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9月3日
Vancouver, round 2
算算這次不知不覺竟在台灣待了近四個月。自從我的人生走入這無法預測的境地之後,這樣來來回回的流浪生活,也快要一年了。昨天入境加拿大。海關問我,我是這裡的居民,為何離開這麼久?半年的確不是一般的長啊。半年前離開加拿大入境日本,日本海關看了看我的工作簽證,問我,是出差嗎?怎麼離開日本這麼久?四個月前入境台灣,只有台灣海關對某些台灣人有這種習性司空見慣沒興趣盤問。
昨天突然感覺到,原來我屬於那每一個地方。並非蜻蜓點水的觀光客或參訪,而是在那些社會上我具有一定的身份,是屬於那些社會的一份子。海關們急於釐清我是誰,在他們國家的檔案裡尋找我的身份。但即使過了海關,每次都得拿出不同身份的我,反倒已經不知道這個跨越來去的我究竟是誰了。四個月來,待在生長的故鄉,這種認同的混亂原本已經漸被我遺忘,只是偶爾會有人質疑我台灣哪裡不好了為什麼我總急著離開。台灣沒有什麼不好,是我的家,之一。其實我在哪裡對當地人來說都是一種急於離開的形象。其實已經習慣於跨越不同社會的生活。所以一方面感慨於自己失根的心靈,另一方面自己在根紮下之前總會又想起程飄盪到下一個地方去。在這過程中,同時受苦與享受。
飄盪的這一年,尤其在台灣的四個月,一直在思考往後長期的規畫。看似我什麼都沒做,卻又做了不少事。花了一兩個月補了GRE跟英文學術寫作,做為可能在西方求學的準備;去了一趟香港這次做一個單純的學員、觀光客;經不住安定與收入的誘惑,在台灣展開求職活動,在熱帶南國西裝筆挺滿身大汗的趕場面試;最後是很不容易取得入台許可的涓到訪,八天之內帶她遊歷了台北以北的一些重要景點,也對自己的家鄉重新認識。重新憶起我在台灣生活了二十年,是一個道道地地的台灣人,並以出身於此地為榮。八天之後,涓離開台灣;而我拒絕了所有工作的邀約,幾天後也踏進了出境大廳。可愛的家鄉在我心裡重新注滿了能量,讓我得以帶著寶島的溫情重新出發。這次是被母親大人召喚,認為既然都要工作,何不在加拿大找,時候到了還能申請公民,之後就放我自由。拿了加拿大身份再自由的來去?聽起來不錯。加拿大護照到一百多個國家都免簽證,也有加入日內瓦公約,國際駕照被承認。鼓起勇氣,再一次前進這個北大荒。這次做足了心理建設,還有兩年半,加油。
相本:阿涓遊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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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哥哥,这句话听起来好可怕,还是换一句吧。谢谢。^^
终于我的哥哥不“想死”了。
喜极而泣的Cynthia.