解釋權並未開放,那麼每一次重申國家史觀的「自古以來」或「不可分割」之類的陳腔爛調,對外界來講也只能是馬耳東風了。有趣的是,傅女士最後提到,中國歷史跟西方有一個很大的不同點,也就是各個少數民族都不想分離出去,反而是努力的想要擠進中原來統治中國。身為蒙古族的傅女士講出這個觀點來著實令人莞爾。
目前在中國影響最重大也引起最多討論的土地改革,沒有人提及。民主,人權,西藏,還加點料問點金融危機,就這是英國人對中國好奇的全部了。個人很喜歡傅瑩,很為她的慈祥笑容著迷。做為中國的大使,身段柔軟,立場堅定,堪稱稱職。鄧小平要中國人摸著石子過河,現在美國老師在河裡溺水了,水愈來愈深,前面再也找不到老師也摸不到石子了。這段比喻做為結束語示意中國未來的挑戰與不確定,也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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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你的文笔了得,写得真不错。
“我當下也感到羞愧,覺得應當好好反省跟大陸朋友談中國內政時的態度。”---其实,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是我,还是我!希望反省工作先从我这里入手。
Posted by Cynthia
at 2008年10月27日 18:47
Posted by Eric
at 2008年11月2日 11:27
其实,就像中国学生在西方大学被孤立,中国本身在政治也是被孤立。因为西方的文化一直是统治的文化。西方的,就是世界的。所以,要让中国站出来只能靠自己实力变强。自己实力强了以后,西方人自然会过来想法设法听懂你的话了。课堂讨论也是这样的。
Posted by Eric
at 2008年11月2日 11:33
對中國來說,是這樣沒錯。但以前就有朋友對我說過,這不是拿一個文化霸權來取代另一個文化霸權而已嗎?那麼對那些永遠都不可能期待自己的國家成為超強的大多數地球人來說,又有誰去傾聽他們呢?這個問題我至今想不出答案。因為我想像不出沒有文化霸權的樣子。理想上,不論強勢弱勢,大家都應該能夠平等的表達觀點與意見。但實際上,別說政經實力不可能對等,就算我自己認為已經很認真去學習各地的想法與知識,但世界實在太大,不同地方養出來的人想法就是不一樣。我永遠也學習不完,種種態度也沒辦法從文字裡讀出來,何況文字也大多經過了西方之手。因此也不可能要求人人都有尊重多元的文化素養。中國人是能夠經由騰飛來讓西方不得不去聆聽,但那距離理想上的至善,還有一步之遙。那一步如何跨越,恐怕就不容易了。
Posted by 前
at 2008年11月3日 05:57
Posted by Eric
at 2008年11月3日 0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